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來怎麼跟他提起我和孩子的?」
「……我說你帶著孩子跑了。」
何蕭蕭咬住嘴唇,也想給他一記耳光。
電梯來了,這層樓面只有他們兩人下去。
站在電梯裡,紀承澤盯著光可鑑人的電梯門說:「你都看見了,我過的就是這種日子,一點都不風光……所以我一直不想結婚。」
何蕭蕭望著電梯鏡裡的紀承澤,覺得他有點可憐。
「他為什麼這麼對你?」
「恨我無所作為。」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幹點什麼呢?」這是何蕭蕭最不解的地方,他明明有很多資源可以用。
紀承澤沒有回答,哼笑一聲,似乎是輕蔑,似乎是自嘲。
「如果不想結婚,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戲,也在他面前演戲。」
「我是說以前不想結婚,但現在想了。」紀承澤去拉何蕭蕭的手,「蕭蕭,我想和你結婚……也許你可以拯救我,讓我活得積極一點。」
何蕭蕭沒有甩開他,卻笑起來,「十二年前你拼了命也要躲開我,現在卻認為我能拯救你?」
「有些道理需要活到足夠年紀才懂。」
「反正我不懂。」
「你不懂也沒事,讓我好好彌補你,就是拯救我了。」
何蕭蕭想笑,心裡卻突然起了悽楚之意,不知該可憐誰。
何蕭蕭把那枚翡翠戒指展示給凌瑤看,凌瑤是外行,拿在手上端詳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道道來,「好看是好看,這塊翡翠也挺鮮活的……真是明朝的古董?」
「他是這麼說的。」何蕭蕭接過戒指,很小心地放回錦盒。
凌瑤笑道:「你收了他家的戒指,以後就算是他家的人了?」
何蕭蕭嘆氣,「真這麼簡單就好了,可我心裡老覺得不踏實。」
「如果你能確定紀承澤變成好男人了,那就嫁唄!」
「不確定。」
「那就得謹慎了。」凌瑤試探,「他有沒有和你聊過?」
「哪方面?」
「比如他有沒有別的女朋友,是不是斷乾淨了之類的?」
「哦,這些啊!」何蕭蕭並不在意,「肯定有啊!不用說我都知道,他又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啊?那什麼是最重要的呀?」
何蕭蕭卻不往下說了。
凌瑤追問:「那他到底有沒有和你說過啊?」
「說什麼?」何蕭蕭敏感起來。
「就是,就是那方面嘛!唉!我就是給你提個醒,如果你真打算接受他,一定要把他周圍那些花花草草除乾淨了,你的脾氣我知道,如果結了婚發現他在外面搞事情,你肯定暴跳如雷…這件事吧,我覺得如果你對他還有感情的話,或許值得冒一下險」
何蕭蕭牽動嘴角,「感情值幾個錢?今天說愛你,明天也許翻臉不認人了,每次我相信這是愛情的時候,壞運氣也會跟著一起來。所以,我不會拿感情做衡量標準……如果結婚能換來好的生活條件,能讓何銳上最棒的學校,沒有感情又有什麼關係?」
凌瑤看著她,一時竟無話可說。
何蕭蕭的笑容陡然燦爛起來,「當然啦!這是最壞打算,也許我狗屎運好,遇到的男人真的浪子回頭了呢!」
「那你還猶豫什麼?」
「我吃不准他爸。如果你見過他父親就會知道,這事他自己說了不算,是他爸在拿主意。」
凌瑤驚訝,「他都四十了吧,還得聽他爸的?」
何蕭蕭聳肩,「反正他爸是個厲害人物,看起來控制慾很強,嘴上說為我考慮,但肯定不會讓紀承澤吃虧的,說不定紀承澤來找我之前他們就設計好怎麼套路我了,我不能順著他們給我挖的坑往裡爬,那樣我就太傻了……」
凌瑤聽得直搖頭,「我總算知道你在為什麼糾結了,你腦子裡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計較。」
「如果他是個普通人我當然不用費這麼多心思了……」
「他是普通人的話你根本不會考慮嫁給他。」
何蕭蕭不高興了,「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凌瑤嘆氣,「姐,如果真這麼累,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是為我自己嗎?我是為何銳!」
「何銳也不會希望你為了他委曲求全的。」凌瑤頓一下,終於沒忍住,「你就是為你自己。」
她說完有點心虛,怕何蕭蕭翻臉,何蕭蕭是很容易被觸怒的人。
何蕭蕭卻根本沒往心裡去,她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手伸到桌上去摸煙盒,「我還是想拼一拼。」
「你簡直像在賭博。」
何蕭蕭笑,「人生可不就是賭博麼?」
「那,你是不是該問問何銳的意見?」
「不用。」何蕭蕭武斷地揮手,沉默好久才有主意,「我想跟紀承澤再談談條件,如果將來離婚,何銳必須跟我走——如果他們答應這條,我就相信他們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