「去。」聶尹蕊斜他一眼,卻紅了自己的臉頰。
沐子睿性感的海鷗唇瓣,噙出淡淡的笑,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臉泛紅暈的她。
不過,下一秒,在喉結浮動間,他轉過身,直接朝浴室走去。
這孩子為什麼要懷十個月!
他手抬到領前,才發現領帶早已解下。
聶尹蕊看著他的背影,以及抬起的手,自是明白過來,抿著唇瓣,低低一笑。
「嗡嗡……」
一陣震動,她凝神去聽來源,轉動的眸光,最後落到沐子睿,搭在沙發上的西服外套上,她邁步過去。
尼歐?
她接通了電話,還未開口,就聽得那端,尼歐輕快的嗓音。
「小狐狸,最近有沒有憋出內傷?」
聶尹蕊:「……」
她抬手撓了撓耳背,「那個……尼歐,是我,他洗澡去了。」
「嫂子?」那端一陣驚訝後,乾咳兩聲,「那什麼,嫂子,你最近什麼樣?噩夢還多嗎?」
尼歐心虛的問好,聶尹蕊嘴角一抿,笑意在唇側縷縷撩出。
「好了很多,噩夢在減少,有的時候都能一覺睡到天亮,尼歐謝謝,這些多虧了你。」
「謝什麼,嫂子,你和我還客氣,不過,真要謝的話,你應該謝的是你們自己,兩顆堅韌的心。」
兩顆堅韌的心?
心底最柔軟處被什麼觸碰。
她扭頭望向浴室的方向,那破繭而出的蜜,就這麼從心底瀰漫到嘴角。
因為孩子的緣故,尼歐建議暫停治療課程,直到過了前三個月。
畢竟課程治療,是讓她去直視那些恐懼,會引起情緒波動,有時甚至會導致情緒過激。
不過,三個月後,除了課程繼續外,沐子睿還時常給她講,各種關於蛇的美麗傳說,以及蛇幻化成人的浪漫愛情故事。
以此,來消除她對蛇的恐懼。
至於那些傳說和故事,她不知道是他蒐集的,還是他自己編的。
她上揚的嘴角,又向上升了好幾個度,「不論怎麼說,還是你的方法得當,不愧是心裡諮詢師裡的精英。」
「那倒是。」尼歐得意的嗓音,從電話傳出,聶尹蕊這話算是說到了他心坎裡。
「對了,嫂子,能吊腳了嗎?」
聶尹蕊眼瞼低催,唇瓣輕咬,「吊腳……還是不行,只要他把手一拿開,我的腳就會自動的回縮。」
是了,除了故事外,每隔一週,沐子睿還會讓她坐到書桌上,那個完全可以吊腳的高度。
只是每次上去,她的腿都盤的牢實,而沐子睿會伸手,將她的腳拉出,而後托住腳心,讓她的腳緩緩垂下。
然後,在適當的時候,試著鬆手。
「沒關係,沒有什麼能一蹴而就的,慢慢來。」尼歐道。
「嗯。」她唇瓣已列出微笑。
「嫂子,先不給你說了,我這裡來人了,不用告訴小狐狸我打過電話,因為我還會給他打的。」
聶尹蕊輕笑出聲,「好,空了,回蓉城來玩兒。」
「那必須的。」
……
當沐子睿從浴室而出時,聶尹蕊已經半躺在沙發上,翻著書頁。
他邁步上前,搭在頭頂的毛巾,在他手的作用下,還在摩擦著髮絲,吸去水分。
那一身薄質的家居服,將他矜貴的氣質,分解出一份溫潤。
「這就看上了?」他輕俯下身,沐浴露的清香,也跟隨而下。
聶尹蕊點頭,眸光仍在字間流轉。
「中庸?」他的眸光從封面移開,在她身旁坐下,「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聶尹蕊眸眼一亮,移開書本,「繼續。」
沐子睿唇瓣淺勾,「雖然每一章字數極少,但總共也有三十三章,你確定你要聽完?」
聶尹蕊嘴角一扁,合上書放置一旁,朝沐子睿伸出手。
沐子睿見狀,即刻伸出手,讓聶尹蕊抓住,她便藉著他的力道,緩緩坐起。
整個動作沒有一句言語,但十分默契的勝過言語。
「孩子爸,你說我現在這樣看書,以後孩子是不是就會特愛看書?」坐起的她,即刻道。
孩子爸?
沐子睿微微一怔,隨即笑意瀰漫,「會,孩子媽。」
聶尹蕊揚嘴一笑,手輕撫隆起小腹,母愛的光輝,就這麼刻在眉心。
沐子睿抬手,也覆蓋過去,順著她的手,輕撫,眸裡的暖流,包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愛。
「我們去書房吧。」
聶尹蕊輕撫的手一頓,眸裡豎起凝重。
沐子睿自是察覺,「今天不想練就算了,我們改天……」
「練,我希望能在孩子出生前,將所有克服。」
沐子睿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上了她的額,「我會陪著你。」
書房
書桌上一片空曠,沐子睿正攙扶著她上去,肚子一天不一天大,她上去的動作,也一次比一次不便。
「對了,有一樣東西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