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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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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元賜嫻當然是穿了男裝出門的。

這下誤會大了。

宣氏是被先前的動靜吵醒,特意起夜察看的,見狀險些一口氣沒緩上來,愣了半晌,疾步上前來。

元賜嫻臉都熱了,拼命把腦袋往陸時卿腰間埋,拒絕被未來婆婆看到。

宣氏到了倆人近前,氣得話都講不利索:「好呀你,你這是做得什麼!阿孃這些年為了你的婚事可說是操碎了心,給你物色這家的小娘子,張羅那家的小娘子……你現在竟是告訴阿孃,你竟然……你……!陸家就你一個兒郎,你可對得起你死去的阿爹?」

她這是誤會他有龍陽之癖了。

陸時卿有苦難言,只好一把抽了元賜嫻的髮髻,等她一頭烏髮披散下來,道:「不是,阿孃,你誤會了。」

宣氏一愣。哦,瞧這黑瀑般的長髮,好像是個小娘子。

她一口氣終於緩了過來,但很快又覺得不對勁了:「好呀你,你這是做得什麼!你與這不明不白的小娘子行那苟且之事,可對得起瀾滄縣主?」

陸時卿、元賜嫻:「……」

宣氏氣得胸脯一起一伏,鳳眼一挑:「你回京以後是如何與阿孃保證的?你是不是答應阿孃說,等滇南王進京了就去元府提親的?」

元賜嫻猛一抬頭看向陸時卿。

陸時卿低頭看了她一眼,矢口否認:「阿孃,我沒答應過您!」

「你竟還敢與阿孃出爾反爾了?」宣氏自顧自順順心口,「你現在就把這人給我扔出府去,今夜有她沒我,你若執意留她,就是不認我這阿孃!你記住了,除了元小娘子,誰也別想進我陸府的門!」

陸時卿和元賜嫻對望一眼,從彼此的眼底看見了妥協的味道。

元賜嫻從他懷裡跳了下來,理了理被他撥亂的頭髮,露出臉遲疑道:「陸老夫人……您這樣說,我是很高興沒錯……但是我被我阿兄趕出家門了,您今夜若不收留我,恐怕就再也瞧不見我進您陸府的門了……」說罷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宣氏一眼看清她容貌,大驚之下,看了眼正狼狽扣腰帶的兒子,將她一把拉到身後護住,然後再次對著陸時卿罵了起來:「好呀你,你這是做得什麼!人家元小娘子走投無路前來,你竟沒規沒矩,做出這樣不堪的事情!」

陸時卿:「……」

元賜嫻被宣氏擋住了大半個人,咬著唇瓣不好意思地瞧著他。

陸時卿也不想解釋了,反正他估計是撿來的,乾脆認罪道歉:「阿孃,千錯萬錯都是兒的錯,兒從明日起,給您抄三天的佛經,以正德行。」

宣氏這才低哼一聲,勉強接受了,一面拍撫著元賜嫻的手示意她別怕,然後問她:「他本來要帶你去哪?」

元賜嫻朝陸時卿寬慰似的笑了一下,答道:「東跨院。」

宣氏冷笑一聲:「你不知道,東跨院跟他的正院就隔一道牆,他這是故意的!」

陸時卿:「……」

她繼續道:「你別中了他的圈套,今夜住到我那兒去。」

元賜嫻心裡苦。她想中他的圈套,特別想中他的圈套啊。

卻是面上必須作出感激的模樣,握著宣氏的手道:「多謝陸老夫人收留。」

元賜嫻就在宣氏隔壁屋住了一夜,到了雞打鳴的時辰,悄悄溜了出去,憑藉上回來陸府時的記憶,一路貓著腰東躲西藏,摸去了陸時卿的院子。

並非她不安分,實在是她今天得出門辦趟事,須找他幫個忙。

她昨天將夢裡的線索串連起來想了一遍,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鄭濯注意姜家。

首先,姜家算計他,無疑是瞧上了他將來可能登頂帝位這一點,想攀龍附鳳的。

其次,照推斷,元家落敗於兩年後的冬天,而那時,姜璧燦尚未誕下子嗣。這就說明,姜家對鄭濯的算計最早也得在後年年初。而現在,鄭濯尚在走「暗路」,包括姜家在內的多數人,該都還未察覺他的野心。

照理說,她完全可以再觀望一陣子,不必急著與他攤明此事。但關鍵是,她想起了一樁事——早在她初來長安時,姜璧柔一直在撮合她與鄭濯。

彼時元賜嫻也曾奇怪,她身為阿兄的枕邊人,是否當真如此單純,絲毫不知元家與鄭濯的私下往來,眼下終於得到了答案。

姜璧柔不可能不知道。她拼命撮合倆人,實則為的並非結果,而是想通過這樁婚事,通過他們兄妹倆,試探鄭濯的奪嫡之心。

就像當初元賜嫻為了試探元鈺,騙他說自己想嫁給鄭濯,結果就套出了他的話,猜到了元家和鄭濯的關係。

也就是說,姜璧柔早在數月前就知道了一切,且多半已將此事告訴了她的二叔,朝廷的大理寺卿。而這件事,是上輩子沒有發生的。

這一世,元賜嫻在十六歲的仲夏來了長安,很可能導致鄭濯提前暴露在了姜家面前。

她為此沒有了顧慮鄭濯究竟可不可信的時辰。面對姜家時,他就是她的盟友。

鄭濯因盂蘭盆法會殺生之事,被罰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得去往罔極寺誦經祈福,所以她選擇今天去探望同樣在那裡清修的韶和公主,找機會跟他碰個頭。

她進到陸時卿的院子,一眼就見他穿戴齊整,步履匆匆往外走,看來是準備去上朝的,趕緊攔了他,說明來意。

陸時卿聽完一挑眉梢,不舒服道:「探望韶和公主,為何非得選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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