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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深豈易輕揮劍 夢醒何堪一撫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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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馬肉米粉的規矩,客人不叫停止,夥計就得川流不息的送來,陳石星要了一壺三花酒,和葛南威對飲。不多一會,他們桌子上的空碗,已是疊得像小山一樣。

雲瑚道:「奇怪,越吃到後來,好像越好吃。」

陳石星道:「這也是吃馬肉米粉的規矩,最初幾碗給你吃的普通的馬肉,大概要吃了五碗之後,才吃到上肉,待吃到內臟之時,那才更好吃呢。」

鄰桌兩個客也在談論:「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間店子的馬肉米粉最好吃?」

「想必是他們的師傅比別的店子高明。」「這是原因之一。」「還有呢?」「別的鋪子用的是老得沒有牙齒的老馬或病馬,這家鋪子可是挑選六七歲左右的馬來殺的,這種年齡的馬匹最好吃。」原來如此。」那個老食客說得高興,接著說道:「告訴你一個故事,有一年有個外地來投送公文的小軍官病倒在客店裡,只好把他的坐騎賣了來付房租飯錢,他的馬是匹千里馬,不料這間店子的買手買了來殺了做馬肉米粉。」

送馬肉米粉來的夥計聽他他說起這個夥計,連忙分辯:「我們沒有把它殺掉,正要殺它的時候,有個識得相馬的人出三倍價錢將它買去了。」

那老食客道:「我知道這個結果,我是逗逗我這個朋友,讓他著急。他最喜歡好馬。」「那他又吃馬肉?」他那朋友笑道:「不是千里馬,吃又何妨?嗯,這個故事,倒有點像隋唐演義中秦瓊賣馬的故事,幸好不是殺掉,否則就比秦瓊賣馬的故事還悲慘了。」陳石星聽得出神,停下筷子。雲瑚道:「你怎麼不吃了?我都還可以再吃呢。」陳石星道:「我吃不下了。」

叫夥計來算帳,四個人足足吃了九十八碗之多,陳石星笑道:「還差兩碗才夠一百碗;咱們的食量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葛南威也知道他在掛慮什麼,走出店門,在他耳邊悄悄的說道:「你們的坐騎絕不會給人送到馬肉米粉的鋪子吃掉的,最多是給人偷了去。」這可正是陳石星所擔心的事情。

陳石星和雲瑚走出東門,抬頭一看,明月已近中天,陳石星吃了一驚,說道:「吃這頓馬肉米粉原來也花了這許多時候,此刻恐怕是將近三更了。」

雲瑚說道:「誰叫你和葛南威喝酒,喝得那麼興高采烈。我想攔阻你,又怕掃你的興,不過,不耽擱也已耽擱了,那也不必去管他啦。大不了把小柱子吵醒,料想他也不會怪你的。」

兩人並肩走過花橋,長橋臥波,月色朦朧之下的花橋,顯得更加幽美。陳石星雖是心中煩亂,但與心愛的人步過花橋,也是不知不覺陶醉在這夜色之中了。

雖然忙著趕路,也免不了找些話說,陳石星忽地想起日間之事,低聲說道:「瑚妹,多謝你送我的紅豆,但不知怎的,我可覺得有點不祥之兆。」雲瑚道:「是為的什麼?」

陳石星道:「紅豆相思,分開兩地,才會相思。要是咱們長在一起,永不分離,那就用不著兩地相思了。」

雲瑚面上一紅,說道:「如今咱們都已經是沒有親人的人,只能是咱們兩人相依為命。有什麼事情能令咱們分開?」

陳石星道:「天有不測之風雲,世上的事情又怎能預料?」

雲瑚嘆道:「早知你有這個想法,我就不把紅豆送給你了。」

到了七星巖,小柱子的家在七星巖後面,還要走一段山路。就在此時,忽地聽得山坡上傳來人聲。陳石星拉了一技雲瑚的手,示意叫她停住。雲瑚怔了一怔,隨即亦發覺上面有人了。

隨風吹迸他們耳朵的,竟然是兩個他們所熟悉的人的聲音。一個是尚寶山,一個是潘力宏。

只聽得潘力宏說道。」真真倒霉,想不到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那兩個傢伙不知是什麼來歷?」

尚寶山道:「勝負兵家常事,偶然失手一次,算不了什麼,好在咱們已經知道陳石星這小子藏身之所,明天他大概會從陽朔回來了,只要他不是和一柱擎天一道,咱們還可以算計他。」潘力宏道:「就怕那兩個是他的同黨,咱們暗中窺伺他,那兩個人也在暗中窺伺咱們。」尚寶山道:「我看不似,那兩個人要是他的朋友,怎會和咱們幹同樣的事情?」

