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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痴男怨女情難解 伏虎降龍願未酬(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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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駢指點穴的功夫,乃是丘遲的獨門手法,陳石星曾經見過韓芷使過的。

那衛士的聲音突然也變了女聲,一聽不正是韓芷是誰?

此時和陳石星交手的那個衛士才有工夫說道:「陳大哥,果然是你,小弟乃是段劍平!」

三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相逢,不由得彼此都是驚喜交集。

原來段韓二人來遲了一個時辰,當他們來到龍家之時,園中已是大鬧刺客了。

他們情知今晚已是無法下手,但那「刺客」是誰,卻非知道不可。於是混在衛士堆中,假作幫忙他們搜查刺客。

段劍平道:「我先出去替你引開衛士。你快逃走!」

陳石星道:「我不能走!」

段劍平道。」為什麼?」韓芷已然想到,連忙問道:「對,雲姐姐呢?你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和她一同來的?」

陳石星道:「我正是因為她已經失蹤,所以非找著她不可。」

韓芷吃驚過後,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你還是躲在這裡吧,我們出去打聽一下訊息。」

這「武陵源」內洞幽深,又有水聲溪瀑,故此他們在裡面小聲說話,外面的衛士是聽不見的。

但外面衛士的談話,他們在裡面卻可以聽得見。

有人說道:「怎麼,這許久還未出來,我們進去搜搜。」

正當他們準備進去搜的時候,段韓二人走出來了,陳石星在裡面捏一把冷汗。

只聽得有人問道:「咦,你的額頭怎麼傷了?」

段劍平苦笑道:「不小心自己弄傷的。唉,我生怕真的有刺客藏在裡面,一踏進山洞,就連忙舞劍防身。哪知刺客沒碰到,卻碰了石塊。不小心給自己劈碎的石子打著了自己的額頭。」

發問另一衛士道:「怪不得我好像聽見有兵器碰擊的聲響,原來如此。」

那個不願意進去搜查的衛士哈哈大笑。」活該,我早知道那些刺客不會這麼笨躲在這個山洞裡的,你偏不信!好啦,我們這裡人手足夠,用不著你幫忙了。你回你的防地去吧。」他哪知道段韓二人根本沒有「防地」,他們是隨便跟著一群衛士亂跑的。

陳石星鬆了口氣,「幸虧段大哥應付得宜。」

不料段韓二人剛剛走開,另一個人又來了,這人是令狐雍。

令狐雍在各處巡視,走到這裡,心念一動,問道:「武陵源搜查過沒有?」

這一組的小隊長答道:「剛剛有兩個人進去搜過,並沒發現刺客。不過他們不是我這組的,哪,他們就在前面,大人慾知詳情,請過去問他們吧。」

令狐雍向前面望去,韓芷向段劍平使了個眼色,故意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等他。

令狐雍依稀認得這兩名衛士是日間隨著自己上長城的,於是說道:「既然搜查過了,那就快到別處搜查吧。」心想:「反正是一個黑黝黝的山洞,有什麼‘詳情’好問?」

陳石星定下心神,仔細尋覓「武陵源」裡是否有洞中洞,他拔劍掃蕩滿洞播結糾纏的藤蔓野草,沒有發現洞中之洞,卻發現了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

這塊石頭狀似屏風,是普通山上石頭,和這「武陵源」裡砌成盆景般的太湖石大不相同,石頭形狀醜陋,有了這塊大石堆在洞中,反而破壞了景緻。

陳石星心中一動:「莫非這塊大石所封的就是洞中之洞?」當下默運玄功,全力一扳,大石好像連根從地上長出來似的,哪裡能扳得動?

