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風很強。
林江夏擋在戰北恆面前,表情倔強。
可畢竟衣著單薄,在夜間冷風之下,瑟瑟發抖。
戰北恆此間凝視林江夏,眸底冰冷逐漸被心疼代替。
他欠身,將她整個人抱起,緊緊擁在懷裡。
林江夏仍舊無法安心,在他懷裡,還緊緊抓著他手臂:「戰哥哥,你千萬不能去啊!葉穆鋅很狡猾,如果戰哥哥你貿然行動的話,很可能掉進他的陷阱,那就……那就糟了!」
「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講給我聽。」戰北恆鼻樑微蹙。
「這裡很冷。」林江夏使勁向他懷中縮了縮說:「我們回家,我再說給戰哥哥你聽。」
溫柔語氣,消融了戰北恆的冰冷。
他緩緩頷首,抱著她回到別墅,直到餐桌旁,才把她放下。
這一天經歷許多事,林江夏早已經飢腸轆轆,見到餐桌上的玉盤珍饈,早就按捺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戰北恆眸底滿滿都是心疼,並不催促,只是邊品酒,邊望著大口大口吃著東西的林江夏。
是吃了個半飽,林江夏才放緩速度來,邊吃,邊把在葉穆鋅豪宅所發生的一切講出來。
只不過,她為了不讓戰哥哥再陷入狂怒當中,刻意把葉穆鋅對她施暴的過程弱化了許多。
「我還用青花瓷花瓶,狠狠砸破了他的頭。」林江夏拍了拍雙手,神情自傲:「我想他也應該知道我的厲害了。」
「打破頭?」戰北恆不屑冷笑:「該是把他整個腦袋扭下來才對。」
腦袋扭下來的話,未免也有些太殘忍了吧。
林江夏忙盯住戰北恆,從他神情來看,這句話可不是玩笑。
或許,此刻戰北恆的心中當真就在盤算著怎麼去把葉穆鋅的腦袋扭下來!
林江夏抿唇,沉沉呼了口氣說:「戰哥哥,那些資料,我會複製一份給你,戰哥哥也可以往這個方向調查,看看葉穆鋅名下那幾家公司,存不存在洗錢的情況……」
「用不著那麼麻煩。」戰北恆眸色微冷,品了口酒後,目露戾氣。
林江夏心下一慌:「戰哥哥,你想怎麼對付葉穆鋅?」
戰北恆沉默,拉起林江夏手,端詳她手背:「剛才,我打疼你了麼?」
「不疼,戰哥哥,你先告訴我你的計劃!」林江夏堅持,只擔心戰北恆再次使用非法手段去對付葉穆鋅。
情緒激動之下,就連喘息也變得急促。
戰北恆眸色一沉,泛出一絲溫和,輕撫她面頰,淡淡說:「葉穆鋅的事,我來處理。夏夏你懷了孕,就應該好好安胎。其他的事,不要過多考慮。」
「不行!戰哥哥你是不是又想……」
戰北恆薄冷視線快速在林江夏面頰上滑過,讓她竟然沒有勇氣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夏夏你累了,洗個澡,早點休息。」
「那你呢?」林江夏忙不迭問。
他卻沉默,仰頭喝盡杯中酒。
當晚,家庭醫生給林江夏做了全面檢查,在確認沒有任何損傷後,她才回臥室,洗了澡。
整個人窩在床上,歪著腦袋,視線始終盯著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