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求見我們的小王爺的吧?」那瓦刺武士用生硬的漢語問道。
雲瑚喜出望外,心裡想道:「他這樣問,那小王爺一定是住在這裡了。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於是立即答道:「不錯,我們正是龍公子差遣來此有事稟告小王爺的。不知小王爺睡了沒有?」那瓦刺武士說道:「本來已經睡了的,外面一鬧奸細,小王爺哪裡還睡得著?剛才他還出來要瞧熱鬧呢,是我苦勸他回屋子的。喏,你瞧,他正在房中走來走去。」
陳雲二人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只見花木叢中隱現紅樓一角,正對著他們這面的一個視窗,碧紗窗上現出一個人影,可不正是那個小王爺是誰。
那瓦刺武士道:「你們稍候一會,我給你們通報。」雲瑚笑道:「不用勞煩你了,我們自己會進去。」倏的出指一點,登時點了那武士的穴道。
陳石星道:「待會兒見到小王爺,你可先別動手。」
陳石星輕輕敲窗,那小王爺喝道:「是誰?」陳石星道。」是我,送雪裡紅給你的那個人。」
小王爺認得他的聲音,又驚又喜,開啟房門。見他穿著衛士的服飾,不覺怔了一怔。但隨即自作聰明的想道:「是了,他得到我的保薦,龍文光沒有文官的位置安插他,先讓他當個衛士。」陳石星道:「我的朋友也來了,小王爺願見他麼?」
小王爺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請一併進來吧。」
主客坐定,小王爺甚為高興,說道:「雷大哥真是信人,我以為你過幾天才來的,想不到你今晚就來了。」陳石星道:「小王爺,我要告訴你老實話,我並不是特地來探訪你的!
雲瑚跟著冷冷說道:「我們這衛士是假冒的!」
小王爺這才大吃一驚,說道:「那,那你們是什麼人?」陳石星道:「我們是龍文光所要捉拿的刺客!」小王爺呆了半晌,說道:「你們和龍文光有仇?」陳石星道:「不錯,他不僅是我們的仇人,而且是我們漢人的公敵!」
「為什麼?」
「因為他做明朝的大官,卻要賣國求榮。把我們中華的錦繡山河送給你們瓦刺!」
小王爺面色也都變了,說道:「雷大哥,我是把你當作朋友的,我只想問你,如今你是不是希望在我這裡逃避龍府的緝拿?」
陳石星道:「你又猜錯了,我們並不是逃來你這裡避難的。」說至此處,一掌劈下,「手刀」把桌子削去一角。小王爺見他掌力如此驚人,嚇得張大嘴巴,可又不敢叫嚷。
雲瑚道:「小王爺,你也不用驚慌。我這位陳大哥還把你當作朋友。不過,你若是叫嚷的話,可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小王爺定了定神,說道:「哦,陳大哥,你當真還是把我當作朋友?」
陳石星道:「我若不是把你當作朋友,也無須花這許多工夫和你說話了。不過,如今咱們是否還能再做朋友,可就得全看你的啦!」
小王爺道:「你們要我怎樣?」陳石星道:「小王爺,我先問你,你們瓦刺興兵來打我們中國,侵佔我們的地方,殺害我們的百姓,這是對還是不對?」
小王爺道:「國家大事,我不懂得。不過,我當然希望是最好沒有戰爭!」
陳石星道:「這也要看是什麼樣戰爭。你們來打我們,我們就被迫非得應戰不可!那時死的人不但有我們中國人,也有你們瓦刺人!大家都要受戰爭之害!」小王爺想了想,只好說道:「你講得不錯。我也不願見到我們瓦刺發動這樣的一場戰爭。」
陳石星道:「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那我希望你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龍文光和你的爹爹私下訂了一份密約,這是要明朝向你們屈辱求和的所謂‘和約’。我們想要這份所謂和約草案。」
雲瑚接著說道:「老實話,你交給我們對你們父子也有好處!」
小王爺苦笑道:「恕我魯鈍,我可不懂,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陳石星道:「實不相瞞,我們本是把你的爹爹當作敵人,要抓你的爹爹的。今晚進來的人,不僅是我們兩個,還有許多英雄好漢,你別以為你們瓦刺武士一定可以抵擋得住,但只要你取得這份和約草案交給我,我可以為你們父子求情,請那些英雄好漢不再難為你的爹爹。」
小王爺道:「可你叫我怎麼開口?我爹一定不肯把那份草案交給我的。」
陳石星道:「明討不行,你還可以去偷。我願意把你當作朋友一樣的相信你,在這裡等候你。」
小王爺不過十六七歲年紀,有生以來,從未碰過這樣為難的問題。令他感到為難的不是去偷這份密件,而是不知這樣做對還是不對。不錯,他覺得陳石星說的有理,但去偷密件,究竟是「背叛」父親的行為。俄頃之間,要他判別大是大非,即行抉擇,如何能夠?
