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蕭蕭解釋,「花草香,提神的。你擦一點在衣服上,可以香一整天。」
凌瑤笑說:「你以前送我的那些我都沒用,放家裡當個擺設。」
何蕭蕭搖頭,「你呀,活得太粗糙,缺點女人味。」
凌瑤被觸動心事,咬牙說:「以後要洗心革面了——我記得有部小說裡講香水不是擦的,得穿起來,今天我就來穿穿試試!」
她揚手往空中猛噴兩下,何蕭蕭還沒來得及阻止,凌瑤已走進「香水雨」,緊接著發出一聲慘叫,「媽呀!好疼!」
何銳從房間裡跑出來,「小姨怎麼啦?」
「香水進眼睛了。」凌瑤哭喪著臉說。
何蕭蕭笑罵,「沒見過這麼傻的姑娘!不知道走進香水雨要先閉眼睛嗎?還不趕緊去用水衝!」
「你不早說!」凌瑤捂著眼睛奔向衛生間。
何蕭蕭對兒子搖著頭樂,「你小姨這笑話夠我笑一整年了!」
洗過澡,凌瑤去何蕭蕭房間,何蕭蕭正坐床上剪趾甲,用的是一把像鉗子的玩意兒。
「別人送的,日本貨,很趁手,輕輕一剪就可以幹掉任何你想幹掉的東西。」何蕭蕭一邊操作一邊解釋,「不過得看準了,別把皮給剪下來——要不要借你試試?」
凌瑤在她對面坐下,「你自己用吧,聽著怪嚇人的!我用剪刀就行。」
「眼睛沒事了吧?」
「嗯。」
「那還不睡?」
「找你聊聊。」
何蕭蕭也正有此意,低著頭看似專心剪指甲,嘴上卻突兀地問:「瑤瑤,你相信一個混蛋過幾年會變好嗎?」
「你指紀承澤?」
「隨便誰,是個混蛋就行我就想知道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凌瑤眼前浮現出紀承澤惆悵的臉色,她承認那一瞬自己的心是有些軟的,然而姜盼盼的警告很快在耳邊響起,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蕭蕭抬眸掃了她一眼,「想什麼呢?問你話一聲不吭的。」
凌瑤咬唇說:「這事吧,咳,分人。混蛋跟混蛋也有不一樣的,有些會變好,有些不會。」
「等於沒說。」
「那你自己判斷嘛!」
「反正我不信!」
「呵呵。那不結了?你還為難我幹什麼?我又不是那種雙商都線上的人。」
凌瑤嘴上閒扯著,忽然想起那隻lv的包來,」姐,你陪紀承澤喝了這麼多回茶,他有沒有給你送過什麼禮物啊?」
「有啊!每次出去他都想方設法獻殷勤,不是衣服就是包。」
凌瑤想,這就算對上號了。
「那怎麼沒見你帶回來過?」
「我沒收。」
凌瑤上上下下打量何蕭蕭,發出一陣「嘖嘖」聲,「這可不像你啊!」
何蕭蕭昂起下巴,「別把我看扁了好不好?我是喜歡好東西,但也分誰送的!我怕我收了來歷不明的玩意兒將來打臉!」
「好有志氣哦!說正經的,你跟紀承澤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跟他還能怎麼樣?」
「我隨便問問,你緊張什麼?」
「誰說我緊張了?」
何蕭蕭突然放下指甲鉗盯著凌瑤問:「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凌瑤猶豫要不要說,何蕭蕭馬上看出來了,臉一虎道:「你可別想瞞我,將來讓我知道有你好看!」
凌瑤只得說:「我也是聽人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啊!就我們公司有人聽見他打電話跟人發嗲,猜他可能有女朋友了——哎,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那種,呃,情情愛愛的話?什麼想你愛你之類的?」
何蕭蕭粗聲粗氣說:「沒有!」
「還有人開會的時候發現他脖子裡有抓痕,據說一看就是女人抓的,又細又長,咳,反正猜什麼的都有」
何蕭蕭臉色一變,腦袋立刻又低下去。
凌瑤見她表情極不自然,臉頰還微微發紅,猜想這倆人準有貓膩,立刻撲上去呵她癢癢,「你肯定有事瞞著我!讓我發現也沒你好果子吃!」
何蕭蕭怕癢,一邊笑一邊躲,「凌瑤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反攻啦!」
凌瑤力氣比她大,一點不怵,「哼!想拿我當工具人使喚?沒門兒!看你以後求我我還搭不搭理你!有事趕緊交待啊!我為你都丟好幾回臉了,我有權知道你跟他之間發生的所有事!」
何蕭蕭笑得快瘋了,終於敵不住凌瑤的攻勢,服軟道:「我說我說!快別鬧了!小心把何銳招來!」
凌瑤這才住手,兩人並排癱在床上喘氣,等喘勻了何蕭蕭才說:「他想要何銳。」
凌瑤呼啦一下坐起,吃驚不已,「他明著說了?」
「當然不會這麼赤裸裸,但意思就這意思拿何銳換專案。」
凌瑤頓時生氣,「真是不知廉恥啊!看來得好好對付他才行!」
何蕭蕭卻不生氣,盯著天花板,難得語重心長說:「算了,專案丟了就丟了。我打算跳槽了,這筆帳就讓它爛在雅美吧!我不想追究了,太累!還有啊,我給你的偵察任務也到此為止,你以後別再管他了,咱倆都耗不起這精神。你也儘快離開友成,離開周彥,好好過你的新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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