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抿著唇瓣,緩緩頷首,沉沉說:「走吧。」
廖博微得到指令,振臂一會,高聲說:「出發!」
話音落下,哀樂響起,一群人足有幾十個,浩浩蕩蕩便出發開來。
還當真是有專門負責哭嚎的人,從出發伊始,便是開始嚎啕大哭。
林江夏本心情壓抑,偏偏被被氛圍搞得有些尷尬,那壓抑心情竟而消失了大半。
斜睨牟婉暇時,發現那丫頭也正在努力憋著笑,是察覺到林江夏在瞧她,便生生咬住了下唇,做出悲痛神情來。
那滑稽模樣,是險些把林江夏給逗笑了。
若是在這種壞境下笑出聲來,那可就尷尬了。
走了大概百米有餘,幾輛黑色商務車,在街道邊,跟著這隊人緩速前行。
剛開始還好,可越是走下去,越覺得怪異。
這群車,竟然完全不覺得那種哭嚎以及哀樂聲吵鬧,似乎是更加不覺得晦氣,是非要執拗跟在一行人旁。
「這是成心搗亂的吧。」廖博微面露不悅,撇了撇嘴:「董事長夫人,不用擔心,我去搞定。」
林江夏是覺有些怪異,緩緩頷首。
廖博微氣勢洶洶,從隊伍中脫離,步伐急切衝到那群車中領頭那輛車門旁去。
車似也很配合,見有人過來,初始時是放緩車速,最後竟而停下來。
廖博微敲了敲車窗玻璃,語氣陰沉:「開窗開窗!」
車窗緩緩降下來。
廖博微本怒氣騰騰,在見到車窗開啟後所露出的面龐時,整個人就彷彿是秋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兒了。
就連肩膀也一同垂落下去,雙腿更是止不住的打著顫。
「怎麼回事?」牟婉暇在林江夏耳邊輕聲說:「你看他那樣子,好像都快要尿褲子了。」
「我去看看。」林江夏按捺不住好奇。
「別去了。」牟婉暇拉住她手,略顯擔憂:「萬一有什麼危險呢?」
「光天化日的,能有什麼危險?」林江夏輕輕拍了牟婉暇手背,以示安撫,隨後轉身,大踏步走向那輛已然停下的車。
自然,此刻她已然是戰氏集團董事長夫人。
婚禮時,媒體早已將訊息擴散出去,假若是有人想要逞兇,總也要看看物件的吧。
敢對戰北恆夫人下手,簡直跟自尋死路沒有任何分別。
林江夏走近,見廖博微雙腿還在止不住哆嗦著。
欸,好端端一個大男人,怎麼就能窩囊到這種程度。
她挨近他,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啊!」他如觸電般跳起來,身子往旁邊一避。
而也正是這一避,林江夏算是看清了此刻坐在車裡的人。
頓時,一股冷氣從後背一直鑽到頭頂上去,渾身毫毛都忍不住豎起來。
前一刻,還在嘲笑廖博微。
但這一刻,她自己雙腳都開始止不住的打顫了。
車窗後,韓齡楚揚起嘴角,是她曾經很熟悉的笑。
可他,不是已經死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