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睿說著,從桌下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環繞的紫色絲帶,在蓋面上結成漂亮蝴蝶結。
她雙眸一怔,只因那個盒子,原本是她的,「這……」
沐子睿點點頭,將盒子遞過。
聶尹蕊趕緊伸手去接,指尖捏住絲帶頭,輕輕一拉,將盒子開啟。
裡面的東西,呈現。
那是一張,有著冗長小道,整齊樹木,以及紛繁落葉的照片。
照片上那定格在半空的落葉,她都還記得數量,因為當初她收到時,數過。
她手伸進盒子,想將照片取出,卻落下了一張,但也就是那一張,溫熱了她的眸眶。
她另一隻手抬起,掩住了嘴,同時上掀的眼瞼,看向沐子睿。
四目相對間,他給予她微笑,抬起的手,將因她低頭而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
聶尹蕊眸光再度垂下,落至照片。
照片上,男人撅著嘴,傾斜向女人,女人身子後仰,手抵在男人下顎,嫌棄的眉眼下,卻是上揚的嘴角。
同框的兩人,都穿著跆拳道服,腰間的黑帶十分顯眼。
她將照片取出,低端靜露出一個工藝布袋,她便將照片放在身側,又伸手將布袋取出,開啟。
長命鎖?
還是金鑲玉的?
聶尹蕊重新拿起照片,翻了一面,果然有字。
「蕊蕊,這是作為乾媽的我,送給未來乾兒子/女兒的見面禮。」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乾爹。」
「嫂子,怎一個謝字了得!」
兩排字在正中,一排字在右下角。
聶尹蕊咧嘴一笑,抬起頭,「他們不知道,我肚子裡是兩個。」
「嗯。」沐子睿伸手,拿過她手裡的長命鎖,端詳,「下次讓上官補一個。」
聶尹蕊:「……」
「開始嗎?」片刻後,沐子睿問問。
聶尹蕊點點頭,將照片和長命鎖收好。
……
日本
一家別具一格的餐廳包間裡,伊麗莎與易梵相對而坐。
她不斷的將菜,夾加進嘴裡。
易梵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筷子握於指尖,未動。
終於,她放下筷子,拿過餐巾紙,擦拭了嘴,「姐夫,謝謝請客,我吃的很飽,先走一步。」
說完即刻起身。
只聽,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她的手腕被抓住。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易梵深邃的眸眼,像一片汪洋,很容易將人捲入。
伊麗莎輕別開眼,掙扎了一番,卻沒能揮開易梵的手。
「尊敬、禮貌、和悅,笑容可掬。」她說著一擺笑臉,「可是都佔齊了的,你還這樣說,那我就真不知道……唔……」該怎麼樣對待姐夫你了。
後面的話,全被易梵突然湊上的嘴,堵了回去。
伊麗莎瞳孔一放,腦子一片空白,待反應過來時,她一把推開他,用了大力,自己也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瘋了嗎,冷柔可是我親姐,你是她未婚夫。」
易梵未答,只是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她,看著她的雙眼。
伊麗莎貝齒落下,咬住唇瓣,抬起的手,一口咬到他的手臂,用力的那一瞬,她通紅了眸眶。
同以前一樣,他依舊沒有鬆手。
不過,張啟了唇瓣,「你的意思是,我要為她守一輩子?」
聞言,伊麗莎嘴一頓,漸漸鬆開,抬起的雙眼,淚搖搖欲墜。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那個人她……」
「不能是你?」易梵接過她的話。
伊麗莎抿起的嘴,是預設。
「可是,我想要的那個人只有你。」
話畢,淚從她眼,奪眶而出,她移動的腳,在後退,而他,在逼近。
突地,她頓住了腳步,閉上了雙眸,又睜開。
「你讓我怎麼去面對,今後每年的掃墓,還有我怎麼去面對墓裡的她。」
「難道讓我說,姐,因為你去了,我才和姐夫在一起的,等百年後,我們都去了,黃泉下相見的時候,我再把他還給你?」
還?她自己說出的話,都顫了她自己的心。
易梵腳步一頓,連抓著她手腕的手,也不自覺鬆了幾分。
伊麗莎自是察覺,「還有我的父母,你的家人,怎麼去接受?」
他們根本就不會接受,否者怎麼會把她送離。
乘此一機,她手一掙,掙脫。
可是剛一轉身,她感覺到腳下微微在晃,隨著晃動的加大,她已有些站立不穩,頭還有些暈。
地震?
她心下一驚,卻在瞳孔放大間,已被扯進了一個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