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鬍子衿旋即面色又陰沉下來:「我最近是很容易失眠,往往要夜裡兩三點鐘,才能勉強睡得著。」
林江夏吞嚥唾沫,睜大眸子朝著隋意孟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
隋意孟依舊把身子窩在靠近窗戶的那張椅子上,一副深藏功與名的姿態。
鬍子衿順著林江夏視線落在隋意孟身上。
立刻一臉嫌棄說:「這傢伙怎麼還在這裡。」
「他……他是醫生,負責給我治療的!」林江夏忙解釋:「大叔,那你現在感覺好點兒了嗎?」
將視線收回來,鬍子衿沉口氣後才說:「的確,好了很多。很奇怪,彷彿在這裡,我就能睡的很熟,甚至連夢都沒有。」
他哪裡知道,這個病房裡,可坐著一位造夢大師呢!
林江夏簡直忍不住要立刻給隋意孟挑起大拇指了。
看來治療的第一步,很有成效。
「既然這樣,大叔你就快回去吧。」
「嗯。」鬍子衿大腦放空,轉身向病房門口走了幾步,才恍然大悟:「走什麼?我來這裡是要跟夏夏說一些事情。」
不必提,一定是關於戰北恆的事。
「胡大叔沒有注意時間嗎?已經很晚了。」林江夏立刻在自己面頰上掛上疲倦的神情:「我已經很累了。」
鬍子衿才抬眸望向病房中的立式吊鐘,立刻面露驚異:「我竟然睡了這麼久麼?」
「對。」林江夏板起面孔,先發制人說:「大叔還是明天再來吧,大叔你今晚回家要好好休息才行,我可不想大叔一來就在我這裡睡覺!」
劈頭蓋面的一通數落,讓鬍子衿二張和尚摸不到頭腦,也只能面帶歉意說:「抱歉,是我的問題,餓哦最近可能太累了。不過你放心,明天我會打起精神。那麼,夏夏,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林江夏輕輕點了點頭說:「嗯,好,慢走,不送。」
鬍子衿離開病房,在病房外,貼心的將房門關上了。
他前腳離開,後腳隋意孟就長身而起,拍手說:「夏夏你的演技簡直是爐火純青啊,不去演戲實在太可惜了。」
「我也不想這樣啊,這樣騙大叔,我心裡也不好受。」林江夏抿住唇瓣,神色略顯黯然說。
「這是為了病人好,倘若讓他察覺,而產生抵抗情緒,那麼前期我的治療將會事倍功半。」隋意孟勾勒嘴角說:「夏夏你完全沒必要有心理負擔。」
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後,抬起眸子望著隋意孟:「那,你有發現什麼嗎?從剛才的催眠當中?」
「有。」隋意孟頷首,隨即又蹙眉:「我發現在鬍子衿先生的記憶深處,藏著一道極為深刻的痛苦,從我的分析來看,可能也正是那種人生經歷,才會讓他現在變得如此偏執。假若能把記憶深刻的心結解開,那麼我想我的治療將會事倍功半。」
「什麼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