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轉而回病房時候,夜色已經深了。
戰北恆已經在病房,依舊閱讀著那本極為厚重的辭海。
大抵最近一段時間,他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會被那本厚重的書籍佔據。
聽到腳步聲,他輕輕合上書,抬起眸子望著推門走進去的林江夏,嘴角當即抬起一絲譏誚的笑。
「我們的和平大使回來了?」
「什麼和平大使。」林江夏蹙眉,不喜歡他冷嘲熱諷的語氣。
「拉架勸架,還替人賠付醫藥費,會做這些事的人,除了和平大使,還會有誰。」
在酒吧中發生的一切,他竟然都知道。
不用說,一定是那些保鏢嘴巴長,前一分鐘發生事情,後一分鐘,就一五一十、一個字不差的轉告戰北恆。
「戰哥哥,城燁是真的遇到麻煩了。」她一身疲倦,實在懶得跟他鬥嘴。
邊說著,邊脫下外衣,快步走向浴室,預備洗去一身疲倦,早點兒入睡。
卻沒留意到,戰北恆已然起身,跟在她身後。
是要轉身去關浴室門時,才愕然發覺,戰哥哥竟然與她站的那般近,哪怕只稍微向前踏那麼一小步,她鼻尖兒就能直接裝到他胸口上去了!
使勁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鎖著眉頭,似乎緊張的盯著面前的他。
「戰哥哥,你要幹嘛?」
「話沒說完,不許關門。」戰北恆一字一頓說。
「說什麼話?」林江夏睜大眸子,在此間,大腦彷彿有些放空。
「葉城燁到底發生什麼事?」
「戰哥哥。」林江夏嘴角抿出一抹壞笑:「你什麼時候也變的這麼八卦啦?還真是讓人驚訝!我還以為戰哥哥你從來不會過問別人的私事。」
戰北恆則面色鐵青:「葉城燁的私事,已經牽扯到我的女人,我怎能不在意。」
他刻意加重「私事」兩個字的發言,自然滿滿都是譏諷。
「等我洗完澡再告訴戰哥哥,戰哥哥還是繼續去看書吧。」說著,她又預備將浴室門關上。
可他寬大手掌,頓時狠狠摁住了浴室門的磨砂玻璃,嘭,門板又一次重重的撞在限位器上。
「要麼,你現在告訴我,要麼,邊洗邊跟我說。」彷彿是很喜歡給人一點點選擇權。
「要怎麼邊洗邊說,花灑的水聲很大,戰哥哥你在外面,聽不到的。」林江夏勉強拿出一點耐心來,算是苦口婆心在講。
可戰北恆有時候,就偏偏是那麼不講道理。
徑直一步踏進浴室來,反手將就浴室推上。
沉悶的關門聲,讓林江夏的心止不住打了個緊。
「幹嘛?」緊張的從牙關中冒出兩個字來。
「我站在浴室裡,就自然能聽得清夏夏你的話。」他竟然還會自己這種荒唐行為找到了一個聽似合理的藉口!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壓制著心底的怒火。
不住的自我暗示,這是自己愛上的男人,這是自己愛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