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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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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瓔回去後,叫人在後院牆沿插了一排刀瓦。

魏遲得知魏嘗不辭而別的真相氣壞了,擦乾眼淚,連拖帶拽搬了個衣箱來主院,說從此後就當沒爹了,跟薛姐姐住。

薛瓔倒不是情願給魏嘗收拾爛攤子,而是覺得孩子怪可憐的,左右主院大,便暫且分了他一間房,準備待他氣消再作打算,翌日得閒,見他很是無趣,又問他想玩什麼。

魏遲說想玩鞦韆。

這個不難辦。薛瓔立馬叫人在院子裡搭了個鞦韆架,叫林有刀搖著他玩了半天,她則在一旁辦公。

完了以後,又聽他說想玩蹴鞠。

這個也簡單。她吩咐羽林衛放下手裡的活,叫他們在練武場騰出一片空地,一群人陪著他大汗淋漓一下午。

練武場離後院不遠,笑鬧聲一溜溜傳到牆外去。魏嘗站在外頭牆根處,被鋥亮的刀瓦拒之牆外,滿臉蕭瑟,找人去通傳,得到的回覆都是:魏遲不想放他進去。

他問:「那長公主呢?」

僕役說:「長公主聽魏小公子的。」

「……」魏嘗扒著門縫悔不當初。

接連兩日吃閉門羹,第三天輪著上朝,他特意起個大早,天沒亮就繞去薛瓔府門前堵她,不料她卻從偏門悄無聲息走了。待他後知後覺趕往宮中,早見她高高在上,與朝臣侃侃而談。

他這官職一般說不上話,光有聽的份。但聽聽倒也夠了。知道她仍忙碌於冀州事務,叛軍頭領與此前剋扣賑災物資的貪官都已在過審,還順藤摸瓜,揪了幾個軍中奸細出來。

當然,那麼好揪的奸細,供出的想來也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朝會上沒說具體內情,半天不見個重點,他起始還聚精會神,漸漸睏意上頭,便開始站著打瞌睡。

片刻後就聽薛瓔在上頭沒心沒肺的特別關照:「天熱了,早朝犯困打盹的也多了,諸位夜裡還該好好歇息睡足,少做些不入流的事才是。」

幾個夜裡結伴出去逛窯子的中年臣子摸摸後腦勺,面面相覷,不解自己偷摸幹下的風流事怎麼還傳到了長公主耳中。

魏嘗輕咳一聲,正了正衣襟。

傅洗塵向後方微微側頭,看他一眼,待散朝離場,叫住他:「魏左監。」

魏嘗正急著去堵薛瓔,聞言不太有耐心,但礙於自己已承諾了要在朝堂上好好混,也就勉強應了一聲。

傅洗塵走上前,低聲嚴肅道:「羽林衛不管夜間白日,都不可出入風月之地,這等行徑有損皇家顏面,難怪長公主動怒。」

魏嘗一噎:「我怎麼可能……!」

傅洗塵本也不是話多之人,見他否認,也不欲管事實真相,只覺自己提醒到了便好,說:「沒有就好。」

魏嘗恨恨咬了咬牙。好大一個啞巴虧,爬個牆,沒爬成就算了,這被誤解成什麼了。他悻悻便要走人,走開兩步又似想起什麼,放慢腳步,往傅洗塵身邊一湊,笑道:「傅中郎將,請教你個事。」

「你說。」

「宮裡我不熟,如果我現在想找長公主,該去哪比較好?」

「下朝後,各官各回各署,無事不可在宮內逗留,倘使有要事請見,應……」

「停停停。」魏嘗嘆口氣,「我自己去宮門口守株待兔。」

見他抬腳就走,傅洗塵這下倒說了點有用的:「長公主今日恐怕沒那麼早回。」

魏嘗停下來:「怎麼?」

「聽說颺世子今日來陪陛下做功課了,長公主可能也一道。」

「衛颺?」魏嘗立刻拔高了聲。

傅洗塵看看四面向他倆投來奇異目光的官員,再次低聲嚴肅道:「羽林衛不可直呼世子名諱,這等行徑有損……」

「不行。」他根本聽也沒聽,「這人又要整什麼么蛾子?我得去看看。」

傅洗塵手臂一橫攔住他:「羽林衛不可……」

「洗塵兄,」魏嘗壓低了聲道,「長公主的什麼最重要?」

「安危。」

「那你現在還有心情管羽林衛可什麼,不可什麼?你不知道上回誰刺殺我和她?」

傅洗塵也跟著壓低聲:「當初他本就無意針對長公主,僅僅衝你而來。早在一月前,我便已替你將澄盧劍歸還,並與他說明,你已無昨日記憶。他既收下劍,便該知道你對他造成不了威脅了。」

「我跟你說,衛家人都是偏執的性子,偏執懂嗎?」見傅洗塵張嘴欲問,他忙一豎掌制止他,「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這人會看相。」

「他表面上冰釋前嫌,心裡頭指不定作何敲打。何況我這次攢了軍功入仕,你敢說他突然來陪陛下做功課,真不是想打探什麼?」

傅洗塵的眉頭蹙了起來。

以衛颺如今的尷尬身份,大浪是掀不起的,這也是薛瓔不過分追究他的原因——希望他見好就收,儘可能不與衛國直接撕破臉。

但要說衛颺在聽聞魏嘗入仕後,全然沒個想法,還真不太可能。

「那你想怎麼辦?」他終於鬆了口。

魏嘗想了想:「你有沒有什麼正經差事能交給我去辦的?」

*

一炷香後,魏嘗從傅洗塵手裡討得一筆正經差事,將一摞新晉羽林衛的名單呈給馮曄去。他到大殿時,就見小皇帝坐在上首,衛颺站在一旁侍從,薛瓔則自顧自坐在下首位置翻看案卷。

似乎誰也沒注意到他。

還是一旁李福說了聲:「陛下,魏左監來了。」

這下,三人才齊齊抬頭看他。

薛瓔皺了皺眉頭。衛颺的神情則明顯一緊。

他裝沒看見,將名單呈上去,說明了情況。但這差事本就不緊要,馮曄樂呵呵說了句「辛苦魏左監」,就叫他將東西放下回去吧,又繼續問衛颺問題。

魏嘗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張張嘴想打斷倆人,忽聽薛瓔道:「魏左監。」

他忙說:「在。」

薛瓔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來,一邊說:「你來得正好,我在瞧冀州的案卷,發現幾處疑點。你此前捉拿王州牧時,可曾在他隨身行李中,見過這幾封書函?」

魏嘗道她這麼嚴肅,真是有什麼發現,忙上前去,到她身邊彎身一看。

然而案卷上哪有什麼書函,明明白白寫了幾個大字:去府上等我。

恰此刻,上首處,馮曄的聲音響了起來:「颺世子發什麼呆呢?」

魏嘗心知衛颺是注意著他與薛瓔的動作,所以走神了,當即更加一本正經起來:「沒見過,長公主從哪兒得來的?」

薛瓔說:「夜審時翻出來的。」

「這就怪了。」

倆人不動聲色胡說了個八道。

薛瓔沉吟一下,道:「沒事了,我再看看,你先下去吧。」

魏嘗便頷首退下了,而後直奔回府,在大門前等了約莫一炷香,見薛瓔的安車駛進了巷子口,在他跟前停下。

她移門出來時,魏嘗滿臉曖昧道:「去你家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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