陳石星心頭苦笑:「看來我是沒有避秦漁父的幸運,只能坐困此間了。」只好閉目靜坐,按照張丹楓傳給他的內功心法,做起吐納功夫,準備養好氣力,再試一試。

本來做這吐納功夫,是應該專心一志,最好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正當他運功之際,忽地聽得外面有個人說話的聲音,不但聲音熟悉,而且提到雲瑚,陳石星可不由得猛地一驚,豎起耳朵來聽了。

說話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龍成斌。

和他說話的是令狐雍。

令狐雍是第二次巡視到這裡,碰上龍成斌的。

「龍大人怎樣?」首先是令狐雍問道。

龍成斌哈哈笑道:「不過一場虛驚,絲毫也沒損傷。那丫頭倒是已落在我們的手上了。」

「那可要恭喜公子了!」「恭喜什麼,我正在煩惱呢!」

「佳人親自送上門來,還不值得恭喜嗎?」

「唉,你不知道,那丫頭倔強得很,我連近都不敢近她。只好暫且將她困在水牢之中,餓她幾天再說。」

陳石星聽到了雲瑚的訊息,心裡又喜又驚。喜者是雲瑚尚還生存,驚者是她被困水牢,自己卻不知道水牢是在何處,怎樣救她?

再聽下去,可就說到他的頭上了。

「陳石星那小子也還沒有找到,你說我怎能放心?」龍成斌續道。

「除非這小子已經逃了出去,否則咱們有這許多人,翻轉這了兩個園子,總能找得著他。」

「這武源陵你們搜過了沒有。」

「有兩個人剛才搜過。」

「哪兩個呢?叫他們來問一問。」

「他們不是這一組的,早已回原地去了。」

「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我認得是日間曾隨同咱們上長城的人,名字可不記得了。」

這組的衛士忙走過來說道:「稟公子,這兩人是盧雄和郭傑。」

龍成斌怔了一怔,忽地叫了起來:「不對!」

那小隊長吃了一驚,「什麼不對?」

龍成斌道:「我剛才曾見到他們,他們是把守園門的,按照規矩,守門的衛士是決不能道自離開的!」

那小隊長驚詫之極,說道:「這就奇了,我分明認得乃是他們!」

龍成斌道:「快去叫他們來!」

陳石星暗叫「不妙!」連忙繼續在裡面挖松大石周圍的泥土。

人急智生,驀地想起所學的上乘內功之中有借力挪移的功夫,情知危險很大,但也只能冒險試了。情急之下,氣力也陡然大了許多,用盡全力,以這上乘的挪移功夫一扳,果然大石雖然未能搬開,但卻略略向旁邊傾側一下,露出一道縫口。

陳石星當機立斷,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一個吞胸腹,腹肌凹了兩寸,恰好可以從這縫隙一鑽而過。那略為傾側一下的大石立即又合上了。

在這一瞬間,當真是由死入生,走了一個迴圈,險到極點!要是氣力稍為支援不住,時間拿捏得稍為不準,只怕就要給大石壓成一團肉餅!

令狐雍走進洞來,擦燃火石,定睛一礁,發現滿地斬斷的藤蔓,吃了一驚,「這小子果然是曾經在這裡躲藏過,只不知他出去了沒有?」由於滿地零枝斷蔓覆蓋了挖松的泥土,令狐雍無暇細察,尚未發現。

他驚疑不定,只好先行出去,準備找到了龍成斌,問個清楚再說。

龍成斌倒並非忘記要告訴令狐雍在這「武陵源」裡洞中有洞,而是他根本就沒想到有人可以搬動那塊重逾萬斤的封洞大石。

陳石星鬆了口氣,便即揮動寶劍,藉助劍尖上的一點微弱光芒,在黑暗的地道中摸索前進,流水的聲音在地底下傳上來,聲音沉悶,有點像是在一間小小的密不通風的屋子裡打著悶鼓的聲音一樣。料想是那引入山洞的溪水,流入地下,和原有的地下的水匯合,形成一股潛瀑暗流,流向一處不知什麼地方。

陳石星心裡想道:「這洞中有洞,衛士不知,龍成斌自必是知道的。他只怕已經作了佈置,在出口的另一端等待我了,不過,在這地道里更是束手待斃,無論吉凶如何,也必須冒險闖一闖了。」