陳石星聽到這裡,哪裡還有耐性再聽下去?一躍而出,登時施展八步趕蟬的功夫,奔上山坡,喝道:「用不著你們等待明天,你們要怎樣算計我,現在就來吧!」

話猶未了,他的寶劍已是出鞘,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長虹,疾捲過去,「當」的一聲,和尚寶山的鐵琵琶碰個正著。

尚寶山是鐵琵琶門的唯一傳人,武功非同泛泛,霎那之間,和陳石星過了三招,誰也沒有吃虧。雲瑚起步稍遲,還沒趕到。

尚寶山把陳石星逼退兩步,叫聲:「扯呼!」一按琵琶,叮叮兩聲,向正在趕來的雲瑚發出兩枚透骨釘。陳石星知道他這暗器的厲害,生怕雲瑚抵擋不了,連忙回身,發出兩枚錢鐐,把他的透骨釘中途打落。

尚潘二人曾經領教過陳石星與雲瑚雙劍合壁的厲害,一見雲瑚趕到,哪裡還敢來戀戰?趁這個機會,連忙拔腳飛奔。陳石星擔心小柱子家中出了事,自是不敢去追。

雲瑚說道:「聽他們剛才所說,他們自是跑來這裡幹見不得人的勾當的。但卻好像是正當他們幹這宗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時候,碰上了兩個對頭。」

陳石星道:「他們碰上的人要是雷大俠派來的那就好了。」

雲瑚說道:「恐怕這只是咱們的一廂清願,那兩個人未必就是好人。」陳石星翟然一省,說道。」不錯,聽他們的口氣,那兩個人是和他們幹同樣事情的,不用說當然也是壞事了。就不知他們乾的是什麼一樁壞事?」

到了小柱子門前,只見視窗隱隱透出亮光。此時已過了三更時分,陳石星不由得心頭「卜通」一跳,暗自想道:「小柱子這個時候還沒睡覺,只怕當真是出了事了。」

心念未已,果然便聽得小柱子在屋子裡和他母親談話的聲音。小柱子的父親早死,他們乃是母子相依為命的。

「哎呀,你胸口瘀黑了一大塊,只怕傷得不輕,三更半夜,又不能進城裡去找個大夫,怎麼辦呢?」

「媽,你別擔心,我已經好得多了,現在可並不覺得怎麼痛啦。」

「我不相信,你給強盜踢得暈了過去,剛剛醒來還沒多久,哪裡就會這樣快好的?嗯,那個人給了你這瓶藥丸,不如姑且試一試吧。」

陳石墾聽得小柱子受了傷,心急如焚、連忙敲門。

小柱子只道強盜再來,說道:「媽,你快躲起來,我和狗強盜拼了!」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突然一躍而起。

「小柱子,別怕,是我!」陳石星說道。

小柱子又驚又喜,可還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你當真是小石子嗎?」陳石星道:「你仔細聽聽,你怎能聽不出我的聲音?我和雲姑娘都回來了。」

小柱子開啟大門,不覺流下淚來:說道:「小石子,我對不起你!」身形一晃,險些跌倒。陳石星連忙抉他上床,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怪你。醫好你的傷再說。」

但小柱子還是說了出來:「你們的那兩匹馬給強盜搶去了。」

此事早已在陳石星意料之中,趕忙安慰他道:「馬匹給強盜搶去,雖然可惜,無論如何,總不及人緊要。你別把這事掛在心上,讓我看看你的傷。」

小柱子說道:「你說過的,那兩匹馬是你借來之物,它們是能夠日行千里的寶馬,我卻把它們失去。」

陳石星微笑道:「一百匹千里馬也比不上你對我的友誼,先別提它,你不相信,我可要生氣啦。」

他們說話之時,小柱子的母親已經把兒子的上衣脫下,說道:「小石子,你瞧瞧他這傷緊不緊要。」

只見小柱子的胸口一團瘀黑,看來甚是駭人。但陳石星也看得出來,他的傷本來還要嚴重的,此際已經是消滅幾分了。那團瘀黑也本來是更大的,淡化了的地方還留下了痕跡。

陳石星聞得一股金創藥的氣味。陳石星問道:「你是曾經敷上藥的吧?怎麼又抹去了?」

小柱子道。」是那強盜給我敷的,我不相信強盜會有好心,剛剛將它抹去的。」

陳石星詫道:「這個強盜也真奇怪,為什麼打傷了你又給你敷藥?這可是上好的金創藥呀!」

小柱子的母親道:「那是兩個強盜,並非同一個人。」

雲瑚忽道。」那個給你敷藥的強盜是不是還給了你一瓶藥丸,讓我瞧瞧!」

小柱子的母親連忙把那瓶藥丸遞給雲瑚,說道:「姑娘你快瞧瞧,這藥丸是不是也是真的?」

雲瑚一瞧之下,驚詫之極,說道:「這是我家傳秘方制的回陽丹,專治內傷,他爹爹說,我家的回陽丹和少林寺的小還丹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有這條秘方,但我自己可還沒有親手製過。」