正當地躊躇未決之際出聽得有拍門之聲,那人咕咕嚕嚕的說了句瓦刺話。雲瑚只聽得懂「開門」二字。小王爺的臥房是在樓上的,事先並沒有聽到走上樓梯的腳步聲,那人便已到了門前徑自拍門,來的顯然不是普通人物。
小王爺面色大變,在陳石星耳邊悄悄說道:「活佛來了,你們快躲!」
雲瑚曾經聽得金刀寨主談過瓦刺方面的人物,知道有個彌羅法師是位武學宗師,被尊為「活佛」。料想來的這個「活佛」必是此人無疑。雲瑚本想把小王爺抓為人質對付他的,但因陳石星有言在先,她只好順從陳石星的意思,靜觀其變,與他躲在屏風後面。
小王爺開啟房門,恭恭敬敬的請這「活佛」進來。說道。」國師深夜到來,不知有何見教?」果然是那被封為「國師」又被尊為「活佛」的彌羅法師。
彌羅法師遊目四顧,緩緩說道:「小王爺,聽說你今日在長城交了兩位新朋友,是嗎?」
小王爺道:「是有這麼一回事,有個漢人書生送給我一隻很難得、很可愛的鳥兒。這書生有個朋友,我答應向龍文光保薦他們。國師怎的理起這件小事來了。」
彌羅法師冷冷說道:「恐怕不是小事呢!據我所知,這兩個人是要行刺你爹的剃客!你快說實話,他們是不是躲在你這裡?」小王爺道:「國師,你是哪裡聽來的訊息?我可不信他們會行刺我的爹爹。」
彌羅法師說道:「你年紀輕,別上了人家的當!你只說他們在不在這裡,你不說,我可要搜了!」
原來濮陽昆吾聽得龍成斌派來的那個衛士報告,早已猜到陳石星和雲瑚可能躲在小王爺這裡。
濮陽昆吾是屬僚身份,不便來搜查小王爺,只有請身為國師的彌羅法師出馬。
彌羅法師鑑貌辨色,情知所料不差,於是說道:「小天爺,你一向聰明,今次怎的這樣糊塗!你不幫忙捉拿刺客也還罷了,豈能反而包庇要來行刺你父親的刺客?快快把他們交出來吧!交出來我還可以為你遮瞞,說是在別處抓到的。否則讓你爹爹知道,只怕你也難逃責罰了!」
小王爺心亂如麻,半晌說道:「國師,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刺客,不過,我卻想求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要是你抓到那兩個人,請你看在我的份上,別殺他們。」
「好,只要他們肯乖乖的投降,我答應你饒他們一命。你叫他們出來吧!」
小王爺叫道:「陳大哥,你別怪我不能護你,國師本領高強,你若和他動手,只有白送性命。我勸你、勸你——」
「投降」二字尚未出口,只聽得「乓」的一聲,屏風倒下,陳石星和雲瑚已經走了出來。
陳石星喝道:「中華好漢,頭可斷而膝不可屈。你躲過一邊,我倒要見識見識你們國師的本領!」
話猶未了,彌羅法師已是大踏步走上前來,哈哈一笑,說道:「我道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膽敢來作刺客,原來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好,你們要見識佛爺本領,那就讓你們見識吧!」一副倔傲的砷情,好像料準了一齣手就可手到拿來,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內。陳石星喝道:「看劍!」與雲瑚雙劍齊出倏地合成一道圓弧。彌羅法師正在邁步向前,忽覺冷電精芒,耀眼生光。身形已是籠罩在他們雙劍的劍圈之下。