走了一會,忽聽得水聲轟鳴,原來是山壁給地下的暗流衝開了一個裂口,在底下匯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看情形,這裂口大約還是不久之前才給衝破的。

陳石星無心理會這個裂口,正想繞過水潭,繼續前進。就在此際,忽地隱約聽得似有人聲。

陳石星這一驚非同小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的竟似瑚妹在呼喚我呢?」懷疑是自己太過思念於她,以至產生的幻覺。

他伏了下來,凝神靜聽,水聲轟鳴,再也聽不見人聲了。他心裡嘆了口氣:「焉能有這樣的巧事,看來恐怕還是我的幻覺!」哪知正當他失望之際,尚未起立之時,忽又聽得兩聲呼喚:「石星,石星!」這次他聽得甚為清楚,確實是雲瑚的聲音!

天下果然真的就有這樣的巧事!

雲瑚在明珠閣中伏,跌下陷阱,陷阱是個水牢。

她在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青鋼劍往下一伸,錚的一聲,碰著一塊石頭。一個翻身,減緩了急墜之勢,幸好沒跌進水裡。

性命雖得暫時保全,但已是不見了陳石星了。

仇未報成,反而失陷敵人手中。雲瑚心中的悲憤可想而知。這一瞬間,她幾乎想到自盡,幸虧她心裡還掛念著一個陳石星,這才沒有輕生。

水牢裡黑黝黝的,四周是堅硬的石壁,腳下是無底的深潭。要想逃出去,那是決不可能的了。

忽地頭頂透進一點光亮,原來是龍成斌揭開水牢上面的一塊鐵窗,伸進頭來,把火把晃了一晃說道:「瑚妹,你沒受傷吧?你要是受傷的話,我這裡帶有金創藥可以給你!」雲瑚冷不防把扣在手心的一顆小石子射上去,上面開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洞口,她在水牢底下打上七八大的高,哪能打得著龍成斌?龍成斌一聽暗器破空之聲,立即「烏龜縮頸」,叮的一聲,石子碰著鐵窗,跌下去了。

龍成斌「哎喲」一聲,跟著笑道:「瑚妹,你怎的這樣狠心,幸虧我沒給你打著。」

雲瑚氣得咬牙切齒,喝道:「龍成斌,有膽的你就殺了我吧,否則我決不會放過你的。」

龍成斌笑道:「我怎麼捨得殺你,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多麼喜歡你麼?你現在身陷水牢,也難怪你生氣。不過,我可是為了你好呀!你想一想吧,陳石星那小子有什麼好,你寧願跟他也不跟我?我為了免使你受他牽累,逼於無奈,只好委屈你,把你和他隔開。」

「你說的是真心話?」雲瑚把聲調變得稍為柔和,說道。

「當然是真的,若有虛言,天誅地滅!」

「好,那你下來和我說,我要和你當面說個明白。」

「你當真不依從我了?」

「說明白了,我再考慮。哼,你現在把我當作囚犯,叫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誠意?」

龍成斌忽地笑了起來,說道。」你別把我當作小孩子了,我不會上你的當的。我當然希望你回心轉意,但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想通,待你多想幾天,到了我相信你是真正回心轉意之時,我再來放你吧。」

雲瑚本想騙他下來與他同歸於盡的,此計不成,心頭絕望,幾乎就想自盡。幸虧她想到了陳石星,才沒行此拙計。

身處絕境,雲瑚情不自禁的反覆呼喚著陳石星的名字。

忽聽得有個人低聲說道:「瑚妹,別怕,我來了!」

雲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聲叫道:「我不是在做夢吧?陳大哥,當真的是你?」

陳石星道:「小聲一些,當然是我!」

雲瑚驚喜交集,「果然不是做夢,陳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是怎麼能夠來到此間的?」

