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直接把水杯遞過來。
口渴之下,她沒有多想,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喝了水。
直至水滋潤了幹到幾乎冒煙兒咽喉時,她才猛然醒悟。
戰哥哥見不到,怎麼可能這麼順利將就水送到她嘴邊。
猛然抬眸,見到站在她身邊,替她遞水杯的人,竟而是隋意孟。
隋意孟嘴角含著淡笑:「夏夏,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戰哥哥呢?」林江夏目光四散,尋找著戰北恆蹤跡。
顯然,他早已經離開。
「聽說是例行檢查,每天這個時間都要。」
原來,縱然打算隱居在這個城市,戰哥哥也仍舊沒有放棄讓雙眼復明想法。
輕輕呼口氣,林江夏自覺躺得時間有些太長,掙扎著半坐起來,後背靠在床頭櫃上,輕輕伸了個懶腰。
燒退了,整個人就彷彿輕鬆了很多。
歪著腦袋,才留意到隋意孟正似笑非笑望著她。
「幹嘛?」
「昨晚,夏夏你跟戰北恆先生睡在一起了?」
淡淡問題,讓林江夏一陣頭皮發麻,生硬扯了扯嘴角說:「你……你怎麼知道?」
隋意孟無奈搖頭,順手拿起本擱置在床頭櫃上一面小鏡子,遞到林江夏面前:「你自己看看清楚。」
林江夏滿臉疑惑把小鏡子接過來,視線落在鏡面兒上時,整個人不由得呆住了。
她粉頸上,竟而留下了許多鮮明吻痕!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昨晚與戰哥哥在臥室床上相擁翻滾時畫面,即刻面紅耳赤。
「啊!啊這個……」總要想個方法解釋:「這是我昨晚被蚊子咬到了,太癢了,自己撓到這個模樣。」
「哦?是麼?」隋意孟聳肩說:「可這個季節,還能見到蚊子嗎?」
也是,就連她這個大活人都幾乎要被凍死了,還哪裡有蚊子存活的空間吶!
抿住唇瓣,扯了扯嘴角,硬著頭皮說:「誰說沒有,總有一些比較抗凍的蚊子,活到現在,也不足為奇。」
隋意孟無奈搖頭,攤手說:「好,夏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啊,對了……」慌亂之下,林江夏只能生硬把話題轉開:「昨晚,你到哪兒去睡了?怎麼不直接在別墅睡呢?反正別墅房間很多。」
「戰北恆的別墅,我不會住。」隨意某收斂嘴角笑容,語氣略顯肅立。
林江夏心跳似在此間漏掉一個節拍,睜大眸子,茫然望著面前隋意孟。
「意孟你……」
隋意孟呼口氣,抿著唇瓣說:「既然你也找到了戰北恆,他也同意跟你回去。那麼我想,我是時候離開了。」
「離開?去哪兒?」林江夏一臉錯愕。
「回原本屬於我的地方去。」隋意孟微微揚起下巴:「本來,這裡就不屬於我。」
「你是要回你自己國家了嗎?」林江夏盯住隋意孟問。
他原本是混血,國籍也不在國內。
意孟頷首。
林江夏有些失落:「可我還沒請你吃大餐呢,兩個月的。」
「現在夏夏要照顧戰北恆,我想,你應該沒時間、也沒心情請我吃什麼大餐了吧?」
他眉宇之間,掛著一絲自嘲般的神情。
林江夏啞口無言。
他猜的很對,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沒辦法離開戰北恆。
是恨不能二十四小時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