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喝完,續了一杯。
林江夏肚子很脹,喝不下去,直至那杯咖啡已經冷掉。
戰北恆才起身。
「戰哥哥,忙完了麼?我們可以回家了吧?」她看時間,是下午五點半鐘。
戰北恆眉頭微鎖,轉眸望她:「夏夏你很急麼?」
急?那是什麼意思?
「不,不是很急,只不過,我已經等了戰哥哥很久了。」林江夏遲疑,嗓音微懦。
他饒過辦公桌,走近她,抬手輕撫她面頰。
似乎是某種程度的安撫動作。
掌心微熱,是很能給人安全感那種。
林江夏幾乎下意識歪了歪腦袋,使得面頰貼他掌心更緊些。
「公司高管層,還有一場會議,在那會議結束之後,我們回家。」好在,此間他眸色柔和了許多。
啊,竟然還要開會!
這一天天的,就沒點兒空閒時候麼?
林江夏絕望,又心有不甘:「那要開到什麼時候?」
「說不準。」戰北恆語氣略冷。
言罷,輕輕捏了捏她面頰,彷彿決絕轉身便要離開。
她心就彷彿是要被他這轉身動作帶走了一般,牽扯起來,空懸了很久,才又落下來,隱隱是很有些難受。
牟婉暇跟在戰北恆身後,在順手關上辦公室門時,還沒忘衝她露出一抹安撫而又略帶俏皮的笑來。
偌大辦公室,便只剩她一個人。
她幽幽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來,歪著腦袋盯著那杯已經完全冷掉了的咖啡。
半個身子倒下來,腦袋靠在沙發扶手上。
似乎是有些疲倦,不知不覺睡著。
不知睡了多久,是覺面頰上微微發癢。
猛然睜開雙眸,心不由得打了個緊。
他那雙如染了墨般的瞳子,正緊緊盯著她。
距離嘛,至多也只那麼幾釐米的樣子。
她臉蛋兒上之所以會有那種癢癢的感覺,全然是因為他呼吸時撥出來的氣息輕輕落到上面的。
他察覺到她睜開雙眸,瞳孔微微收緊。
「戰哥哥。」她不想起來,語氣略顯慵懶:「你忙完了嗎?」
戰北恆沉默,卻是起身。
林江夏有些失落,儘管超近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應,可卻又莫名依賴,總希望他能就這般多陪她一會兒才好。
但也總不能賴在人家辦公室的沙發上不起來的呀。
因而儘管不情願,她還是預備起身。
上身才剛剛抬起一點點角度,戰北恆又欠身,是將剛才脫下來的西裝外衣,披到她身上去。
西裝外衣攜帶著他的體溫,很暖。
也超大,對她而言,幾乎就如是一張超合適的被子,被裹住了大半個身子。
「辦公室窗戶開著。」戰北恆眯著眸子盯著開著的窗戶,語氣低沉:「你就這樣睡,很容易著涼。」
他不說,她都沒有留意到。
一定是牟婉暇的鍋,這麼冷的天,辦公室裡明明還開著空調暖風,窗戶卻又開著。這樣冷熱交替,戰哥哥當然是很容易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