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萬萬沒想到。
戰北恆會趕走季管家。
從戰北恆父親那時起,季管家便是戰家管家。
他怎麼能……
「戰哥哥!」林江夏義憤填膺,為季管家抱不平:「你不能這樣對季管家!」
「呵。」戰北恆眸子微楞,冷笑望著她說:「你是我戰傢什麼人?竟然也敢管我戰家的事?」
一句話,就把林江夏後面的話生生懟了回去。
她啞口無言,目光落在滿是痛苦神情的季管家面龐上。
季管家嘴唇劇烈顫抖著,似乎想為自己辯解,又不敢。他已經一把年紀,還要面對這種待遇,實在是令人同情。
但通常來說,戰北恆說出口的話,絕沒有迴旋餘地。
「這裡是囚籠,季管家你還打算賴在這裡麼?」戰北恆環顧主臥,森森然說。
季管家要起身,可偏偏雙腳發軟,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還是在林江夏攙扶之下,他才勉強站起身,回頭對她苦笑了聲說:「謝謝你,夫人。」
夫人兩個字,似尖刀般狠狠在她心底剜了兩刀。
季管家灰頭土面走出主臥。
「關門!」戰北恆喝然道。
季管家點頭,探身去拉上房門。
「等等!」林江夏制止了季管家動作,快步衝出房門。
在與戰北恆很近距離,她抬頭盯著他。
深邃而透出一抹絕情的眸子,仍舊讓她心悸。
「戰哥哥,到底怎樣你才肯收回剛才的話。」她皺緊了眉頭問。
「沒有任何迴旋餘地。」戰北恆面孔冰冷,一字一頓。
「如果我留下來呢?」這是目前她手中唯一籌碼,迫不及待亮出來。
戰北恆眸底一亮,可那亮光也很快消失,他顯然在隱藏著內心情緒,只冷冰冰說了句:「前番你不是還信誓旦旦要離開麼?現下又改了主意?」
「只要戰哥哥能把季管家留下來,我願意搬回來住。」林江夏斬釘截鐵。
「夫人……」季管家深受感動,喃喃開口,已有了哭腔。
戰北恆鎖眉,思量了半晌後,才緩緩點頭:「好。你隨時走,我隨時開了季管家。」
季管家跟隨他這麼多年,他說開就開,可真是有夠冷酷無情了。
「好,一言為定,誰要是食言而肥,誰就是烏龜王八蛋!」要把話說死了,省得有人會反悔。
戰北恆頷首,不冷不熱說了句:「怕會後悔的人是你。」
林江夏望了一眼季管家,季管家則滿臉感激的回望著她。
……
翌日。
林江夏醒很早。
季管家或許是為了對林江夏表達謝意,特意讓廚師準備了林江夏喜歡的中式早餐。
即便是坐在餐桌前,她仍舊抓著一支筆,在紙張上快速書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