彌羅法師是個武學的大行家,他為保持自己的身份,本意是想後發制人,讓對方一齣手就找對方的破綻的,哪知對方雙劍迅即合壁,他目光一瞥,已看出了竟無破綻可尋#褐羅法師不覺大吃一驚:「怪不得這兩個小子如此猖狂,原來果然有幾分本領!」不過,他究竟是當世的一位武學宗師,揮袖拂出,袖風激盪,劍影縱橫,只聽得「嗤」的一聲,他的袖子雖然給削去一幅,但陳石墾和雲瑚的劍尖卻也給他拂得歪過一邊,沒能刺中他的身體。
雙劍合壁的威力竟然受挫於對方衣袖的輕輕一拂,這是他們從沒碰過的事情,不由得也大吃一驚了。
殊不知陳雲二人固然吃驚,彌羅法師卻比他們吃驚更甚。他自負天下無故,內功早已練到摘葉傷人,揮綢成棍的境界。哪知他使出了鐵袖功,袖子還是給陳雲二人雙劍削掉。心頭一凜,哪裡還敢輕敵?
正在打得難分難解之際,忽聽得「當、當、當」一陣鐘聲。彌羅法師聽見鐘聲,不覺面色一變。
原來這鐘聲乃是敵人深入重地的警報,彌羅法師生怕他們的王爺(即那瓦刺使者)遇險,權衡利害,自是回去保護王爺要緊,聽得鐘聲,如何還敢戀戰?
彌羅法師倏地轉身,雙臂一振,身上披的那件大紅袈裟忽然飛起,就像一幅紅雲,向陳石星當頭罩下。陳雲二人雙劍齊出,穿破裂裟。但云瑚仍是給袈裟罩住。好在袈裟上的那股力道已經消失了。雲瑚迅即甩開罩在她頭上的破裂裟,只是稍為感到胸口作悶而已。不過他們被這麼阻一阻,彌羅法師已是下了樓房,跑到外面的院子了。
陳石星和雲瑚跟著跳下去,緊追不捨。就在此時,忽聞得有人叫道。」陳大哥,是你和雲姑娘在這裡嗎?」聲到人到,兩條人影,掠過牆頭,落在院子當中。
陳石星又喜又驚,原來這兩個突如其來的人,正是他的知已好友葛南威和杜素素。
無暇敘話,急事先說。葛南威道:「遇到了那瓦刺使者沒有?」
陳石星道:「沒有。在這裡住的是他的兒子。」
雲瑚說道:「那禿驢已經跑了,沒人再能阻攔我們,大哥,請你改變主意,還是讓我進去把那小王爺抓出來吧!」
剛說到這裡,只聽得嗚嗚聲響,空中飛起一道藍色的火焰。跟著隱隱聽得一聲長嘯,宛若龍吟。
葛南威大喜道:「是渭水漁樵找到了那瓦刺使者了!」葛南威聽得出他們的嘯聲。
陳石星道:「既然找到了「正點兒」咱們可不必難為這小王爺了。趕快去吧!」
一行四個向那蛇焰箭飛起的地方跑去。葛南威無暇向陳石星細說詳情,只能匆匆告訴他一件事情,「段劍平和戒嗔六哥躲在武陵源,戒嗔六哥受了重傷,待會兒,你要是騰得出身子,請去接應他們。不過,現在當然還是先去幫忙渭水漁樵兩位大哥要緊!」
他們還沒趕到蛇焰箭飛起的地方,已是聽得一片金鐵交鳴之聲。
陳石星霍然一省,連忙問道。」你們見到了陶董兩位大哥沒有?」
葛南威吃了一驚道:「還沒見著,他們怎麼樣了?」
但用不著陳石星迴答,他也知道了答案了。此時他們已經跑過陳雲二人剛才躲藏之處,看得見那座假山下面的情景了。
陶一樵和董千峰正在危險之中!
