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諸葛庸正是開心之時,也不瞧瞧前頭是誰,直接向人群衝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姜灼一個飛步上前,將諸葛庸給撈了回去,心中還在慶幸,總算沒跟人家撞上,以諸葛庸這小身板論,只有他吃虧哭鼻子的份。
誰想便在這裡,那壯實小郎君竟猛地坐到了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倒叫在場之人都嚇了一跳。
「哪來的野孩子,怎得一點不懂規矩?」領頭的婦人這時怒喝一聲,竟是直指諸葛庸。
諸葛庸眨眼瞧著那婦人半天,又回頭看看姜灼。
「稟公主,這一位乃是膠東王。」姜灼只得先將諸葛庸交給他乳母,自己上前福了福身。
婦人不由眼一眯,上下打量了諸葛庸半天,又瞧了瞧眼跟前的姜灼,冷笑一聲:「姜灼,可是你藉著膠東王人少不懂事,攛掇他故意欺負本公主家的小郎?」
姜灼嘆了一聲,真是又遇到了冤家,平陽公主也是說得有趣,她家那位小郎竟是有諸葛庸兩倍大,也不知諸葛曜如何欺負得了他,且諸葛庸方才被自己抓住之時,距小郎尚有數步之遙,平陽公主這「故意」的說法,也是著實太故意了。
自有旁邊乳母模樣的人,將小郎扶起,又抱到了懷中,姜灼著實瞧了兩眼,記得自己當日還給這孩子瞧過病,不過也未見他像如今這般胖,竟是連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縫,說實話,姜灼瞧著有些不妥。
大概姜灼態度太過不卑不亢,平陽公主面色更有些不悅,冷冷地瞪了姜灼許久,才道:「如今你還未得進這後宮,倒擺起娘娘的譜來,居然跟本公主頤指氣使,姜灼,本公主勸你一句,別笑得太早了,且不知你有沒有當娘娘的命呢!」
聽得出來,顯是平陽公主已然對自己將入後宮之事有所耳聞,且心下並不太樂意,姜灼也覺得無奈,自從平陽公主的駙馬因害死自己師父被斬,她跟這一位的樑子便已結下,想來日後,還有得蹉磨。
「小哥哥,哭。」諸葛庸又走到姜灼旁邊,拉拉她的手,又指了指對面還在做抽泣狀的那位小郎。
姜灼笑著摸摸他的臉,抬頭對平陽公主,道:「公主,孩子們笑鬧,難免有失分寸,還請您莫在意。」
倒是這時楊嬤嬤上前來,想是早瞧見方才之事,忙打起了圓場:「方才太后娘娘還在問,說是公主今日要進宮覲見,怎得還不到呢,今日也巧了,各家封主的家眷來了不少,正說得熱絡,不過可都在說,只少了公主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