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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雪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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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雪蘭(新增三千)

◎想見你(正文完)◎

回程路上,時節已是萬里荒寒時。

裕頰山處於曲洲邊上,身處其中時覺得廣闊到永遠也走不出去,但它其實只是曲洲連綿群山不起眼的一隅罷了。

時節入冬,萬物凋零,春夏時生機盎然的大山沉寂下來,回頭遙望,山體沉寂的矗立在冬日乾燥的寒風中。

雲映身上披了件兔毛斗篷,她攀著窗,看外面荒蕪的景色。枯草連天,郊野一望無際,遠處隱約可見模糊的山,上面載著皚皚白雪。

與來時的緊迫不同,回程要悠閒的多。

白日趕路晚上休息,偶爾碰著好玩的地方還會多停兩日,以至於剛出曲洲就過去了快半個月。

「夫君,你回京城以後就要開始上衙了嗎?」

赫崢想起這事就頭疼,他一走就是幾個月,事情必然積壓了不少。以前沒成婚他住宮裡都是常事,現在有了家室,心態就全然不同了。

所以他想年後跟聖上上個摺子再把他調回大理寺去,在那每日散班早一些,沒做完的東西在家裡弄也是一樣。

不然現在宮裡一有個風吹草動他就得進宮,麻煩不說,還時常出外差。

現在赫延手握重權,聖上也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帝師聽政的毛頭小子,他若是繼續握著宮內那京城幾萬兵權,遲早惹人猜忌,離開也是件好事。

但因為還不確定,所以他未曾多說,只嗯了一聲,繼而明知故問道:「怎麼,捨不得我?」

雲映嘆了口氣,聲音順著風被送進來,她道:「對啊,你都快趕上你父親了。」

才說完,她想起了什麼,又忽然坐回身子,心血來潮同他提議道:「其實我很有錢,要不我來養你吧。」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不用你幹活,只要你待我身邊就好了。」

赫崢十分配合的輕嘶一聲,然後正兒八經的問:「就待著,不做點別的?」

雲映也幻想了一番,然後認真分析道:「你太兇,我可能受不了天天做,隔兩天吧。」

赫崢不再是以前那個只知蠻幹的男人,多次實踐下,他的技巧日益成熟,但力道仍如以往。起初幾次雲映還覺得很刺激,但天天刺激就很奇怪了。

他們現在在路途中,只有夜間去客棧休息時可能有,隔五六天才有一回,所以雲映提出隔兩天,至少就路途上而言,他還算滿意。

至於前半句,他沉默片刻,然後回答道:「我就當你在誇我了,回家給你補補。」

「……」

他又補充道:「而且你太瘦了,太夫說這樣氣血不足,容易生病。」

「我氣血挺足的。」

想通了些東西,生活也就自在的多,所以離開裕頰山後,雲映吃的好玩得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狀態越來越好了。

她不想跟赫崢討論這個問題,於是又繼續暢想道:「你除了吃飯也不花錢。」

養赫崢最容易了,他用膳也不挑食,平日上衙散班,然後去書房。

不飲酒,沒什麼風花雪月的喜好,至於穿衣住行,她可以給他最好的。

但赫崢顯然不這麼認為,他道:「我很貴,付得起嗎你?」

雲映看著他這張無可挑剔的俊臉,然後道道:「我有好多間鋪子,每年能掙不少錢。實在不行還可以把首飾賣了,那些很值錢,不過話說回來,我這一年好像確實有些大手大腳,如果你同意,我得省一點……」

她兀自唸叨,赫崢原本想說不必為他省錢,但尚未出口,想起另一件事來。

她還是沒花過他的錢。

她平日看似淡泊悠閒,但從來都不是個抑制自己慾望的人,想要什麼再貴重都會得到。

這麼久了,一分錢沒花過他的,分的清清楚楚。

越想越在意,赫崢問:「庫房還有我每月俸祿都在你手,這麼久了怎麼半點未動。」

雲映愣了一下,遲疑道:「因為……」

赫崢心想她最好有個說的過去的理由,他道:「因為什麼?」

雲映只好道:「你每日早出晚歸,很是辛苦,可每季拿的俸祿去除祿米外只有幾百兩,我有時讓他們做個首飾都得幾十兩,我一想到那首飾我戴兩日就不戴了,而你得半個月才能掙回來,我就捨不得。」

