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幾日來委屈,在此刻頃刻間爆發出來,哇的哭起來。
似乎也完全感知不到雨水寒冷,相反,心底卻止不住盈出一團團暖意來。
不遠處,聳立在雨水當中,早已經狼狽不堪的隋意孟,卻目光陰鷙的盯著面前所發生這一切,嘴角時不時抬起,露出笑容讓人望而生畏。
牟婉暇撐著傘出來,給兩人打傘,輕聲安慰,林江夏與戰北恆才相互扶持著起身。
「喂,那個誰,你不一起進來嗎?站在那裡做什麼!」牟婉暇衝隋意孟喊了一聲。
隋意孟抹了一把面頰上雨水:「不用了,我去酒店,不打擾你們。」
說完,直接將撐在手中原本是用來給林江夏搭遮雨棚的襯衣穿在身上。
那襯衣早已經飽吸了冰冷雨水,穿在身上,與直接穿一件冰衣在身上沒有任何分別。
他卻彷彿絲毫察覺不到寒冷一般,大踏步離開。
牟婉暇歪著腦袋,望著那個男人離去背影,只覺得古怪。
此刻,林江夏只沉浸在與戰北恆「重逢」的喜悅當中,絲毫沒有留意到隋意孟的離開。
……
洗了熱水澡,換了牟婉暇衣服。
捧著薑湯喝了一大口,身子才算暖和過來。
目光,始終不肯從戰北恆面頰上挪開分毫。
似乎不想被人見到游離目光,即便在房間裡,戰北恆也戴著墨鏡。
「戰哥哥,我找到你了,以後,你再也不能跟我玩這種躲貓貓遊戲了。」
戰北恆雙手搭在盲杖上,嘴角勾勒:「你到底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林江夏微楞,扯扯嘴角:「我說是心靈感應的話,戰哥哥你會相信嗎?」
「如果是心靈感應,夏夏你不會今天才找到這裡。」戰北恆搖頭,人盲心不盲。
林江夏略顯窘迫,對她而言,要騙過戰北恆,本來就是一件不可能事。
只好如實說:「我找了李佳政,李佳政抓了柳律師。」
戰北恆面色一冷,旋即無奈搖了搖頭說:「為了找到我,夏夏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辦法是有點兒不對路,可不管怎樣,能找到戰哥哥你,我就滿足了。」林江夏鬆了口氣,心情似在此刻放鬆了許多:「說起來,我還應該感激那位柳律師呢!」
「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也沒怎麼樣,只不過在左手食指的位置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傷口,應該會留下一道挺明顯疤痕才對。」林江夏單手杵著下巴,歪著腦袋盯著戰北恆:「再就是被狠狠揍了一頓,養幾個月也就沒事了。」
「我不懂。」戰北恆手中盲杖不住輕輕在地板上點選著,發出細微清脆響聲:「李佳政為什麼會幫你,她有沒有跟你提出什麼非分條件?」
提及這,林江夏呼吸一滯。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李佳政肚子中有了他骨肉吧?
咬住唇瓣,林江夏靈機一動:「無非是錢而已。」
「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因為錢就對別人施以援手。」
「人總會變的嘛!」林江夏擺了擺手說:「現在的李佳政和曾經可大有不同了。」
「哦?」戰北恆半打趣說:「這樣說起來,我應該再去見見她,看看她到底與曾經有什麼‘不同’。」
「不行!戰哥哥不能去見她!」林江夏下意識喊出來。
見他嘴角浮現出的那抹得意笑容,大抵料定了她在吃醋。
可這件事跟吃醋關係不大。
她不能讓戰哥哥知道李佳政懷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