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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華燈初上之時,館驛中忽然變得熱鬧起來,數位荊州重臣,有文有武,分別遣人邀諸葛亮到府上赴宴。
諸葛亮卻以身體不適為由,一一加以婉拒。
深夜,戌時,偏將軍文聘秘密拜訪諸葛亮。
「劉皇叔和我們荊州,比起曹操老賊,曹賊便是一頭隨時想咬人的惡狼,我兩家就好比兩隻鹿。兩隻鹿只有齊心合力,才有可能不被惡狼咬死!如果一隻鹿投靠了惡狼,另一隻鹿必然難以倖免。但狼吃了一隻鹿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那隻投狼的蠢鹿。」文聘面有不憤地說道,「如今在我荊州,居然有人想做那隻投靠惡狼的蠢鹿,實在是沒有半點腦子,妄他們還自稱飽讀詩書!」
「諸葛軍師,您明白我的意思吧?」文聘抬起頭,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微微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諸葛軍師,想必你也已經知道在我荊州內部,對由誰繼任州牧大人位置之事已經鬧得不可開交!」文聘性格直爽,也不避諱直接切入到了正題,「那劉先根本不顧曹操早有吞併我荊州之心,不顧操賊是我荊州不共戴天的死仇,居然說什麼‘為荊州百萬子民計,必要與曹丞相修好’。這樣的人,如果成了荊州之主,不出三年,荊州必亡於曹賊之手。」
「這些事亮前幾日也隱有耳聞!」諸葛亮點了點頭。
文聘眼中忽地一亮,隱約地感覺到了什麼————諸葛亮昨日才到的襄陽,除去了趟蒯府外,並沒有私自接觸過其他人。而先前文聘所說的一些話,只有荊州重臣才知道,看諸葛亮如此波瀾不驚的樣子,分明是的確有所耳聞。如此一來,只有一個解釋,便是蒯越對諸葛亮所講。
這樣看來,一直保持中立態度的蒯越,很可能是傾向於劉磐這一方的。
「諸葛軍師,請恕文某斗膽,可否請皇叔借一臂之力,助安遠將軍登上州牧之位!」文聘不再猶豫,將自己的意圖道了出來。
諸葛亮略一沉吟,說道:「劉安遠智勇雙全,待人真切,若能登州牧之職,確是荊襄、乃至天下百姓之福。但此事系荊州內部事務,我主不便插手過過,也要請劉安遠和文將軍體諒。
不過,依目前荊州的局勢,劉安遠只要能得異度大人之助,則成事必矣!」
「我等何嘗不知,但蒯督似乎根本不關心此事!」文聘仍習慣性地稱呼蒯越為「蒯督」。
事實上,無論劉磐還是劉先,都曾三番兩次地拜訪蒯越,想贏得他的支援。但蒯越的表現,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漠然!彷彿他根本就不關心繼承權之爭。
「異度大人若是不關心,又豈會如此勞心傷神!文將軍莫非沒有察覺到異度大人的面容居然蒼老如斯麼?」諸葛亮搖了搖頭,嘆氣道,「異度大人所以尚未介入,以亮之見,怕是在察鑑思索。文將軍不妨與劉安遠商量商量,看如何能從情、理、道等方面打動異度大人。」
「諸葛軍師說的在理,我這便去見安遠將軍!」文聘立即起身,向諸葛亮行了一禮,「文某先告辭了!」
「文將軍慢走,亮就不送了!」
文聘離去時,差不多已過亥時,但諸葛亮仍不休息,反而挑燈夜讀起來,但又不時地朝門外看上一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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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荊州勸學從事龐山民來到館驛。龐山民是龐德公之子,龐統之叔,同時他還是諸葛亮的姐夫。(諸葛亮的長姐嫁於龐山民為妻)
龐山民此來,卻是為劉先說項。劉先雖知自己曾說過一些於劉備不利的言論,但他仍希望通過龐山民這層關係,說動諸葛亮,將先前的「隔閡」化解於無形,爭取讓劉備支援自己,最少也要不偏不倚。劉先知道,雖然劉備並不是荊州人,但衝著他曾援手荊州平亂、及賑濟章陵三十萬百姓這些事,其在荊州的影響力絕對不容忽視。
此外,劉先知道諸葛亮與蒯越關係極佳,也想通過諸葛亮來拉攏蒯越的支援。
對著自己的姐夫,諸葛亮仍舊沒有明確地表達出自己的態度,只是極其隱晦地流露出一絲傾向劉先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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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龐山民離開後,諸葛亮回到房中,卻見關平正等候在內。
「軍師,咱們到底偏向哪一方?」關平一直守衛在諸葛亮房外,憑他如今的耳力,幾乎可以原封不動地將房內的對話聽在耳中。
「都偏向,又都不偏向!」諸葛亮別有深意地淡淡一笑,「若是明確地偏向哪方,我等的機會也就失去了!」
關平費然不解。
「下面就該看曹操的動作了,希望丞相大人能‘配合’些!」諸葛亮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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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
一騎快馬飛馳進鄴城,將郭嘉的一封親筆手書呈予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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