赫崢:「……」

他很久沒這麼失語過了,可是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因為他的俸祿若只算銀子的話的確不高,可能還真有上衙半個月買不起她一個步搖的情況。

他匪夷所思道:「不是,庫房錢不夠你花?」

哪怕她再能花也夠她花到下輩子了。

雲映卻道:「那兒的錢可以留著啊,你我應急用。」

這已經是赫崢第二次跟她提起這個問題,她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介意這個。

花誰的都是花,她手裡的錢兩輩子也花不完,她又是個沒什麼志向的人,之前只想開心就好,沒想過用這筆錢幹出什麼事業。

如今從裕頰山出來,才隱隱動了捐資慈幼堂,或設法幫扶被棄女童的念頭。

「不行,你回去就花。」

雲映不跟他在小事上拉扯,她很快應下:「好嘛。」

外面涼風依然不停掠進馬車,赫崢伸手從雲映身後拉上了帷裳,馬車內變得昏暗。

雲映又道:「下午我們出去騎馬好嗎?坐久了屁股都坐疼了。」

赫崢的手原在她的肩頭,聞言沉默片刻,手掌從她的肩頭滑到她的後腰,甚至還有探進她衣服的趨勢:「真疼?那我幫你揉揉。」

雲映仰頭望著他默了片刻,然後道:「色鬼,還在趕路。」

赫崢:「?」

「你說我什麼?」

雲映放低聲音,解釋道:「老劉還在前面架車。」

不是,他問的是這嗎?

以前搞野外的時候也沒見她操心會不會突然來人啊。

雲映看出赫崢心中所想,道:「以前是因為肯定不會有人。」

她躲開赫崢的手,道:「你揉我了我只會更酸,不要。」

赫崢與她之間,起初是她比較放的開,後來不知道什麼起,赫崢就開始青出於藍。

她還有些懷念以前那個青澀含蓄的他。

雖然起初她也什麼都不會,但是每次她把從書上看來的知識講給他聽的時候,他都會聽的耳尖發紅,然後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有時受不了還會罵她兩句。

現在他只會比她還興奮,然後換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不躲還好,一躲赫崢就偏要摟她,雲映就這麼毫無懸念又被他禁錮在懷裡。

他對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你忘了,老劉年紀大了耳朵不好。」

雲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跨坐在他腿上,然後道:「算了,你弄吧。」

「這麼勉強?」

他嘴上這麼說,動作卻不含糊,挑著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

很快,這個吻移到了頸窩,少女骨態鮮豔,鎖骨雪白,幽香縈繞。

很快他就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為什麼會這麼香?