「說來話長,你先背轉身子。」

「為什麼?」

「我是光著身子游進來的,我得先穿上衣服。」

雲瑚面上一紅,背轉了身,過了一會,陳石星輕輕撫摸她的秀髮,說道:「你可以轉過身。」

這剎那間,兩人情不自禁的擁在一起,過了許久許久,激動的心情稍稍平靜下來,方始分開。

「先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陳石星道:「段大哥和韓姑娘我都已見著了!」

雲瑚又喜又驚:「他們也來了。」

陳石星道。」是呀,日間在八達嶺上咱們聽見的蕭聲果然是韓姑娘吹的呢!」當下把剛才在「武源陵」裡怎樣和段韓二人相遇的經過告訴雲瑚。

雲瑚說道:「這可未必是好訊息呢。」

陳石星道:「他們扮作龍家的衛士,令狐雍和一班鷹爪都沒看出破綻。」

雲瑚道:「他們扮的衛士是真有其人的,此事只可遮瞞一時,只悄終於會給揭發的。」

陳石星道:「不錯,咱們可得早點想法出去。要是咱們未曾脫險,只怕他們也是不肯走的!」

但怎樣才能出去呢?

雲瑚說道:「陳大哥,我得見你最後一面,已是心滿意足了。你不必顧我,自己走吧。」

陳石星道:「你忘記了咱們說的話嗎?生則同生,死則同死。」

「不,你別忘記了外面還有段大哥和韓姐姐需要你的幫助呢!何況你出去之後,也還可以設法幫我脫險啊。總勝於大家坐以待斃。」

陳石星苦笑道:「你別勸我,即使我想出去,也是不能夠的。」

雲瑚道:「我不會游泳,但你會遊。你既然可以進來,為什麼不可以出去?」

陳石星道:「那條地道本來不是通向這裡的,只是被地下的急流衝開了一道缺口而已。我游出去的話,也還是困在地道之中。另一面的出口,不知在哪裡?而且料想也早設有理伏了。與其冒這個險,不如留在這裡,至少咱們還可多聚一會。」

雲瑚忽地想起,「龍成斌這個小子曾在上面開啟天窗,我不會壁虎遊牆的功夫,你試爬上去看看,你帶有火石嗎?」陳石星道。」有。」

雲瑚折斷一根石壁伸進來的樹枝,擦火石點燃了它,雖然不夠明亮,也勝於在黑暗中摸索了。

陳石星姑且一試,好不容易爬到上面,看清楚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雲瑚焦急的等他下來,問道:「怎麼樣?」

陳石星道:「根本找不到洞口,只摸到一塊鐵板,那鐵板很厚,用寶劍也不能刺穿的。」

雲瑚大為失望,低首沉思。陳石星道:「咱們在這裡相偎相依,暫時是沒有人來打擾咱們的,說實在話,我有生以來,從來如此刻的感到幸福。瑚妹,你不高興嗎?」

雲瑚說道:「和你在一起,我還會不高興嗎?只可惜咱們不能永遠這樣長相廝守,你還是出去的好。啊,我想到了啦!」

「想到了什麼?」

「你會潛水,為什麼不探一探這水潭底下,也許還有別的出口吧?」

陳石星道:「也好,再試一試。」吹滅火把,叫雲瑚背轉身子,他脫了衣服,只帶著那把張丹楓給的白虹寶劍,躍入水中。

過了大約一枝香的時刻,陳石星方始回來。

陳石星道:「對不住,我去了這許久才回來,你一定等得不耐煩了。」

雲瑚點燃火把,讓他重新換上衣裳,一面問道:「怎麼樣?」

陳石星道:「這水潭上面平靜,想不到下面卻是暗流湍急,地下水道也很狹窄,還要鑽過幾個洞穴的。好在我是江邊長大的孩子,否則還真不容易回來呢。「

雲瑚道:「找到出口沒有?」

「找到了,只可惜還是難以出去。」

「為什麼?」

「出口是有鐵欄攔住的,每枝鐵欄粗如兒臂,大約要斬斷三枝鐵棍,方能容得一個人通過。我試用白虹寶劍斬它,還未弄斷,估計是可以斬斷的,但恐斬斷一技鐵枝也要小半枝香的時刻,斬斷三枝鐵枝,那就差不多要花半個時辰了。這麼長的時間,一定會給人發現的。」

