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樂友還待再說,但見父親不想再聽,只得暗歎一聲,轉頭離去。
「爺!」
阿林從外頭回來,顯得有點灰頭土臉,連胤禩瞧見他這副樣子,也怔了怔。「事情還順利?」
「再順利不過了!」阿林笑道,順手抹了一把汗。
惠善道:「看你這模樣,在爺面前忒失態了,還是快去梳洗一下吧!」
「不忙。」胤禩擺擺手。「讓你打聽的可打聽到了?」
「不禁打聽到了,奴才還設法將那對父子救了出來,現下就安置在一個隱秘的地方,他們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鹽商用自制大桶收購灶戶食言,比鹽場通用制桶要大上不少,每桶能多出一、二十斤來,奴才救下的這戶人家,就是因著這層盤剝,困苦不堪,又因家中兄長要娶妻,不得已跟鹽商借貸,又欠下鉅債,對方說要用他的幼妹來抵債,買通衙門的人強行將其抓走,一家子都身陷囹圄了。」
惠善道:「你將那兩父子都安置在哪裡了,怎的不帶過來見爺?」
不待阿林回答,胤禩淡道:「是我吩咐他這麼做的,天晚了,先歇下罷,有什麼事明兒個再說。」
阿林與惠善同住一間,兩人退回廂房,阿林更迫不及待地脫衣沐浴。
「他孃的,這天真能熱死人!」阿林一邊嘀咕道,「本以為揚州會比京城涼快些呢……」
惠善笑道:「你在外面跑了一天,還想怎麼涼快,那父子倆你安置在哪裡了?」
阿林褪盡衣服,一腳踏進浴桶裡,漫不經心道:「就安置在客棧裡唄!」
惠善沒再追問,過了一會兒,才道:「兄弟,等你洗完了,咱吃酒去?」
「不去,累都累死了!」
「留香樓的姑娘,你就不動心?上回八貝勒爺在,沒能好好盡興,這會只有我們兩人……」
惠善故意頓住,果不其然對方猶豫了一會兒,道:「那你可得作東啊!」
「這是自然!」惠善哈哈一笑。
兩人到了留香樓,各自叫上姑娘,又聚在一塊兒喝酒。
阿林酒量雖好,也禁不住一壺壺地灌,很快醉得神志不清。
「阿林?」惠善推了推他。
「嗯?」阿林趴在桌上,聲音有點含糊。
「八爺讓你救下的那對父子,究竟在哪裡?」
「唔,在,在……」
「在哪兒?」惠善壓低了聲音,緊緊追問道。
「就在我們住的那個客棧啊……」
「什麼!」惠善大吃一驚。「在哪個廂房?」
「……」阿林沒再回答,直接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是夜,惠善在屋頂上走動,揭開屋瓦,開始一間間房地搜尋,卻並沒有發現阿林所說的那對父子,找了半天,只好無功而返,回到自己跟阿林所住的那間廂房。
不料一開門,胤禩正坐在桌旁,見他回來,笑盈盈道:「惠善,大半夜的,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