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做事,從來只依據利益,是非觀念不那麼重。」季管家口氣驚異:「我還以為夫人你早就接受少爺這點了。原則上來說,這也不能算是缺點。」
林江夏緊緊抱著抱枕,發愣說:「季管家,你讓戰哥哥去客臥睡也好,怎麼能一整夜都在書房?實在不行,你幫我去跟戰哥哥商量,我去客臥,把主臥讓給他。」
季管家那番話,她幾乎沒怎麼聽進去。
滿心還是擔憂在書房過夜的他。
「自從夫人離開之後,少爺夜夜都在書房睡。」季管家滿臉無奈:「夫人現在才來關心,也未免太晚了些。」
「啊?」林江夏錯愕後情急說:「季管家怎麼就不能去勸勸戰哥哥,不管怎麼樣,都要以身體為重啊!」
「少爺的脾氣,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勸得動,許多事也就沒那麼麻煩了。」季管家悠悠嘆息一口,順勢在沙發上坐下來。
林江夏咬緊下唇,一臉不安。
「何況,在書房過夜,也還不過是小事。」季管家搖頭:「最要命的是少爺從那天開始,每晚都會酗酒,喝到爛醉,還不肯好好睡覺,非要去書房處理什麼公司事務,這叫人,怎麼能不擔心啊!」
林江夏猛地站起身來,懷中的抱枕吧嗒一聲跌在地上。
「戰哥哥答應過我不再酗酒的!」她衝口而出。
季管家滿是為難說:「沒錯,少爺曾經答應過夫人不再酗酒,可現在夫人您都決定離開,那些對夫人做過的承諾,少爺又怎麼還會去遵守?」
說得似乎蠻有道理。
「怪不得。」她心疼說:「這幾次見戰哥哥,他臉色都有些差呢。」
「少爺歲數也不小了,身體經不起這麼折騰。」季管家木著臉,起身說:「夫人,我懇請您就留下來吧。」
留下?
不行。
韓齡楚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甚至可以說生死未卜。她怎麼能……
林江夏強忍住情緒,緩緩搖了搖頭,姣好面容上呈現出一絲苦楚:「不行,季管家,我不能留下來。」
「這到底是為什麼!」季管家滿臉淒涼,此間顯得瘦弱身軀瑟瑟,眸底中滿滿都是不解,隨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就當我求求你,我實在不能看著少爺就這麼墮落下去!現在,能救少爺的人,只有夫人了!」
林江夏大驚失色,忙去要扶起季管家:「季管家,你快起來呀,你這樣,我怎麼承受得起?」
「如果夫人不答應我,我決計不會起來。跪死在這裡,也成。」季管家咬牙,語氣不容商榷。
不知何時,臥室的門被推開。
戰北恆面色陰鷙出現在門口。
「季管家。」陰冷如冰般語氣飄蕩進來。
林江夏渾身打了個顫,抬眸時,與戰北恆那雙黑曜石般眸子接上,呼吸頓時一滯。
「少爺……」季管家轉眸見到戰北恆時,也滿滿都是驚慌失措。
「你很喜歡求人麼?」他扯起嘴角,笑容猙獰。
「少爺您不是希望夫人留下來嗎?」季管家張了張口說。
「我會用我的方式,讓她留下來。」自始至終,他都沒正眼看過林江夏:「不必你來替我哀求。我戰北恆,絕不會求任何人。」
「可少爺您不能總把夫人囚禁在這裡!」季管家失聲說:「這對夫人而言很不公平……」
「夠了!」戰北恆粗暴打斷季管家話:「季管家,明日一早,你就離開這裡,這裡不再需要你這種動不動會給別人下跪的管家!」
這句話,彷彿是把季管家的魂兒抽走了一般,頓時委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