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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崩潰後出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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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妃哭得涕淚橫飛,平時不怎麼接觸長幸。

此時見她來了,滿面抗拒,積了一肚子的氣忽然起來想要打她,又被一旁的竇玥使勁攔下,「母親冷靜!」

劉太妃不能打她,只能遷怒於自己手持拳捶胸。

竇玥為難,「女君子,此處不詳,我母親情緒也激動,還請先離開這裡避s一避。」

長幸看了眼那已無人氣的嬰孩,小小的一團,面龐青紫。

宮人說,王美人是將孩子掐死再自盡的,孩子出生後,本是交給了一位姓董的妃子撫養,母子分離,而昨日宮內下了令,說王美人思子心切,將孩子抱還給她一看。

就這一看,孩子和王美人都沒了,死相悽慘。

長幸木木地往外走,走到門時,她依著門框滑下去,坐到了門檻上,靠頭。

母子探視身邊為什麼沒有人?

董妃當時怎麼不在,那些婢子呢,那些內侍呢,怎麼就會讓他們在一個沒有旁人的環境裡上吊?

王美人輕生,怎麼會帶著孩子一起,是有人對她說了什麼?

下令的人,是誰。

「下令的人,是誰?」她回頭,大聲問竇玥。

竇玥一愣,搖搖頭。

此時門外一個著灰裳黑邊直裾絝袍,腰掛公牌,腳踩方頭履靴的年輕內侍出現。

等她緩過了那陣魂不守舍,彎腰在門檻,「陛下正找您呢,請您過去。」

這人面熟,不是這裡的內侍,是竇矜身邊全則的弟子全龐。

她不必猜,也能知道全龐先去了椒房殿,再來的這兒。

「陛下在哪兒?」

全龐恭敬道,「就在椒房殿。」

長幸還維持著這個坐姿,她盯著全龐的臉,冷冰冰的沒有一絲起伏,連恭敬的微笑都恰到好處。

起了身,漠然道,「你從來都是這樣嗎。」

「奴婢不明白御尚的意思,請御尚挪步。」

她自先帝下葬後百人殉葬起,內心就開始有一種窒悶,每碰上一些事,這些窒悶就不斷積累,越攢越多,直到王美人和廣平王慘死,這股窒悶達到了頂峰,將她整個人淹沒

椒房殿的正廳光線明媚,空氣裡有煙霧繞繚,進了門依次撩起淺色的簾帳,兩邊各擺著松山綠植和一些香爐,那些煙便是自這裡散出。

走過最後一道屏障時,竇矜跪坐在桌前。

手裡拿著原本她放在桌上的考古劄記在看,身影頗不真實。

「別動我的東西。」她慢慢開口。

竇矜抬起頭來,他知道她過來了,一進門就有人通報。

下人們自覺出去,待人走光,長幸還站在那裡。

「那孩子是你的弟弟,你答應了先帝,不殺他,也答應了我,不要王美人償命。」

說到一半時,她的眼中已經盈滿淚光。

「她同其他太妃一樣,是一個深宮中的女子,家親盡亡,縱然有錯也是為了生存你背信棄義,你殘害親弟,竇矜,你騙了我。」

對於她的這番指控,竇矜都沒有否認。

他也站起身,高出她一截,「你看見的是他現為嬰孩,至多六年,他即可背正統之名被擁立來推翻我,因為他是我的弟弟。」

「那就將他送走啊。」她紅了眼圈。

「無論他去了哪裡,需要他的時候,總會被有心人找到。留他一命也可,不若斷手腳,割舌挖眼,要他廢無成就。」

她捏緊了袖中的手,「竇矜!」

「他現在死已是最好的辦法。」

長幸氣極反笑,「你就這麼怕有人奪你的位子?如果你是個真正的明君受萬人擁戴,成就一番太平,誰能推的翻你,誰敢推翻你?」

她抿住唇,搖搖頭,「你太獨斷專橫了,我以為,我以為你真的改進了,原來你是演的,你一點也沒變。」

「沒錯!」

竇矜大聲回應,嘴角掛陰笑。

「你口口聲聲說漢室是你的家,那你知道嗎,就在這個漢宮,我親眼看著父親害死我的親妹,斬殺他的兄弟,毒死那些為他粉飾太平的文臣武將!

在這個漢宮,我親眼看著滿朝官員互相構陷千百人被活埋萬人賠葬!這其中,一屍兩命的本不在少數。」

「漢宮是一個骯髒的地方。」

她不認可,「我愛這裡的一磚一瓦……」

「你愛的是空殼,是一個表象。」他掐住長幸的兩隻肩膀,「守護漢宮就要日日夜夜,長長久久地浸染在這裡,看宮內血雨腥風,看宮內人湧人滅。不是你玩幾個文物,看幾本書寫幾個字,那,只是一種走馬觀花。」

她猛然癱坐在地,「不是這樣的,在我眼中生命同視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看著你做這些,我看你拿捏他們的生命就像一個螻蟻,就像牲畜,我接受不了……」

「平等?」他像聽到什麼天下第一的笑話,先是低笑,而後是哈哈大笑,仰面大笑。

只有長幸如一座雕塑,僵在那裡。

笑罷。

莫名奇妙地說了一句。

他蹲下來,強行拿起她的手攤開,那裡有一道癒合的傷疤,他撫摸過那裡放緩了聲線,「你持過我的劍,就知道血肉綻開之感,這樣的感覺我自親妹死去後,每一日都有,永不能忘。」

鬆開她的手自上而去,劃過她的大袖,滑到臂膀,滑到她的交領,將長幸臥倒。

她的手因為下意識抗拒,垂在胸前自衛,手指反敲打到了自己的鎖骨。

竇矜在她上方,露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緩緩湊到她耳邊,繼續刺激她,「你以為平定了反賊誅殺王相,還讓我順利登基了便是結束,這只是開始。你以為的你以為,只是你的臆想罷了,你的善良在漢宮不值一提。」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長幸的情緒被海潮徹底淹沒,眼角通紅,眼尾滾下一滴淚來,滑到了耳後。

竇矜低頭埋在她頸間,將那股溼儒,用舌捲進了口中。

這曖昧無關情慾,更像是一種將她打敗後的炫耀,不僅沒有親密之感,反而在這樣的僵持中讓她感到一陣寒顫。

竇矜就是在折磨她。

她徹底崩潰了,嘶啞地哭喊,「竇矜你滾開我要出宮我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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