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暗地裡狠狠攥緊了拳頭，直至指甲也嵌入到掌心皮肉中。
就是要讓自己覺得痛，好讓自己強行硬氣心腸來。
走到戰北恆面前，站住腳，硬著頭皮說：「走，我們進去吧。」
「看著我。」戰北恆嗓音沉沉開口。
林江夏心打了個緊。
她是不忍見此刻他眸色，可他既然要求，她若還避開他神情，總會顯得有些過於心虛。
輕輕呼了口氣，硬著頭皮抬起眸子盯著戰北恆。
黑曜石般眸底呈現出的那麼落寞，讓她心好似被生生撕扯開一般的痛。
「現在，可以進去了吧。」她生硬扯了扯嘴角：「戰……戰哥哥你幾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當真想好了麼？」戰北恆嗓音仍舊沉悶，每個字咬得都很重：「離了婚，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呼吸一滯，可事情已然發展到當下這一步，原本她也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如果我想要反悔，就不會到這裡來了。」話已然說得極為果決無情了。
戰北恆眸色陡然一冷，頷首說：「好，那我們進去。」
他轉身，率先進入民政局去。
那時，林江夏才有留意到，戰北恆身邊，竟而還跟著另外一個男人。
隱約中記得見過一面，是戰氏集團律師團的人，換言之，是律師。
不過是辦理離婚手續而已，又不是起訴離婚，幹嘛還要帶律師？
林江夏微微愣住，但也不好開口去問，只能硬著頭皮，跟在戰北恆身後。
民政局，她與戰北恆坐在工作人員對面。
「你們兩位，確定要離婚了嗎？」工作人員擺出公事公辦姿態：「離婚協議書帶過來了麼？」
戰北恆身側的律師，當即將離婚協議書放到桌面上。
「你可以簽字。」戰北恆冷冰冰跟了一句。
林江夏切齒，翻開離婚協議書的最後一頁，見戰哥哥的名字已經簽在上面了，讓她的心忍不住抽痛。
拿起筆，正要簽字，戰北恆寬大的手卻已然狠狠摁在離婚協議書上。
「協議的內容你不看麼？」他揚起嘴角，笑容顯得冷漠：「協議條款中有說明，離婚之後，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什麼？」林江夏的心打了個緊，愕然睜大眸子。
「是這樣。」律師先生很有耐心而專業開口：「夫妻兩人名下的財產將會混合後平均分割。」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戰北恆，我已經決定跟你離婚了，就不會再要你的錢了。」她蹙眉，一臉不解的說。
明明戰北恆的資產要比她多的多，主動提出分割財產不是很奇怪的事嗎？
「事實上，當下林女士名下財產要比戰先生多，所以分割財產，對戰先生有利。」
林江夏頭皮猛然發麻。
才想起來，她名下可還有韓齡楚的全部身家呢！
那些可全部都是現金流，是韓齡楚變賣了大部分生意後留聚攏起來的金庫！
「那不是我的錢！」她幾乎衝口而出。
「很抱歉，林女士，從法律角度而言，那些就是您的資產。」律師先生，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