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從僵硬到驚恐,只是一瞬間。
「我……」知道自己今日表現,在老太婆面前無所遁形,她索性心一橫,提醒:「我發現她對大哥用心不純,她與……翩然表妹流落在外時,不是得了大哥搭救,她對大哥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祖母,咱們兩家聯姻,是大忌,您也不能坐視不理。」
國公夫人從沒覺得虞瑾和宣睦會有什麼,畢竟宣屏都知道的道理,宣睦和虞瑾那樣的聰明人,會不懂?
國公夫人沉默。
田嬤嬤進屋,將地上佛珠撿起,仔細擦拭,遞迴她手。
宣屏一臉期待看著她。
國公夫人忽道:「你怎麼知道她對你大哥用心不純的?」
宣屏眼底浮現濃烈的怨恨,她想化解掉語氣裡的不甘,可是沒做到,咬牙壓抑開口:「她自己說的!」
在她看來,虞瑾當著她的面利用莊林挑釁她,這就和親口承認無異了。
「你多想了。」國公夫人卻是蹙眉,徹底失了興趣。
宣屏還想說什麼,況嬤嬤已經拎起她,將她送了出去。
待到迴轉,況嬤嬤也問:「宣寧侯府與咱們素無交集,她們今日這般高調登門,確實反常。」
「不光明正大的來,若是偷偷摸摸,那才是有大問題。」國公夫人有些疲憊。
而且,華氏方才透露的口風,雖然只是拿來堵那些異想天開之人的口,也恰是表明,他們家沒有結親那麼離譜的想法。
田嬤嬤擔心的卻是別的,她隱晦看了眼外面:「六姑娘近來越發瘋魔了,虞大小姐不是咱家表姑娘,她若真傷了那位……」
那就是和宣寧侯府結仇了!
「她若闖禍,自有她那親哥得擋在前面去善後處理,你擔心什麼!」國公夫人不耐煩。
她想要這國公府萬世榮光下去,自然不盼著和宣寧侯府這樣的人家結仇。
可是,她正在想用什麼法子能不傷筋動骨的把宣睦踢出局,宣屏多給他製造些麻煩反而是好事。
隨後家宴上,國公夫人只象徵性露了個臉,就推說年紀大了,太過疲累,提前離席回去休息。
因為秦淵和宣家族老在場,英國公便是全程作陪。
開席時,虞琢注意到宣屏眼神一直隱晦又陰暗的盯著虞瑾,不免擔心:「大姐姐,這酒菜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剛捏了筷子在手的華氏一愣。
虞瑾卻是笑著直接動筷:「那你就未免太瞧不起宣世子了。」
虞琢聞言,抬眸去看主桌那邊那位宣世子。
雖然虞瑾自信滿滿,她這一餐飯,卻始終吃得提心吊膽,心事重重。
酒過三巡,席上越發熱鬧起來,有人開始換了桌子坐,場面多少有些雜亂了。
「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要麼先走?」華氏提議。
橫豎國公夫人早離席了,現在走也不算失禮。
「行,那二嬸你們準備一下,我去去就來。」虞瑾擱了筷子,起身。
華氏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離席走了出去。
院子裡,和別家婢女湊在一起玩的石竹立刻跑過來:「姑娘。」
「你玩吧,我去更衣。」虞瑾笑著將她鬢邊亂髮整理好。
更衣如廁的地方不遠,出了這個院子,穿過右側迴廊,緊挨著的那個院子,裡面廂房都是給女賓準備更衣的地方。
虞瑾走出院子,卻直接往左邊迴廊上走了。
莊林也在院子裡,前面他一直盯著廚房給虞瑾那桌做菜上菜的過程,菜上完,他就無聊蹲在院子裡長蘑菇了。
莊林心中警覺,蹭的站起。
然後,就見宣睦也出來了。
徑直走出院子,也走的左邊。
莊林見狀,又原樣蹲了回去。
隨後,宣屏也離席走了出來。
莊林再次站起。
宣屏沒走左邊,也沒走右邊,而是徑直走進了花園消失蹤影。
莊林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
席上,虞珂也站起來:「二嬸,我也想去方便一下。」
華氏皺眉。
這宣家招待的席面不會不新鮮嗎?這怎麼一個個的都著急如廁?
可是人有三急,這事兒她又不好攔。
虞珂見她為難,主動道:「我叫石竹陪我去。」
石竹那丫頭,一把子牛勁!
華氏於是點頭:「快去快回。」
「嗯嗯!」虞珂心不在焉,隨口答應,走出去還真叫上了石竹。
至於石燕去哪裡了……
她不見好久了,無人在意。
虞珂出了院子,走的是宣屏離開那條路。
席上,英國公已經喝得老臉通紅,被恭維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秦淵與他同在主桌,趁勢扶著額頭起身:「本王出去透透氣,頭有點暈。」
他這身份,自然沒人敢攔,英國公倒是有資格,可老頭子已經醉得飄飄欲仙了……
秦淵走出院子,倒是站著糾結了一會兒。
然後,選了宣屏和虞珂先後離開的那條路。
莊林眼睜睜看著這些人,一個一個又一個……
莊林抓耳撓腮。
他是跟呢?還是跟呢?還是……
可是他都沒上桌呢?好像不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