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低著頭。
雨水模糊著她視線。
緊緊咬著牙。
「就當……就當我自私,意孟,你走,我不用你管。」
狂風暴雨之間,她用細微嗓音說出得這幾個字,卻彷彿一記記悶雷一般在隋意孟耳邊乍響。
他向後踉蹌了幾步。
此刻打了一道閃電,頓時將他赤果身上照的通亮。
渾身淤青,到現在還隱隱約約能夠見得到。
那些傷,是為了保護她,才會留下。
可如今,她為了戰北恆,竟然無情趕他走。
隋意孟眸底頓時劃過一絲陰鷙,抬眸,惡狠狠盯著那棟別墅。
甚至,隱約希望,閃電會直接落在那棟別墅上。
單單是盲了還不夠,假若能死在雷電之下,或許夏夏才會徹底把那個男人遺忘。
此刻,隋意孟有種錯覺,彷彿回到當年那個要在垃圾堆撿食物吃的時候,他路過麵包店,很渴望能夠拿到剛剛出爐新鮮麵包,那時,他也在想,倘若麵包店主被搶劫歹徒射殺,或許他就可以撿到幾個免費麵包來吃。
當下,林江夏彷彿就成為他極為渴望的熱騰騰麵包,而戰北恆依然成為當年他眼中的麵包店老闆。
隋意孟心態變化,林江夏並不知曉。
她只是咬著下唇,攥著十指,目光筆直盯著別墅。
那刻,別墅門緩緩推開。
風雨頓時斜著落在站在門口的戰北恆身上。
「戰……戰哥哥……」她顫抖著嗓音,呢喃著。
戰北恆用盲杖杵著地板,快步走出別墅。
可在這短短幾天時間裡,他根本無法熟練使用盲杖,在匆匆走下別墅外階梯時,打了個踉蹌,手中盲杖頓時被折斷,人直直跌下來。
林江夏心慌,衝上去想要扶住他。
可她力氣根本不足以撐住戰北恆沉重軀體。
兩個人重重跌倒在水泥當中。
戰北恆摸索著,雙手不住捧著她面頰,貪婪而快速的撫摸著。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電閃雷鳴當中,他嗓音沙啞:「為什麼要來,為什麼不坦然接受我的一切,替我好好生活下去!」
林江夏在哭,可這次是喜極而泣。
她最期待的他,終於跟出來見她,終於不再裝作不認識她。
「沒有你,我要怎麼生活?」
說著,顫抖著手,輕輕摘下他鼻樑上墨鏡。
見到他深邃但此刻略顯混沌雙眸,心幾乎要被融化。
面頰滿是雨水,也或者說滿是淚水。
戰北恆緊抱住她。
她卻努力揚起面頰,望著他說:「戰哥哥,這次,不要再趕我走好嗎?」
苦苦哀求語氣,讓他心疼到幾乎要窒息。
頻頻點頭:「好,我不趕走你,我再也不會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