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時他親完她之後又迷迷糊糊背過身去睡了,而現在——
他低眸看著她,不知已這樣看了她多久。
而她此刻抬頭的角度,正對著他的眼睛。
她分明能看見他視線的軌跡,從她的眼睛慢條斯理來到她的唇上。
他那樣看著她的唇,彷彿……
下一秒就要吻她。
他朝她,微微低下了頭——
向南星幾乎條件反射鬆開了原本捏著他襯衣的手:「你趕緊換衣服吧我先出去了。」
頭也不回。
腦子裡卻全是他看著她的目光。
專注到像是假的。
沒一會兒商陸就換了衣服從房間裡出來。
他的表情是一貫的末世,相較之下,方才他那樣看她的目光就更像是假的了。
他自然是隻字不提剛才洗手間裡的一切,彷彿時間倒流回了她剛進他家門那會兒:「你到底找我幹嘛來了?」
向南星也儘量收拾好了表情——天知道她緊張些什麼。
在之前她見他可從不這麼緊張的。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麼了。
索性悶頭把她媽給她的購物袋朝著商陸一拋:「我媽讓我拿給你的。」
商陸穩穩接住:「什麼東西?」
向南星聳聳肩表示不知。
向媽還真是神神秘秘的,購物袋裡的東西還專門用保鮮膜纏了一圈,商陸想看看裡頭究竟是什麼,還得一圈一圈解保鮮膜。
如此興師動眾——
「該不會是炸彈吧?」
「我媽給你寄炸彈幹嘛?」
向南星話音剛落,商陸也終於解完了保鮮膜,手裡的東西現了原形。
那東西竟比炸彈還恐怖。
是幾盒安全套。
嚇得商陸直接把東西又扔回給了向南星。
向南星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手足無措的樣子,向南星原本隔得遠,都沒看清他手裡那幾盒究竟是什麼,如今隨手一接,再低頭一瞧——
呆立了一秒過後,向南星立刻彈坐到沙發的另一角,把那幾盒套扔得遠遠的:「我媽給你這個幹嗎?」
聲音都是抖的。
向媽是婦產科的護士長,沒少發放一些計生用品給患者,向南星記得自己小時候去她媽單位,還好奇地拆過辦公室角落裡堆著的那些印有「免費發放用」的紙箱,可惜等她拆完了紙箱,準備繼續拆紙箱裡的小盒時,就被她媽從椅子上提溜了下來,還被打了手。
如今向媽把這些免費發放的套送給商陸是幾個意思?
顯然這個問題只有商陸能替她解答——
在向南星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商陸回答得倒是坦然:「阿姨以為我倆在交往。」
剛被幾盒套嚇到沙發一角的向南星,險些被商陸這句話又嚇到沙發底下去:「什麼?!」
商陸卻顯然不打算再重複一遍。
向南星焦急地咬著指尖:「下午在遲家,我爸媽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們問我你國慶假期是不是跟我出去玩了。」
「然後呢?」
「我說是。」
「你沒說出去玩的不止我倆麼?」
「說了。」
「那……」
「他們不信。」
他說話就像開山車似的,剛給了向南星一波驚嚇,緊接著又來一波。他的語氣倒是一貫的不見起伏:「他們不相信也有他們的道理。如果我倆沒什麼貓膩,你犯得著大費周章讓遲佳為你打掩護?」
「那……」向南星瞅一眼被丟在沙發另一角的安全套,只敢瞅那麼一眼,迅速收回目光,「我媽讓我把這玩意交給你是幾個意思?」
這個問題商陸也好好思考了一陣。
「阿姨在婦產科應該見過不少不懂保護自己的女孩子,她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他自顧自琢磨著,末了竟還讚許地點了點頭,「是個開明的媽媽。」
向南星深深嘆口氣:「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也淺淡嘆了口氣,踱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被她亂扔一氣的那幾盒套整整齊齊碼好,放回購物袋中:「兩個選擇。」
「說。」
「要麼順其自然,要麼將計就計。」
「怎解?」
原諒此刻的向南星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如今的她就只靠這麼點無力迴天的挫敗感撐著了。
「順其自然就是,該幹嘛幹嘛,讓他們瞎猜去吧。」
這算哪門子解決方法?挫敗感一點一點疊加,向南星如今就剩半個身子還賴在沙發上:「那將計就計呢?」
商陸看了眼賴在沙發邊上拿後腦勺對他的向南星——
「做我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向爸:你說咱閨女去樓下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會不會已經……
向媽:現在的年輕人啊……還好我機智多送了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