原來陶董二人本是說好和賀蘭健、薩天照單打獨鬥的。賀薩二人名列瓦刺四大高手,和他們剛好是棋逢敵手,殺得難解難分。但此時在旁觀戰的瓦刺武士,卻因聽到告急的鐘聲,不理會他們自己人許下的諾言了。
在旁觀戰的瓦剁武士約有十多個人,包括名列瓦刺四大高手之首的濮陽昆吾在內。濮陽昆吾不願失了身份,沒有參加圍攻。聽得告急的鐘聲,帶了一小半人先回去保護主公。但剩下來的還有七八個武士已成方陣,把陶一樵和董千峰圍在當中。
葛南威定晴一看,又驚又怒,叫道:「陳兄,請你先走一步,去幫渭水漁樵,我要替黃葉三哥報仇!」賀蘭健薩天照在正面和陶董二人交鋒,葛南威一見他們所使的獨門兵器,已是知道他們正是戒嗔和尚曾經向他描繪過的、那兩個殺害黃葉道人的瓦刺武士了。
葛南威如飛奔去,正好碰上了要回去保護主公的濮陽昆吾。濮陽昆吾喝道:「你是‘八仙’中會吹蕭的那姓葛小子吧?好,讓我送你去會你的義兄黃葉道人吧!」噹的一聲,蕭劍相交,葛南威玉蕭趁勢斜飛,點濮陽昆吾的左肩井穴。可是他的玉蕭還未觸及濮陽昆吾的身子,緊接著只聽得又是「嗤」的一聲,濮陽昆吾的劍尖已先刺穿他的衣裳。葛南威心頭一凜:「這人出劍好快!」雖然微有吃驚,招數絲毫不亂。玉蕭迅即一抽,身形搖,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樣,玉蕭揮舞,似是不成章法,但瞬息之間,已是遍襲濮陽昆吾七處大穴,濮陽昆吾也不由得心頭一凜:「這小子的點穴手法忒也古怪,果然不愧‘八仙’中的人物!」但他的劍法之快,亦是毫不遜色,長劍橫空一劃,看似一招,內中已是激著七個變化,一招七式,剛好化解了葛南威的攻勢。
雲瑚道:「怎麼樣?」陳石星當機立斷,說道:「先救陶董二人!」
濮陽昆吾曾經吃過他們雙劍合壁的大虧,一見他們跑來,不敢戀戰,虛晃一招,避開葛南威的玉蕭,陡地向杜素素撞過去!杜素素的青鋼劍遮攔不住,濮陽昆吾立即從缺口衝出,叫道:「對方來了強援,你們快下殺手,別讓到口的饅頭又給別人搶去!」其實用不著他提醒,賀蘭健薩天照已經是在猛下殺手了!
陶一樵身上已受了兩處傷,驀地一聲大吼:「我和你們拼了!」流星錘向著薩天照砸將過去,薩天照舉起鐵柺一擋,給流星錘的鏈子纏上!「當」的一聲響,流星錘正好擊中了薩天照的頭顱,薩天照左手的鋼刀飛出,也正好插進了陶一樵的胸膛。一場激烈之極的搏鬥,竟是同歸於盡!
