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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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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先生等人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位鬱先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天資卓絕是一方面,但是若說他師傅是什麼無名之輩,倒也不至於。他們在見鬱寧之前以為這位鬱先生是不知道哪個山溝溝裡的隱居山林的老怪,現在看來,怕是他師傅才是。

鬱寧管天管地也管不著別人心裡在想什麼,只要他們不開口,他便有這份涵養不主動出聲,微笑以待。

佛會會在十二點的時候準時開始,現在距離開始還有十分鐘的時間。突然有一位僧人走了上來,對著聽風真人耳語了幾句,聽風真人聽罷,略微一思索,便從袖中摸出了一件東西遞給了對方。鬱寧就站在一旁,看見聽風真人交給僧人的是一件玉勾狀的小法器,僧人捧著玉勾,有些為難的說:「真人可還有?」

聽風真人有些苦惱,便側頭對鬱寧道:「鬱先生,你手中可還有什麼用不太上的小法器麼?」

鬱寧大部分的小法器都被他交給了固法大師準備用作開光之用,戴在身邊的自然就只有一些貼身的法器,這些法器他藏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送出去呢?他正欲拒絕,突然袖中有什麼東西硌了他一下,他轉而一笑,自袖中將下午買的那柄摺扇拿了出來,遞給了僧人。

位於聽風真人旁的柳先生也取出了一件法器遞了過來,倒是和鬱寧他們給出去的不同,這一件法器的氣場內斂而穩重,是一件難得的好東西。它一齣現周圍的人就略有所感的望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大師看看這一件是否可以?」

僧人看了一眼,他看不見氣場,卻也從旁人的神色中看出這一件法器的不簡單,婉拒道:「多謝柳先生,不過有鬱先生和聽風真人給的這兩件就足夠了,師祖只叫我取兩件。」

「那就算了。」柳先生將法器收了起來,僧人對著他們躬了躬身便急匆匆的進了正殿裡去。鬱寧這才問道:「這是怎麼了?」

聽風真人低語道:「方才殿裡出了點紕漏,有一個小沙彌把燈油打翻在了打算分發給賓客的法器上面,一時半會清理不乾淨,不過還好固法大師手上還有些儲備,不過算下來還缺兩件,就讓人來問我討了。」

他說到此處,有些歉意的說:「本是貧道的事情,倒是連累鬱先生破財了。」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鬱寧眨了眨眼睛,低聲調侃道:「還好只缺了兩件,要是再多,我身上可就沒有了。」

一旁的柳先生低咳了一聲,站在他身後第二排中的一人連忙把拎在手上的保溫杯遞了過來:「師傅,趁著佛會還沒開始,你喝一口潤潤嗓子。」

「柳先生不太舒服?」聽風真人轉而看向了他,他聞著保溫杯中傳來的藥味兒,眼神在柳先生臉上掃了一圈,低聲說:「近來多雨,溼氣重,柳先生也要好好保重才是。」

柳先生喝了一口藥茶,喉嚨舒服得多了,便答道:「多謝真人關心,只不過人老了,不中用了而已。」

聽風真人一哂,不軟不硬的碰了個釘子,便也不再說話。

不多時佛會便開始了,正殿兩側響起了一道宏亮而悠長的號角聲,伴隨著鐘聲,固法大師身披大紅嵌寶袈裟,於正門緩緩行來。他的前方是兩位穿著黃色僧衣手持香爐的僧人,身後則是兩兩成列,跟著七八位高僧,再然後便是捧木魚、經冊、捧衣的僧人。

固法大師神色肅穆,真真正正做到了寶相莊嚴,行至鬱寧他們面前的香案前轉身,有僧人唱道:「達摩祖師三千一百三十二聖誕佛會,開始——!」

圍繞在正殿前的僧人齊聲唱起了經文來,曲調莊嚴,自每一位僧人口中匯聚成一股龐大而壯闊的洪流,在靈山寺的上空盤旋不去。木魚清脆而響亮,混雜著鐘聲與場景聲,不由令人心中澄明。

鬱寧說實話是聽不懂他們在唱些什麼的,卻也不免為之吸引,靈臺一清,隨著經聲越來越宏亮,竟然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中的狀態中去。

這種狀態一般只有他佈置完一個風水局後才會出現,萬萬沒想到幾百個僧人齊聲誦經也有這樣的威力。在此刻,他的身體與靈魂被分成了兩份,一份留在了軀殼中令他能夠清晰明白的控制自己的行為,另一份卻又如同神明一般脫出了軀殼,於天空中俯視著場中的一切。

