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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兒心誰懂救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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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兒心,誰懂?——救人

是時,玄字一號樓內。

一隻青鳥停在了視窗,墨景天聽得翅膀的拍打聲,自棋盤中抬起頭,優雅的一笑,年輕的臉孔,風華無雙,走過去,取下鳥腳上的密信,展開一看,上面寫著三個字:「已入局!」

當頭的陽光鋪在他身上,明燦燦的眸底,暗光流動。

是時,行宮,常田狂奔而進。

鳳烈正枕在貴妃榻上假寐,聽得開門聲,銳利的眸子,噌的睜開,射出犀利的光,直覺事情有了眉目,站起,問:

「如何!」

「查到了!」

常田的臉色是異樣的難堪。

「誰?」

常田吐出了一個名字,令鳳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隨即,常田又道:「先生請您務必過去一趟……他說,有些事,他必須跟您說一說……還要奴才傳一句話……」

「什麼話?」

「一切以大局為重!切莫因為兒女情長而自毀前程。男子漢大丈夫,應拿得起放得下——再說,您跟她之間還隔著解不開的深仇大恨!」

話音落下,常田看到幾絲忍隱的痛在主子臉上滑過。

「他在哪裡?」

「城外!」

「備馬,出城,本王正有事要問!」

是時,皇宮。

周沛直入御書房,叩地稟道:「皇上,那個嘉縣的金西出了城,卻叫一幫來路不明的飛騎劫了去。金西的兩個隨從死於官道之上。青城公子一眾人落到了他們手上!」

「咳咳咳……」

皇帝輕輕的在咳,臉色是異常的蒼白,正在看著今天送上的有關「金西」的回報,聞言,神情一頓,才問:

「他們有什麼反應?」

「龍奕和鳳烈一先一後帶人出了城,雲太子沒有動靜,看樣子並不在意這件事,晉王殿下依舊在面壁思過。至於公子府,一如平常,靜館那邊,也是寂寂無聲!」

周沛答著,暗自想了一番,又道:

「皇上,公子青的身份,的確很神秘——倔起於荻國,名躁於西秦,遊走東西南北,卻尋不得他半分出處來歷!這人不怕權貴,也不刻意結識權貴,卻長著一身比權貴還傲的骨頭,功夫更是詭異的出奇,必須徹查他的底才行。」

「嗯,朕也留意著!無擎這些年小心謹慎慣了,他不會隨隨便便接近一個沒用的人。這番,在鍄京府和這人共患難,還親手治他的病,朕不信這只是他一時心善。鍄京府的所謂天疫,恐怕也大有問題……」

當日,晉王和鳳烈曾不顧一切跑出去,可見那屍體有古怪,但這古怪到底是出在公子青身上,還是九無擎身上,抑或是兩人都有問題,就不得而知了。

皇帝回憶了當日他種種談吐,肯定的得出結論:

「這個人,若不能拿為己用,一定又是一顆毒瘤。太多人想留住他。但是,朕看不出無擎捏的是怎樣一份心思?無擎待他不錯,他卻待無擎冷淡……昨日又和那個晏之失蹤了一個上午……這些人,一個個不讓人省心!」

「皇上認為靜館的晏之,也……?」

「嗯……」

便是那慕傾城也有問題,只是他暫時理不出一個頭緒。

「傳令下去,嚴密監視!」

「是!」

上午陽光還是明豔的,午後卻下起了一場大雨,嘩嘩嘩的將整個世界都浸沒於漫天的雨水裡,將一切可以尋找的足跡洗刷的乾乾淨淨。

雨後近黃昏,放晴,天空越發的明藍,雲紗越發的晶瑩,太陽越發的紅潤,茂密的冬青葉,嫩的可以掐出水來,洞口還有雨水滴落,滴嗒滴嗒,不歇止,在水窪內輕快的跳躍起來。

金凌倚在冰涼的洞壁上,閉眼,一點點的在梳理心頭蓬蓬亂的頭緒——越想越覺得亂。

晏之的溫溫爾雅和九無擎的猙獰可怕,在腦海裡一遍遍的交替著。

金西的話更在他記憶裡迴響。

可是,她沒辦法在這兩個人身上劃上一個等號。

這分明就是個性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怎麼可能……

洞穴裡安靜的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隱約還有打呼嚕聲,是那個冒牌貨在睡覺。

這個人,心態倒是極好,居然還能睡得著——

打呼嚕的聲腔也奇怪,一長一短,一短一長,呼嚕裡還夾雜著綿長的唏浬浬聲……

優閒的不得了,真是隨遇而安!

金凌衝他投去一眸!

他側躺著,一身白衣沾滿了泥塵……

這個人,到底是怎樣一個身份來歷?