陳石星也不禁大為驚詫了,說道:「真的?」

雲瑚說道:「你瞧,我這裡還有現成的回陽丹。」拿出來給陳石星一看,果然完全一樣,那股藥丸的氣味,也是並無差別。

雲瑚說道:「劉大哥,像你這樣的傷,服一顆回陽丹就足夠醫好你了。那個強盜給了你三顆,的確是個好心腸的強盜。」

小柱子說道:「強盜也有好?這可真是新鮮事兒。我可不敢相信。」

陳石星道:「他給你敷的金創藥既是真的,這藥丸料也不假。」

雲瑚說道:「你要是不相信強盜的藥丸,我把我的回陽丹換給你吃。」

小柱子吞下一顆回陽丹,沒多久便覺得丹田暖烘烘的!精神登時好了許多。

當小柱子服藥的時候,陳石星向雲瑚問道:「你爹爹的回陽丹是廣贈親友的嗎?」

雲瑚想了好一會子,說道:「我猜不出。爹爹雖然不會廣贈親友,但俠義中人若有所需,他是不會吝惜的。不過,他的俠義道朋友,我知道的只有單伯伯和金刀寨主。」

陳石星道:「以你爹爹的本領,那決不能從他手中把回陽丹盜去。奇怪,難道這強盜也是俠義中人?」

小柱子精神已經好轉,忍不住大聲嚷道:「什麼俠義道?我告訴你,就是這個送藥的強盜,把你的坐騎搶了去的。唉,可惜你來遲一個時辰,要是早來一個時辰,就可以碰上那班強盔了。」

陳石星道:「那班強盜?聽你口氣,似乎來的不止一個兩個?」

小柱子道:「一共有四個之多,不過並非同時來的。先來兩個,後來又來兩個。」

陳石星道:「先來的兩個是不是如此這般容貌?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把琵琶。」當下把尚寶山和潘力宏的身材樣兒描繪出來。

小柱子道:「一點不錯,你怎麼知道的?」

陳石星笑道:「我已經見過他們了,是剛才碰上的。」當下把剛才打跑那兩個魔頭的事情告訴小柱子,小柱子聽了又驚又喜,說道:「可惜你沒有奪回坐騎,但也已經給我出了口氣了。」

陳石星道:「我們的坐騎是後來的兩個強盜搶去的吧?」小柱子道:「正是。」

陳石星道:「那兩個強盜又是什麼模樣?」

小柱子道:「我沒有看得清楚。」雲瑚笑道:「你還是讓他從頭說起吧。這樣會講得清楚一些。」

小柱子道:「那強盜本來是要殺我的。就在此時,忽然有兩條黑影旋風也似的跑過來,那手裡拿著琵琶的強盜叫道:「別理會這個小子了,咱們已經得手,趕快走吧。」我看見他們跨上坐騎,但後來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我給踢中胸口,痛得很厲害,暈過去了。」

小柱子的母親接下去說道:「我躲在大門後面張望,看見小柱子給強盜踢倒,嚇得發抖展想出去,雙腳卻是不聽使喚。只聽得外面兵乒乓乓的打起來。先來的那兩個強盜打不過後來那兩個強盜,跑了。」雲瑚說道:「你看見後來的那兩個人的面貌嗎?」

小柱子的母親說道:「我已嚇得慌了,在門縫裡張望,哪裡看得清楚?不過其中一個好像年紀不大,像是個書生模樣,他打跑了那兩個強盜之後,站在我們家的大門外面說道:「老媽媽,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兒子的。不過這兩匹馬我們是要取去的。這裡有一百兩銀子留給你們,待會兒你出來拿吧。我先救你的兒子。」

小柱子接下去說道:「我也不知暈迷了多久,忽然覺得遍體清涼,這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看見有個人的影子站在我的面前,只聽見說話的聲音。」雲瑚說道:「他和你說了些什麼?」

小柱子道:「他在我的耳邊低聲說道:‘你不用擔憂,我已經給你敷上了藥,還有藥丸留給你,保你服了藥後比受傷之前還更強壯。’這強盜臨走之時,居然還貓哭老鼠假慈悲的對我說:‘今晚連累了你,我很是不安。請你原諒,你好好養傷吧。’這才騎上了馬跟他的同伴一起走。」

陳石星思疑不定,說道:「這人並沒騙你,他給你敷上的是最好的金創藥。」小柱子的母親說道:「我開門出來,果然看見門口有一包銀子,小柱子說要扔回給他,可是他們已經走了。」