「可惜我不會潛水,否則咱們雙劍合壁一定容易得多。」

陳石星聽了這話,默默不語,低下頭來,似乎在想什麼。忽道:「瑚妹,你閉了呼吸,能夠支援多久?」雲瑚道:「我沒練過閉氣的功夫,大概也不過比常人能夠支援稍久罷了。」

陳石星道:「你不會,我教你,張大俠傳給我的內功基礎,很快就能學會的。」

「但我還是不會潛水。」

「我在水底托住你,你就能夠跟我一同潛出去了。到了水面較寬,水流較緩的地方,你還可以露出頭來透氣。」

雲瑚想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

陳石星道:「你為什麼不跟我出去。」

雲瑚面上一紅,「我不可能像你一樣,脫掉衣眼游出去啊!」

陳石星不覺失笑,「我脫光衣服,不過是便於游水而已,不脫也可以的。」

「就咱們穿著一身溼濺的衣裳,一出去不是立即就會給人發覺?」

「這更是小事情了,出去再說!」

解除了心頭的顧慮,雲瑚說道:「好,那你把閉氣的功夫教我!」她得自正宗的內功心法,本來就與張丹楓的內功心法頗有相通的地方,果然用不了多久,便即學會。

陳石星精通水性,帶著一個,雖然仍是費了很大的氣力,畢竟還是給他們從地下的水道鑽出去,到了那出口之處,雙劍合壁,果然很快就斬斷了幾枝鐵枝。

陳石星把雲瑚抱上了陸地。雲瑚定睛一看,說道:「這是園子的西北角,和內園距離最遠。龍家平時是用來招待貴客住的。」

園子這樣大,到處都有巡邏的衛士,他們又是穿著溼濺的衣裳,要找得見段劍平和韓芷,雖然不至是如大海撈針,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當他們躊躇之際,又有巡邏的衛士走來了。

兩個巡邏的衛士邊走邊談,意態卻甚是悠閒。

「外面的情形怎樣?那兩個冒牌的衛士抓著沒有?」

「不知道。不過我調來這裡的時候,還沒聽說找到。」

「在這裡守衛,好像是在另一個天地之中,外面鬧得天翻地覆,咱們這裡卻是冷清清的,實在不是滋味。」

「你真是人心不足,能夠調來這裡,這是誰都羨幕的好差事呢。咱們的差事只是看守水牢的出口,什麼風險也沒有的,在外面有熱鬧可看,可得隨時準備碰上刺客。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會糊里糊塗的就送了性命呢。」

原來那衛士說道:「你這話是說得不錯!這裡該是最沒危險的地方了。不過,絲毫得不到外面的訊息,卻是著實有點氣悶。」話猶未了,突然給人點了穴道,不僅氣悶,而且不省人事了。

陳石星以迅不及掩耳的手法,從假山石後一躍而前,點了他們的穴道。笑道:「瑚妹,咱們有了可替換的農裳了。」

雲瑚閉上眼睛,轉過了身,說道:「快的料理這兩個傢伙,別讓人發現。」

陳石星本想把他們沉下水底,但於心不忍,終於還是把他們掩藏在潭邊的草叢中。

雲瑚換了衣服,走出山洞,笑道:「幸好這傢伙身材瘦小,衣裳雖然不大合身,也只是稍長一驚。就是有一些臭男人的氣味,令人感到不大舒服。」

陳石星忽地起了個念頭,說道:「按理咱們本該馬上去找段大哥和韓姑娘,不過,不過——」

「不過什麼?」

「園子這麼大,一時間恐怕也難以找著他們了。但目前咱們卻有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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