這樣一張臉孔的由來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他的目的,到底是在她,還是在九無擎?

這裡面,藏著很多事,理不清——太亂。

「嘶嘶嘶……」

耳邊有異樣的聲音響了起來,哪怕陷於混亂中,聽得這種聲音,金凌還是本能的戒備起來,身子一凜,抬頭探看。

「主子,小心……」

守在洞口的阿大突然出聲驚叫。

可,已經遲了。

眼前一道黑影疾飛而來,金凌只覺腳上一疼,定睛一看,一條渾身血紅的赤金蛇咬住了自己的小腿,隔著兩層褲料,鋒利的牙齒銳利的刺破了肌膚,可怕的毒液在一剎那間注入體內,又麻又痛的感覺迅速傳遞上來。

她一駭,猛的跳起,將其踢開,赤金蛇直直甩了開去,打在石壁上,落地,沒有死絕,翻了一個身,繼續在那裡吐著火焰似的舌頭。

她的身子,卻已經不受控制的扶壁癱軟下——

赤金蛇毒性之強,聞者皆懼,金凌也僅僅只是在書上看到過它的模樣。

據說,這種蛇,生於深密林內,不喜有人煙的地方,若無意中闖入它們的領地,它們必群而攻之,誓將來犯之人於殺死。它性喜群居,從不會單獨行動。

她驚喘一聲,急切的四下一看,並沒有其他蛇群出沒。

就這時,眼角的餘光瞄到了一個詭異的境頭:

原本在睡覺的金西緩緩睜開了眸,對著她扯出了一朵很可疑的笑容,嘴裡還發著一陣陣唏浬浬聲,極有節奏,極有韻味,就像是一曲催人亢奮的魔音。

赤金蛇聽得這奇異的聲音的,瞪圓那對嗜血的圓眼,吐著腥紅的舌頭,再度兇狠狠的衝她飛過來,目標是她的臉。

幾支梨花針第一時間飛了出去,動作雖然遲鈍,依舊正中目標,將那尾虎視眈眈的赤金蛇打死於地。

「是你在操縱這條赤金蛇?」

金凌又驚又怒,想去檢視傷口,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發麻。

鼻青臉腫的男人,翹著嘴角,深深在笑:「到現在才發現?呵呵,這回真遲了……」

洞外已經打成一片,阿大和阿二看得分明,二人想衝進洞來救她,卻被外頭的賊人擋了回去,於是,叫囂聲,兵刃聲,怒罵聲,漫天而起,不絕於耳。

幾個黑衣勁服的大漢趁亂躥進來,執一把鏗亮的刀,架到金凌脖子上,另兩個則奔至金西身側,將其扶起,同時,塞了兩顆藥給他吃。

聰明反被聰明誤!

先頭,她並沒有受制於金西,只是將計就計,故意擺了這樣一個局,深入虎穴,只為了一解心頭之惑。

現在呢?

情況急轉而下。

金凌沉下臉,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真陷到了敵人之手,與其鬥一個魚死網破,倒不如另圖後謀,第一時間,她高聲吩咐洞外的阿大阿二:

「莫戀戰,速去找人來救我!」

這些人武功皆厲害無比,阿大阿二以寡敵眾,在他們手上不能討得半分便宜,心下正急。

聽得主子的命令,這二人彼此觀望一眼,翻了一個跟斗,左右迂迴而戰,避開了連綿的截殺,往山下飛縱而去,一行黑衣人急追於後。

洞內,金西盤息運氣一周天,氣血頓舒,終於可以動彈。

「大公子,怎麼處置這個人?」

用刀抵著她的大漢問。

金西站了起來,摸了摸那張疼的厲害的臉孔,稍稍一碰,就疼的厲害,這女人,下手真是狠,完全不念這張臉的情份。

他走到金凌面前,不怒,而是笑,甚為得意:

「十八年風水輪流轉!你終還是落到我手上了吧……」

揮揮手:「別用劍指著他!我會心疼的!」

語氣說不上流氣,但終究還是有種揩油的味道。

大漢深睇一眼,退開。

金西摸著嘴笑,很滿意這樣一個結果。

「別笑了,現在,不管你笑不笑,都好醜,而且衣裳也髒了,左看右看,都像個倒霉的叫花子,再怎麼裝都裝不出燕熙那種味兒,只會讓人想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金凌倚在石壁上,眨眼,淡定的惡損。

金西臉孔僵了僵,忽露出邪惡的笑,有別於先前那溫俊之色,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要不,在你臉上也賞上幾拳……你……」

話未說完,眼底放出一片驚錯之光。

急呼一聲後,他,砰的倒地。

這是一個陷井。

九無擎清楚這樣一個事實,但即便是陷井,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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