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反頂著弩機,瞄準了安茹兒的喉嚨,但他看著她表情裡泛著不可抑的得意忘形,便忽然轉了方向,瞄準了一旁那個偏胖的婆子。
「咄」的一聲,一支箭就穿過了阿花的喉嚨,不偏不倚,正中當間。
蕭胤這邊笑意未改,那剩下的那兩個人卻尖叫起來,阿立直接嚇得坐在了地上,安茹兒四處張望,嘴裡不停地喊著:「誰!是誰!」
這時候阿立快速爬到阿花身邊去,顫巍巍地將食指放在了她的人中處,發現沒了鼻息,突然吼了一聲,「阿花!」
阿花與阿立雖然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好歹也在同一個縣裡面一起生活了十餘年,阿花突然在她面前暴斃,她自然是嚇得丟了魂。
阿立心裡沒了盤算,突然跪在上,雙手合十道:「饒命,饒命。」說著,就開始抽自己的嘴巴。
這種踩在死亡邊緣的感覺隨時都讓人崩潰。
蕭胤故意拖著時間,直到阿立爬到了門口,才又再一次扣動了弩機。
霎時屋內便又聽見了「咄」的一聲。
同樣的方式,同樣的位置,阿立也死在了安茹兒面前。
安茹兒不敢朝阿立的方向走,她被逼的一步步向後退,退無可退之時,整個背脊「咚」的一聲,撞在了身後的床樑上。
她崩潰的失聲尖叫。
就在這時,安茹兒面前的門被人推開了。
她看著來人面容冷峻,一身玄色的大氅,不止腰間佩了劍,手裡提著一個弩機,眼裡的冷光乍現,讓她看了就忍不住發抖。
她佯裝鎮定,對著蕭胤道:「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殺人償命,你難道就不怕有人報官嗎?」
蕭胤冷笑著問她死人要怎麼報官。
安茹兒見這人絲毫不畏懼,便有改了口:「冤有頭債有主,我與你無冤無仇,就是論江湖道義,你也不該殺手無寸鐵的婦人!」
蕭胤勾唇笑了一下,低聲問她真的沒有嗎,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安茹兒思忖了片刻,她看了看死去的阿花和阿立,又想了想她們剛剛在說什麼,她突然都抖著手,指著他道:「是那賤人讓你來的嗎?」
蕭胤拔下身邊的匕首,隨意插到了她的腿上,面上寒氣逼人,但嘴角笑意未減,「重新說。」
恐懼與疼痛同時佔據了大腦,安茹兒長了長嘴,好似失聲了一般。
蕭胤舉起弩機,冰冷的箭矢對著她的眉心。
過了好半天,豆大的汗珠子從她的鬢角滑落,她低聲下氣道:「能不能不殺我,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出現她面前。」
她說完這句話,蕭胤開口道:「這輩子不要,下輩子也不要,記住了嗎?」
安茹兒瘋狂點頭。
她本以為這人要放過自己了,可下一瞬,卻發現他抵在弩機上的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了下去
安茹兒瞳孔收縮,即可就沒了聲音。
半響,蕭胤將弩機放回到孟生手上,丟下一句,「處理乾淨。」
——————————————————
唐嫵坐在床邊,長寧就臥在她的臂彎之中,十分乖巧安靜。
郢王斜眼看著她和長寧鼻尖貼著鼻尖的樣子,眼睛都捨得眨一下。
而且,郢王昨夜摟著她睡覺的時候,就發現,他懷裡的人自打生了長寧,身上的韻味就更足了。憑良心說,唐嫵的身子沒得挑,眼鼻唇齒,胸臀腰腿,無一處不勾人,勾著了人,又無一處不盡興。
可若是雞蛋裡頭挑骨頭,倒是也有一處弄不夠的。男人嘛,到了夜裡總是喜歡些那更為刺激的,比如凹凸更為分明的,一手握不住的,兩手扣不下的
唐嫵生下長寧之後,太醫曾說過,四個月之內不要同房,本來郢王已經下了決心要吃素了,可是,當昨日他的手臂無意攬過她的腰肢,感覺被某個重物壓了之後,才知道他這決心是下早了。
那被褥之下,與他來說,就如一處神秘的桃花源,就算逼著自己不聞,不看,這床榻之上,還是散出了旖旎風光。
最可氣的是別人十天不沾水,身上怎麼也得多出一股餿味兒來,但因著唐嫵身上自帶的那股香氣,再配上奶香,到現在也是好聞的
郢王側頭看了看楹窗外的日光,突然覺得白日甚好,至少沒那麼難熬。
到了中午的時候,奶孃將長寧抱去東次間喂午飯,唐嫵則留下與郢王一同用餐。
這是,曹管家突然叩門對著郢王喊道:「殿下,於統領回來了,現正在書房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