她平日似乎也沒有鍾愛雪蘭,亦很少用香露,只有沐浴時會用些他看不懂各類東西。

他輕聞了下,然後終於道:「你好香。」

雲映還以為他在跟她調情,於是道:「你也好香。」

沒想到赫崢又繼續道:「雪蘭,你沐浴時加的是這個?」

雲映沐浴時加的是藥材,根據她心情不同,功效也不同,有時是祛溼有時是助眠,她搖頭道:「不是。」

相比於自己身上是什麼味道,她更關心別的。赫崢在她臀下的存在感很強,很難忽視。

她最後的底線:「不在馬車做。」

「也不能用腿,馬車會晃來晃去」

赫崢:「那為什麼會這麼香?」

雲映動了動臀,他的反應就更強烈了,雲映呼吸滯了下,他就帶著她的手去解他的革帶。

雲映思索道:「以前總帶有雪蘭的香囊,可能被醃入味了。」

「在裕頰山,這個東西還挺珍貴,有鎮心安神之效,後來……」

她貼心道:「我的手可能有點涼。」

「後來戴的很少了,你是第一個聞到的。」

確切來說,是第一個聞出具體是什麼味道的人,因為他聞的最多。

赫崢靠在車廂上,嗓音低啞的問:「真的?那他呢。」

雲映抬眸望了他一眼,好像是故意的,手上的動作變了變,赫崢握著她的腰輕嘶了一聲道:「你……」

雲映不滿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別人。」

「都說了你是第一個,別人沒有機會總離我那麼近。」

這話又取悅了赫崢,赫崢彎起唇角然後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真的啊?」

雲映沒搭理,專心做起了別的。

她靠他太近,以至於在他不經意的時候,他身上也沾染了她的香味。

……

*

從京城到裕頰山只用了一個月,但從裕頰山回來卻足足用了快兩個月。

等再次回到京城時,已是一月底。

一天傍晚,他們終於結束近三月的行程,抵達了赫家。

家裡特地備了一場家宴,雲映在房間換衣服,赫崢剛回來就被叫進了宮。

泠春三月不見雲映,實在想她,一晚上為她準備這個準備那個,忙的腳不沾地。

沐浴過後,雲映坐在妝臺前盤發,泠春把耳飾呈上來給雲映挑選,雲映隨手指了顆瑩潤圓滑的珍珠。

泠春把耳鐺從匣中取出,望著鏡中少女明豔的臉龐,不由道:「夫人,出門一趟,你氣色越發好了。」

以前雲映也很美,但總有股薄冰似的脆弱感,弱柳拂風一般,配上她的溫柔氣質,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惜。

泠春又不確定道:「好似還豐腴了些,更是美豔了。」

雲映詫異,盯著自己好像確實圓潤了些的臉龐,道:「我胖了啊?」

泠春笑道:「您應該再胖一些,肯定更好看。」

她以前也是吃的好睡得好,都不見胖,怎麼在路上兩個月反倒還胖了。

但話被輕易蓋了過去,泠春給她帶上耳飾,光滑柔弱的珠子格外襯她。

隔了快一個時辰,雲映才去往正堂。

冬日的天色總是灰濛濛的,院子裡有幾個孩子在嬉鬧,喧鬧聲從裡面傳過來。

候在門口的嬤嬤見雲映過來,上前迎接道:「少夫人,您總算回來了,您走這段時日,夫人常念你呢。」

緊接著嬤嬤目光一移,看向雲映身後,臉上笑意更深:「公子,您回來了。」

雲映回過頭,赫崢正踏進院落,晦暗天光落在他肩頭,男人闊步走到她身旁,自然而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這麼涼。」

雲映道:「怎麼才回來?」

「路上碰到了夏大人,同他說了兩句話。」

雲映提著裙襬,同他一起踏上臺階,這時內院中的嵐哥兒從裡面衝了出來,一下抱住了雲映的腰:「伯母伯母,我好想你!」

小孩聲音稚嫩,仰著頭眼巴巴的道:「你可算是回來啦!我天天都在等你,飯都吃不下。」

雲映被這麼一撞,手腕被桃核擠壓,疼了一下,她帶桃核帶習慣了,總忘記它的存在,這段時日也未曾留心過。

這麼一疼,她才突然後知後覺想起現在得把桃核取下來了。

以前赫崢沒提,她也給忘了。

就算他不說,但估摸著他看見心裡可能也會不舒服。

赫崢輕嘶一聲,強硬的拉開這小胖墩:「都快成球了還吃不下飯?」

嬤嬤笑著抱起了嵐哥,打趣道:「呦,這麼小年紀就會油嘴滑舌啦?」

「公子,少夫人,你們快進去吧。」

雲映手腕還有輕微痛感,她原想去抬手看一下,卻在這時感到手上一輕。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破裂,然後脫離了。

落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赫崢在她身側道:「走吧。」

雲映輕嗯了一聲,被他拉著走進了內院,裙襬掃過地面,她未曾低頭去看一眼。

家宴基本都在,除了寧遇。

蘇清芽解釋道:「這段日子寧遇太忙,日日都是早出晚歸,跟他爹年輕時一樣,什麼都不管,心裡只有公務。」

「上進些的都是如此,娘你看大哥,之前都見不著人影,現在有了家室,陪大嫂一走就是三個月。」

「要我說啊,二哥該成親嘍。」

……

赫崢與雲映坐在一起,兩人衣袖挨著衣袖。赫崢給雲映夾了一筷子萵筍:「好像還是山裡的更好吃些。」

雲映把萵筍吃下,然後與他貼耳道:「我覺得你給我夾的好吃些,有點甜。」

少女輕淺吐息落在他側頸,他脊背一僵。

但好歹是大庭廣眾,赫崢沒雲映那麼自然,他迅速道:「回房才。」

雲映沒想那麼多,她不明所以道:「回房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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