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
是從金多寶手中得到的煉器之法,一種霸道無比,蠻橫至極,毫無道理可講的煉器之法。
要生生將那些礦石、金屬,砸在一起。
砸出一件絕世寶兵。
與他眼下的情況,何其相似也。
他那上千種聲波軌跡,想要找到合適的方法,讓他們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很難很難。
似乎,只有逼!
只要強行將它們揉合在一起,合成一種聲音才行。
雖然聲波軌跡不是煉器,但天地萬物,總是相通的,如那元技,雖不同,卻能相融轉換。
劍魔拳,可用拳施展,亦可用刀來施展。
劍魔刀,劍魔劍,劍魔斧等等。
刀劍斧等都是表象,只要其中真意不變,就能化拳為刀、為劍、為斧……
轉換到眼下,那些聲波軌跡,就是種種陣材,就是臣。
他要融合成為「一」的聲音,就是絕世寶兵。
而他,就是君。
君令一下,臣莫敢不服。
不服,也得服!
這就是君要臣死!
想到這裡,楚玄已經決定行君王之令,忽地,他又想到了那塊破瓦片,腦海裡浮現出了那句話,「天地萬物,一切存在,皆是陣,是印,是規則!」
煉器材料是天地之間的存在,他亂嘯出來的那些聲音,那些聲波軌跡,也是天地之間的存在。
同是天地之物,便符合這句話。
拋除規則不說,單說陣和印。
那麼,不管是什麼陣,什麼印,只要是陣,是印,就能結合起來。
這陣,這印,就是煉器材料與聲波軌跡的相通點。
更能用「君要臣死」來融,來煉。
原本楚玄對破瓦片上面的話是不甚在意,也萬萬不信,可一件又一件的事下來,似乎那句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終於,楚玄對那句話上了心。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此刻他要做的,就是要將聲波軌跡當器來煉。
成與不成,做過才知道。
楚玄「君要臣死」起來,逼著聲波軌跡融合之際,仍旋轉著龍捲風,帶著那個越來越大的漩渦,往雞鳴山山頂上席捲而去。
都說水往低處流。
但,這一時刻,那些原本流向山下的水,隨著楚玄的龍捲,不再往下,而是水往高處流。
流得那般氣勢壯闊,驚心動魄。
褚大凶的身子,顫抖不已,心裡更是萬分慌亂,烈炎大人已經是殺坑齊出,楚玄卻仍剽悍至此,毫無死的跡象。
此時此刻的烈炎,心裡也刻著「驚慌」兩字。
易而處之,如此殺局,他早就被殺得身爆魂滅。
就算是輪脈境巔峰,也得栽在這步步皆殺局的雞鳴山上。
即便靈臺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為何楚玄這小子卻還不死?
相反,還有反攻之力!
這豈不是說楚玄擁有了靈臺境的實力?
此念剛起,便被烈炎給掐滅。
靈臺境,那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即使地大、物博、人多的大秦帝國,靈臺境的武者,也是極少的一部分,可謂是百萬人之中才有一個。
甚至可能是千萬之一。
想想白馬城,加上四周鎮子,人口也是上百萬,卻沒有一個靈臺境武者。
哪怕是雲海城、三星城,也都是少數幾個。
踏入靈臺境的武者,無不是聲名顯赫之人,大秦帝國有很多家族很多勢力,但是,能聞名天下的勢力、家族,都必有靈臺境武者。
比如方家,蒙家等等。
至於什麼風雲盟、金鱗盟,哪怕紫河、金破是輪脈七重境,在很多人眼裡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依然什麼都不是。
他們的勢力,也不行。
但是,如果、萬一,他們得天大機緣,突破輪脈境,踏入靈臺境,那他們立馬就會成為天下聞名的大勢力。
靈臺境的強者,就是這麼牛。
而楚玄,僅僅是福地九重境巔峰的修為,怎麼可能擁有靈臺境的實力?
萬萬不可能!
那中間的差距,絕不是元力變多就能彌補的。
雖然烈炎否定了楚玄的靈臺境實力,但心中的危機卻更濃,他看著那個離他越來越近的漩渦,擲地有聲的說道:「楚玄現在肯定承受了極大的壓力,他百分之百是在用命拼,如果我們能壓斷他的那根弦,讓他拼不下去,楚玄必死無疑!」
「大人說得是,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這些殺局不夠,就弄出更多的殺局!同時,繼續毀烈子明的屍體,一批人不夠,就兩批人、三批人,我倒要看看,楚玄在大殺機面前,是不是每一次都能殺掉毀屍人,保證烈子明的屍體!只要毀掉一個,就能破了楚玄的心理防線,他本來就如同一張繃到極致的弓弦,這一破,就是絃斷人亡。」
「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