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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只有我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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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俞舟還抱著把吉他?

怎麼看這玩意都和俞舟扯不上半點關係,俞舟根本就是那種巴不得誰都不要注意到他的型別,怎麼會玩吉他?

見俞舟訥訥地站在那兒,邵榮散漫地往椅背上一靠,滿不在乎地開口:「進來玩玩吧。」

俞舟抱著吉他走了進去,邵榮身邊的人立刻把位置騰給他。每個人都好奇地看向把吉他抱在懷裡的俞舟,沒法想象出俞舟彈吉他的模樣。

邵榮隨手把吉他拿手裡看了看,不以為然地說:「看著不怎麼樣。」

其他人本想鬧一鬧俞舟,結果邵榮已經把吉他往旁邊一扔,把自己杯裡的酒往俞舟嘴邊喂去。

俞舟不喜歡喝酒,酒一沾唇眉頭就皺起來,卻還是乖乖把邵榮剩下的半杯給喝了。他沾酒容易上頭,這還沒下肚呢,臉上已經現出微微紅暈。

邵榮環著俞舟的腰,對其他人說:「行了,你們接著玩,我們先走。」

邵榮都發話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只能看著邵榮把吉他塞俞舟懷裡,施施然地帶俞舟離開。

這條街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邵榮也沒叫車,領著俞舟往回走。俞舟和進酒吧時一樣抱著吉他,安安靜靜地跟在邵榮身邊。

邵榮等離酒吧街遠了,才看了俞舟一眼,開口問:「什麼時候學的吉他?」

俞舟不是很喜歡和別人說起自己的事,他巴不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要落到自己身上。可是邵榮問了,他又不能不答,只能老老實實地說:「小時候和姥外婆學過一點。」

其實俞舟後來也和別人學過,不過俞舟覺得那不必和邵榮提起,畢竟、畢竟他更多的還是跟外婆學的。

邵榮聽俞舟有些結巴,笑了起來。俞舟這個人一緊張,說話就會磕磕絆絆。

俞舟緊張什麼?難道他還不許他玩吉他了?

邵榮把俞舟帶到一邊安靜的老巷子裡頭,將俞舟抵牆上吻了上去,吻得俞舟抱著吉他的手都抓得泛白了——害怕的,怕被人看到。

邵榮親了親俞舟的唇角,挪開禁錮著俞舟的手臂,退了兩步,倚在另一邊的牆上興味盎然地朝俞舟笑:「既然從小就開始玩,那就彈一首給我聽聽好了。」

老巷子很安靜,沒什麼人過來。俞舟看著懶散斜倚在那的邵榮,愣了愣,把吉他拿了出來。他抱著吉他思索了好一會兒,手才輕輕撥動吉他弦。

俞舟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吉他了,一開始有點生疏,聽著磕絆不斷,但漸漸就變得順暢起來。

俞舟猶豫再猶豫,終於跟著調子低低地唱了一段:「……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俞舟唱完,抬頭看向邵榮。邵榮依然倚在那兒看著他。見他不唱了,邵榮才湊近捧起他的臉,看了看他那微微泛紅的眼眶,笑著揶揄:「這就把自己唱哭了?果然是和你外婆學的,彈的曲子都這麼老,這得是上個世紀的歌了吧?」

「……是。」俞舟說。

外婆出事那天並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正好教了他這首曲子。外婆說這首曲子叫《送別》,她和外公是同學,畢業那年外公一個木訥的書呆子跑來找他,磕磕絆絆地說要給她彈一首曲子。

當時外公彈著彈著把自己給彈哭了,對著外婆哭得稀里嘩啦,說「畢業之後,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外婆說,那是她聽過的最差勁的《送別》了。可外婆還是嫁給了外公,和外公一起在小鎮上生活了一輩子。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覺得,自己不可能再碰吉他,更不可能再彈出這首曲子。可是在邵榮的注視下,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邵榮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銳氣,渾身上下都是蔑視一切的驕傲,他從來就沒有不敢做的事,更沒有做不到的事。

俞舟微微收緊抱著吉他的手,認認真真地對邵榮說:「……謝謝。」

邵榮看著俞舟蘊著薄薄水霧的眼睛,斂起漫不經心的笑。

這是第二次了,俞舟這樣正兒八經地向他道謝。

俞舟總是很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抗對他來說似乎是永遠不可能做到的事。這樣軟脾氣、這樣的軟性子要是被別人盯上了,一準會被欺負死。

邵榮想來想去,覺得俞舟這應該是在謝自己幫他擋住剛才那群傢伙的起鬨。

邵榮手撐著俞舟身後的牆,親了親俞舟的唇,說:「我的人,當然只有我能欺負。」邵榮已經想好了,等會回去可得好好把俞舟扔床上折騰個夠,誰叫俞舟動不動就用這勾人的眼神兒來勾引他?

俞舟見邵榮眼裡帶著笑,知道邵榮心情應該很不錯。他喝了半杯酒,醉意微醺,不知怎地覺得這是很不錯的時機。

俞舟鼓起勇氣開口喊:「邵、邵榮。」

邵榮挑眉看他。

俞舟說:「……我們分手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邵傻傻:?????

*

注:歌詞出自李叔同的《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扶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崖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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