董千峰心痛如絞,怒發如狂,三節棍舞得啪啪作響,一抖一伸,夾著了賀蘭健的喪門劍。眼看也要像陶一樵那樣,與強敵同歸於盡。
說時遲,那時快,葛南威和杜素素已是殺進了方陣。他們來遲了一步,但不幸中之萬幸,雖然救不了陶一樵的性命,卻剛好來得及助董千峰一臂之力。兩名瓦刺武土,正在掄刀挺槍,在董千峰背後劈刺過來,忽覺勁風颯然,葛南威的玉蕭已是搶先點到了那使刀的背心大穴,葛南威一聲喝道:「給我倒下!」
那名武土果然應聲便倒!杜素素的劍也並不慢,一招「玉女投梭」,在那使槍武士的肩背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三節棍喪門劍同時墜地,董千峰喝道:「讓你也嚐嚐我的鐵拳滋味!」董千峰手起拳落,只一拳就把賀蘭健的腦袋打得開了花。
董千峰拾起九節棍,一手抱起陶一樵的屍體,驀地狂笑三聲,叫道:「黃葉哥,你在天之靈安息吧!我和五哥已經替你報了仇了!」他抱著屍體,染得滿面血汙,發狂似的打出去。
雲瑚前頭帶路,不過片刻,已是來到賓館。
只見在那棟樓房前面的一塊草坪上,影影綽綽的也不知有多少人正在混戰。
樓上有人拿著火把,那個瓦刺使者竟在樓頭觀戰。不過樓高數丈,他的身邊又有護衛環護,自也不怕有甚疏失。陳石星等人來到之時,只聽得他在樓頭大聲喝彩,哈哈笑道:「妙呀,讓這些南蠻子見識咱們瓦刺國師的手段!炳哈,所謂名震中原的‘八仙’,他們的首腦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旁邊一個武士湊趣道:「中原八仙不過浪得虛名,怎比得上咱們瓦刺國師才是當真打遍天下無敵。」這人也是名列瓦刺四大高手之一的麻大哈。
渭水漁樵正在和彌羅法師惡鬥。「漁夫」林逸士用的兵器甚為特別,他右手拿的是枝魚竿,左手拿的是張魚網。「樵子」樂隱夫手裡拿的則是一柄開山大斧。彌羅法師用的是一對輪子,一大一小,號稱日月雙輪。魚竿碰上了彌羅法師的兩個輪子,發出一串銀鈴似的聲音,甚為悅耳。說也奇怪,那根好像是青竹的魚竿,任憑輪子猛砸,竟是沒有折斷。
那瓦刺使者笑聲未了,樂隱夫陡地一聲大喝,恍似晴天響起霹靂,開山大斧立即猛劈過去。輪斧相交,火花蓬飛,樂隱夫身形一晃,彌羅法師也不禁退了一步。
就在此時,有兩名瓦刺武土趁樂隱夫身形未穩,突從背後掩來,向他偷襲。樂隱夫好像全神防備對面的強敵,對背後的偷襲,絲毫未覺。
忽聽得一聲尖叫,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漁夫」林逸士已經替「樵子」樂隱夫打發了這兩個偷襲的武士。只見他頭也不回,魚竿反手一挑,就像背後長著眼睛一樣,竿上的利鉤,恰勾著一名武士的琵琶骨,林逸土就像鉤著一尾大魚似的,將他釣了起來,振臂一揮,摔出數丈開外。接著一聲大喝,旋風也似的轉過身子,左手的魚網一撒,另一名武土竟然被他網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彌羅法師身形一飄一閃,已是閃開樂隱夫的斧頭,日月雙輪,竟然都朝著林逸士猛推過去。林逸士網著那個武士,本以為彌羅法師不敢傷害自己人的,哪知他竟然毫不顧忌,反而趁這時機猛攻。林逸士的魚網本來也是一件厲害的武器的,但此時網住了一個體重一百多斤的武士,自是不能揮灑自如,原以為可以挾制敵人的反而變成了自己的累贅了。無可奈何,林逸士只好把網抖開,將那名武士拋了出去,這才能夠抵擋得祝褐羅法師的日月雙輪。彌羅法師喝道:「你們去對付那些化子,這兩個人不用你們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