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弄一些地鼠過來,我要試藥了。」
竇矜扔下二字,「等著。」
待人離去,長幸托腮嘆息。
他們總是如此,在一次一次瀕臨冷戰前不斷割據,拉扯,彆扭而和諧的交流方式。
她不該再以現代人的眼光去馴服,他是屬於這裡的,不能改變他,正如不該改變歷史,改變遠古時代。
但可以挽救,讓本走上歪路的事情,迴歸正軌。
她方才想要告訴的,是人這一輩子,無論和誰,終究還是跟自己相處,建立的信仰也好,準則也罷,也都是要從自身出發的,方為長久。
如果,竇矜能夠和自己的父親和解他未必,不是一個明君。
帶著滿腹焦慮,她用地鼠實驗了一次又一次,終於,那服了藥後,本不算活潑的小地鼠,可以慢慢站起來喝水了。
熬了大夜的長幸黑白顛倒,大喜過望,她興沖沖地跑去竇矜寢殿敲了敲門。
「竇咕咕,開門。」
「成了成了,我成了——」
門被敲得砰砰砰響,直到被人從內開啟。
她笑臉相迎,卻見衣服鬆鬆垮垮的竇矜裸著半邊胸膛,臉上一燒。
長幸還未曾嘲笑他是個野人,倒是他,他表情更加古怪。
「你又吃錯藥了?」
「你……」他看了看天光,「沒有回燈裡去?」
長幸一愣。
也順著他目光,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日照遠山了,光甚至直射到了他和她的身上,暖糖燙如火,這可不是剛天亮那會兒,已經火燒屁股,日上三竿。
她大退一步。
她做實驗做的廢寢忘食,不知今宵酒醒何處。
但,天亮了,這麼久。
怎麼她還在。
難道……變,變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