小柱子道:「我就是不敢相信強盜有這樣好心,所以才把他給我敷上的藥抹掉的。想不到他真的是救我一命。但他為什麼要搶了你的坐騎呢?」

陳石星道:「我也猜不透其中緣故。不過強盜也是有根多種的,你碰上這個書生,即使真是強盜,也該算是個好心腸的強盜了。」

雲瑚道:「對,他既然是個好心腸的強盜,因為連累小柱子受傷而抱不安,那麼他似乎是應該說明他因何偷了咱們的坐騎。小柱子,你再仔細想想,可遺忘了他說的什麼話沒有?」

小柱子側乎有點忸怩:「那個強盜臨走之時是還對我說了幾句話,可是,我、我怕你上強盜的當,不敢告訴你。」

陳石星笑道。」我不會隨便上人家的當的,你告訴我吧!」

小柱子道:「他說,你的朋友可能明天回來,你告訴他,要是他想知道我為什麼偷了他的坐騎,可以叫他明天晚上三更時分,到七星巖上邊那個石臺與我相會。」

陳石星大喜道:「這就好了,明天晚上我就可以知道他是誰啦。」

小柱子道:「可是他說明晚三更,只許你一個人去。倘若多一個人和你去的話,他就不會見你。」

第二天,陳石星帶小柱子母子來到殷家。殷宇已經在早一天見過了葛南威,也已知道了師父要他收留一個新師弟的事了,當下將小柱子安頓在他家中。

不知不覺,已是過午時分,陳石星在殷家吃過中飯,便即告辭。

那人約他三更時分相會,他提前在二更時分,就來到了七星石。

約會的那個石臺,在七星巖後巖的上方,七星巖的巖洞之中,有個出口,可以直通那個石臺的。不過這個秘密,即使是本地人恐怕也不知道,陳石星小時候時常在七星巖裡遊玩,閉上眼睛,也不會迷路。這個通道,是他和小柱子玩捉迷藏遊戲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雖然他相信那個人不會害他,但正如小柱子警告過他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是以為了小心起見,他還是決定了先行隱蔽自己的行藏,窺探對方動靜。

二更才過,他以為那個人尚未來的。不料當他從那個洞口鑽出來的時候,已經隱隱看見那個石臺上有兩個人影了。

那兩個人正在談話。

陳石星躲在石叢中,只聽得一個人說道:「少爺,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聲音似曾相識,陳石星方自一愕,那個「少爺」已在嘆了口氣,接著說:「陳石星是個好人,我和他雖是一面之交,心底裡已經把他當作好朋友了。」

這人的聲音更熟悉了,陳石星大吃一驚,「怎麼是他?」凝神望去,一點不錯,站在平臺上面向著他這個方向的人,可不正是大理段府的「小王爺」!

在他旁邊侍立的是個小書僮,陳石星在大理的時候,也曾經見過的。

小書僮似乎很不服氣,聲音提高了些:「少爺,請你恕我說話不知輕重,就算是好朋友,你也不應該把自己心愛的姑娘讓給他啊!」

小王爺段劍平又嘆了口氣,說道:「你不知道,陳石星和雲家的關係非比尋常,在雲姑娘的心目之中,他是應該比我更親的。」

「我不相信。段家和雲家乃是世交,少爺你和雲小姐又是自小就在一起玩的青梅竹馬之交,比兄妹還要親的。怎會比不上姓陳那個小子。」

「我不許你說話對陳相西元禮。你不知道,就莫胡說。」

「我不知道,那就請你告訴你啊!」

「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方知道的。不錯,咱們段家和雲家乃是世交,但陳石星卻是他們雲家的恩人。」

「就算是恩人吧,少爺,你替雲姑娘給他報恩也就是了,卻為什麼要讓雲姑娘嫁給他呢,難道你不喜歡雲姑娘麼?少爺,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我知道你這許多年來等待的就是雲姑娘。」

段劍平嘆口氣道。」雲姑娘喜歡的卻是陳石星。」

小書僮道:「你怎麼知道?你到了這裡,又未曾見過雲姑娘。」

段劍平道。」我見過的,前天我在冠山就曾見到他們,我知道她是喜歡他的。」

「是雲姑娘親口告訴你的麼?」

「何須他告訴我,我自己瞧得出來。」

小書僮笑道:「那麼,這就只是你自己的猜測而已。少爺,其實今晚你是應該把雲姑娘也約來的,三人見面,不是勝於猜謎嗎?少爺,要是你不敢問雲姑娘,讓我來替你問。」

段劍平道:「多事,你一點也不知道我的苦心!」

小書僮道:「我怎麼不知道?我知道你要對朋友好,我知道你要成全他們。我也知道你想見雲姑娘又怕見雲姑娘。」

陳石星聽到這裡,不覺呆了,心裡想道:「原來隱藏在冠山上的那個人果然是他,他來桂林,當然是想見雲瑚,但為了成全我的緣故,卻寧願不見她了。唉,我該怎麼樣呢?」正是:

柔腸百結空垂淚,相見時難別亦難。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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