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果然,虞大小姐和他是有默契的!
虞瑾這麼上道,莊林興奮之餘,險些手舞足蹈起來,臉上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直接不屑隱藏了。
莊炎卻突然開始凌亂……
不是,他跟莊林啥時候分家的?怎麼沒人告訴他一聲?
還有,旁邊這位,他記得是那位年初有過一面之緣的宣寧侯府大小姐,不是世子親孃啊,世子要娶妻還是要納妾,咋就要問她了?
他茫然去看自家世子求助,就看自家世子露出略顯諂媚的笑容,溫聲細語:「謝掌櫃不瞭解咱家情況,只是隨口這麼一說。」
莊炎:……
瘋了瘋了都瘋了!
莊林瘋了,世子瘋了!剩下他一個正常人,該怎麼辦?
莊炎且在這裡無措,對面幾人更加茫然。
那位謝姑娘最先焦急站出來,敵意滿滿的質問虞瑾:「你又是誰?」
「所以,方才要不是莊林喊我上來,你是準備半推半就,成了這樁好事了?」虞瑾理都不理,她興師問罪的嘴臉,只針對宣睦。
「沒有!我本來就是要拒絕的!」宣睦面露無奈,脾氣出奇的好。
「呵!」虞瑾冷笑,不依不饒。
她目光不善,自對面那一行人面上一一掃過。
「你真要拒絕了,人家會當著我的面再問?」最後,還是衝著宣睦陰陽怪氣發難:「你別是打算兩頭騙吧?想瞞著我把人養在韶州?」
謝姑娘眼看兩人吵得有來有回,不甘心的又擠上前來:「你到底是誰啊?」
皇帝是馬背上打來的天下,大胤女子也崇尚幹練灑脫的裝束,女子未出閣前也多喜愛盤發,單從裝束上,她屬實分不太清虞瑾是個少女還是婦人。
陶翩然一看有驚無險,她表哥和未來表嫂的關係還不曾完全破裂,當即挺身而出來扞衛:「看不出來嗎?那是我表嫂!」
她優越感十足,上下打量對方:「上趕著追著有婦之夫要給人做妾的,也是少見,我瞧你也不是個沒臉沒皮的,怎麼……這是你們韶州的風俗?」
「你!」謝姑娘面紅耳赤。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自取其辱,奈何宣睦的容貌氣質皆是不俗,她本身就十分心動。
此刻,她心有不甘:「這不可能!你們在騙人對不對?」
「還說你沒起二心?你騙人家姑娘什麼了?」虞瑾似笑非笑,她仍只針對宣睦。
莊炎一整個雲裡霧裡。
這姑娘單方面吵架的本事厲害啊,厲害到他都要覺得自家世子是個娶妻後又出來騙小姑娘的人渣了!
「不對。」看好的金龜婿就這麼飛了,謝姑娘突然想起什麼,矛頭直指莊林:「你們說的話前後矛盾!你之前明明叫她大小姐的,她若是嚴少東家的妻子,你該叫少夫人才對!」
陶翩然沒想到這一層,心裡咯噔一下。
謝姑娘緊盯莊林不放:「你之前是不是喊她大小姐?」
莊林配合虞瑾坑人,駕輕就熟。
「對!」他驕傲一挺胸膛:「我叫大小姐怎麼了?我是大小姐的陪嫁,大小姐把我放在姑爺身邊看著姑爺的,我對大小姐忠心耿耿,不行嗎?」
謝姑娘:……
謝姑娘被堵得啞口無言,又羞憤欲死,捂住臉跑到旁邊嗚嗚痛哭。
謝掌櫃也有些下不來臺,面色陰沉下來。
但生意場上的人,甚是圓滑,他只似笑非笑看著宣睦二人:「事先不知道嚴賢侄你早有妻室,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宣睦謙遜:「在下初來乍到,不便張揚,再加上不確定這裡的商號能否做起來,就暫未帶著家小,也是我的疏忽,應該早些言明家中情況。」
大家只是做生意,真犯不著交代祖宗十八代,至於能查到,那就是對方的本事了。
宣睦這話,等於給謝掌櫃遞了臺階。
謝掌櫃面色緩和些許,依舊還是不悅,垂眸飲茶,不再談生意上的事。
虞瑾此時再度發聲,她仍是一副驕縱強勢模樣,只衝著宣睦:「所以,你出來談的這筆採買米糧的生意是沒談成了?」
宣睦自然拉過她手。
虞瑾賭氣,甩了一下,沒甩開。
宣睦收攏五指,握著她那隻手不放,一邊溫聲解釋:「我這才出來幾日?不僅要貨比三家,還要尋一個最誠信的賣家。再者,咱們需要採購的數量巨大,我要考慮後續供貨,謝掌櫃這邊也要顧慮咱們投入的銀錢能否及時迴流,支付下一筆貨款……沒那麼簡單的。」
虞瑾似是被他哄住,故作驕矜:「行了行了,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懂,後續所需的銀錢我給你帶來了,等曹叔先送一趟貨,過幾天就給送來。」
宣睦面露喜色,又快速收斂:「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