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銀絲互相交織,幾息的功夫便匯成一個巨大的結界圓弧,抵抗著縫隙的吸力,將微巳和襄離護於其後。
襄離被微巳護著自然安然無恙,可是翼族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運。
魔眼造成的縫隙越來越大,已經擴散到神壇四周,翼族百姓四散逃竄,不少人因為躲閃不及跳了進去,還有人此時正在扒著縫隙邊緣苦苦掙扎。
可是縱然僥倖逃過一劫的翼族,此時也十分辛苦。
他們鼓動著翅膀想要脫離縫隙的桎梏,可是那引力實在是太大,不少人的翅膀毛都給吸禿了,成了兩扇亟待下鍋的雞翅,狼狽的不像樣子。
「真的是……真的是魔眼。」大長老氣喘吁吁的飛在空中,痛不欲生的看著自己徹底禿了的翅膀。
「看來天璇君說的沒有錯,這樣的威力只有魔眼可以做的到,遠遠不是風兮一介凡人可以辦到的,看來魔眼的確就隱藏在神壇底下。」
太子的情況比他好一點,可是一身整齊的華服也早已凌亂不堪,鎏金的王冠也不知道滾落到哪裡去了。
「可惡,原來這個禍害這麼多年一直都藏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吸取我們翼族的力量,若非如此,它也不會壯大到如此地步。」大長老的鬍子都氣得吹起,深感自己受到了愚弄。
「先別說這些了,我們現在怎麼辦?」太子殿下再次躲過身下裂開的縫隙詢問道。
大長老求助的眼神望向微巳,「這……」
哼,看什麼看,剛才不還懷疑我師父說的話嘛。
襄離一伸手,擋住了微巳的臉,不讓他跟那個糟老頭子對視。
微巳:「……襄離。」
他無奈的把襄離的手從臉上挪開,對著大長老說道,「現在敵暗我明,正處在劣勢,當務之急是要把魔眼引出來。」
「可是……」大長老犯了難,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輕鬆。
魔眼盤踞多時,早就在扶桑之上紮了根,輕易不會離開自己的老窩,更何況只要呆在裡面不出來,它還有辦法汲取扶桑神木的力量,抽取翼族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本,它傻了才會露面。
襄離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個老東西肯定想讓師父想辦法把它引出來,當即成為一隻護犢子的小母雞,「餵你看我師父幹什麼,這可是你們翼族自己的事,能不能自己動動腦筋,別總是指望我師父幫你們想辦法。」
話雖然這麼說,人家微巳幫著找到害了翼族幾十年的罪魁禍首,已經十分的仁至義盡,總不能再指望人家出力幫忙抓魔眼。
更何況魔眼的力量非凡,更有著惑惑人心的能力,盤踞扶桑之上多年,誰也不知道它究竟現在厲害到什麼程度。
要引誘魔眼現身,這個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大長老面上訕訕,也覺得不好開口。
微巳卻淡淡一笑,臉上浮現幾絲玩味,他側了側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張牙舞爪的小鮫人,說道,「大長老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我們小襄離,抓住魔眼這件事,非小襄離莫屬。」
啥玩意??!襄離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置信,「師父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