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間,車內瀰漫出一股汽油的味道,很快被風吹散——
黑色的煙霧竄進來,嗆得關城大聲咳嗽。
「油箱著火了!」洛櫻一面大聲喊叫一面緊急剎車。
車尚未完全停住,珞珈跟著眾人跳下汽車,向路邊猛跑。只聽「砰」地一聲,油箱爆炸,汽車被大火吞噬。
珞珈回頭一看,有兩個羿族人追了上來,為首的就是方弘逸。
其他的人大概還在對付鑿齒。
洛櫻掏出鳥嘴槍向她呶了呶嘴:「你們快跑,我斷後!」
話音剛落,她的胸口就中了一箭,珞珈正要驚呼,洛櫻將紅箭一拔,往地上一扔,啐道:「我死不了,除非雙箭同時射中眼睛。」
但是,人哪有箭跑得快?
賀易平揹著關城狂奔,洛櫻擋住關城,珞珈協助她斷後,兩人集中火力向方弘逸猛烈射擊——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中巴呼嘯而來,在賀易平面前突然減速,駕駛室裡伸出一個男人的腦袋,向他們叫道:「上車!」
來者正是千木!
珞珈心中一喜,眾人拉開車門魚貫而入。
中巴急馳而去,瞬時間就將方弘逸拋在了射程之外。
馬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鑿齒趕到了,箭雨停了——
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夜色掩蓋了一切……
洛櫻的身上一共中了十五箭,她自己用手一一拔除。賀易平也中了三箭,兩人機器人互相檢查傷勢。
珞珈問道:「千木,我們去哪兒?」
「楚田公館。」
「那裡安全嗎?」
「鷺口區是中立區,瑟族與羿族有約定,不在這個區域動武。鷺昌是羿族的地界,鷺陽是瑟族的地界。如果沒有事,兩族互不來往,更不會隨便出現在對方的地界。如果真的出現了,多半就是要動武的。」千木說。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珞珈又問。
「飛廉給我發簡訊讓我來接應。」他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車廂,「對了,飛廉呢?」
「報廢了。」洛櫻說。
「哦。」千木看了一眼滿身泥土和草根的關城,「主任也受傷了?嚴重嗎?」
「他中了水息。」賀易平答道,「全身癱瘓。」
「是方弘逸乾的?」千木冷聲問道。
「是我乾的。」珞珈老實回答。
「何珞珈你是怎麼回事啊?」千木吼道,「想謀殺親夫麼!」
珞珈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沒有回答,因為自己要逃跑,連累了這麼多人,她覺得有點理虧。
「沒事,她一直都在保護我,也算是盡力了。」關城淡淡地說。
「珞珈,我就不明白了,你幹嘛老跟關城過不去?吵吵架就算了,釋放水息?——這太過分了。」
「……」
「你趕緊去找方弘逸解決這件事。」
「……」
「你不瞭解關城的身體狀況,這種毒,他扛不了太久。」
「……」
「珞珈,你在聽我說話麼?」
「停車!」珞珈忽然說。
千木不知出了什麼事,猛地一腳,踩住剎車。
珞珈推開車門,跳下車去。
「哎——珞珈,黑燈瞎火的,你幹嘛呢!」千木叫道,「趕緊上車!」
「你們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家。」珞珈說。
「你瘋了?不管關城了?」
「不管了。」珞珈大聲吼道,「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們沒關係了!我不是瑟族,也不想當九嬰,我只想忘掉一切,平平凡凡地過日子。我不會再來找你們,你們也別來找我,再見!」
說完這話,她甩開大步,向著路邊走去。
正好一輛計程車路過,珞珈招手坐上去,司機是個紅臉的胖大叔,問道:「小姐,去哪兒?」
「麗珠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