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江夏卻百口莫辯,關於林老爺子所服下的那種藥的成分,她的確知之甚少。
也或許,那種藥物當真是存在某種危險性?
也難道,真的是自己害死了爺爺麼?
林江夏心沉甸甸的,雙腳發軟,幾乎是要站不穩了。
「美蘭。」林佑國面色陰沉,低聲喝道:「不能這樣講夏夏,我相信夏夏絕不會存心去害死爺爺,也可能是好心做了壞事而已。」
他這樣說,也便是認定了周美蘭的說法了。
林江夏心底發冷,抿著唇瓣,深呼吸時,眼圈也就不由得泛了紅。
「總之,這件事,跟我和樂羽是肯定沒關係了。」周美蘭環抱雙臂,扯起嘴角:「老爺子從來都不喜歡我們母女兩個,所以老爺子生病之後,我們更是儘量避免跟老爺子接觸,免得惹得老爺子心煩。又哪裡有機會去下毒了,反倒是夏夏你,動不動就跑回來,在老爺子的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天……」
「夏夏。」林佑國大抵也是心煩,開口打斷周美蘭的話:「總之,一切等到藥學化驗出來之後,再說吧。不過,即便當真是夏夏帶回來的那種藥物導致老爺子死亡,你也不必太自責,你也是好心。」
什麼好心?
在她聽來,那分明就是冷嘲熱諷的反話而已。
她眸子晃動,面前畫面似乎有些重疊。
她見到周美蘭嘴角咧開一抹笑,也見到林佑國冰冷麵色,那兩張面孔彷彿在某個時刻交疊在了一處。
使得她對周美蘭的厭惡,在某種程度上轉移到林佑國身上。
「周美蘭,我知道是你做的。」林江夏緊咬貝齒,沉口氣說:「你不用得意的太早,我會查到證據,到時,自然會讓你百口莫辯!」
周美蘭面色微變。
她儘管在笑,可很大程度上,是在用笑容掩飾心慌。
在聽她那般說時,自然心下發慌,可隨即又是扯起嘴角,笑吟吟說:「很好,那我就在這兒等著,看看你到底能找到什麼證據,來證明你說的那些鬼話!」
林江夏轉身前,目光在林佑國面頰上停留片刻。
那所謂父親面頰上的冷漠,讓她心寒。
她轉身,頭也不會的大踏步離開。
病房氣氛壓抑,是衝出病房,直到醫院大門口處時,她雙手才支撐著膝蓋,弓著身,大口喘息著。
彷彿是恨不得,一口便將胸腔中聚集的氣息盡數吐出來一般的。
「夫人,您沒事吧?」
熟悉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她抬起眸,見到站在自己面前,雙手插在褲兜裡,神情顯得十分瀟灑的馮一樹。
「一樹。」她睜大眸子,可雙眸卻是紅的厲害:「你……你終於出來啦?」
「我沒事了。」馮一樹牽扯嘴角,自負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