他不由的看向了聽風真人與柳先生,見他們二人雙目微合,顯然是若有所悟。漸漸地誦經聲與木魚聲低了下去,場中的固法大師說了什麼,文字在他耳邊流過,卻又像是完全沒聽見對方在說什麼,這樣的狀態一直保持到了正殿大開,聽風真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喊了一句:「鬱先生,可以進去了。」

鬱寧這才回過神來,只覺得身體一重,就像是靈魂歸為了一般。他點了點頭便跟在了固法大師的身後走進了正殿。他一動,立於對面首位的人也動了,兩人並肩走了進去,身後的人依次跟隨進去。

靈山寺的正殿非常大,但是也很顯然容不下所有人都入內,等到鬱寧與另外一人在殿內香案兩側不遠處站定,後方的隊伍便停止了,此時還未進入大殿的人自然就無法再入內了。

殿內的大佛被一道黃綢覆蓋著,佛香腳下又有約莫十個托盤,上面擺著各色物件,堪稱琳琅滿目。固法大師臉色微微有些紅潤,他手持著一串八寶佛珠,雙手合十,呼喊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周圍經聲又起,這一次鬱寧則是清晰的看見了氣場的流動,隨著誦經聲,四周的氣場就如同被什麼東西所吸引了一樣,飛快的像正殿內席捲而來。固法大師上前一步,一手持黃綢用力拉下,被黃綢掩蓋的大佛露出了真容,淡金色的氣場便如同瘋了一樣,死命的往大佛上攢動。

鬱寧眉目一動,低聲問一旁的聽風真人:「這是……在為大佛開光?」

「正是。」聽風真人應了一聲,指點道:「今日開光之後,這尊大佛便將運往達摩祖師殿供香客供奉叩拜……我們那些東西,便是受給大佛開光的餘澤才能成器。」

鬱寧順著聽風真人的話往大佛腳下那十盤物件望去,上面擺設的大多都還不是法器,鬱寧給出的那幾件法器倒是顯得鳳毛麟角了起來,但是無論是不是法器,此刻它們都被淡金的氣場裹挾著。

不多時,某一盤中的一個物件就迸發出了一道微弱的氣場,只不過在這巨大的洪流下不大顯眼罷了,很快這一道氣場就被捲入了殿中的氣場中,消失不見。

這倒是有趣得緊。鬱寧也不在注意固法大師做了什麼,專心去觀察這些法器是如何開光的——畢竟這種近距離看見開光的場景太少有了。隨著時間的推進,盤中法器接二連三的被引發出了自身的氣場,甚至有一件法器產生了一點異相,化作了一隻仙鶴的形態在殿中盤繞了一圈,最後又被捲入了靈山寺的氣場之中。

鬱寧的手腕上的那串珠子的氣場也在節節攀升,不同於青玉璽與玉如意的穩定,這串手串方出牢籠不久,此時在這殿中就如同老鼠掉進了米缸一樣,飛速的吸收著周圍的氣場,鬱寧暗道這麼放任下去就要壞事,連忙伸手按住了手串,將它攏在袖中,又令氣場將它包裹起來,形成了一道密密的牢籠。

萬物有靈,手串似有不甘以氣場掙扎了片刻,最後不敵青玉璽落敗下來。青玉璽經歷上一回隆山之後,各方面已經接近飽和,自然不會再眼饞這麼一點氣,穩重的攏在鬱寧周身,不叫靈山寺的氣場靠近鬱寧。

鬱寧在心中好笑,法器居然也會吃醋。

誦經聲逐漸弱了下去,殿中聚集的氣場緩緩散開,固法大師唸了一段經文,突然暴喝道:「抬頭!」

鬱寧下意識的聽從了固法大師的命令抬頭望去,恰好對上了大佛俯視眾生的眼眸,心神一震,恍惚之間彷彿看見了大佛周圍瀰漫著一圈七色的佛光,又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他知道這是開光成功了。

誦經聲再起,鬱寧低頭悄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在場中不覺得過了多久,可是一看手機,此時的時間卻已經將近一點了。這一段經文結束,固法大師領著眾位高僧於大佛前下跪叩首,五體投地,禮畢,他接過身邊沙彌遞來的香,恭敬的投入了香鼎之中。

兩側有僧人前來,將三炷香遞到了鬱寧手上,示意他上前進香。頓時殿中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鬱寧的身上,思索著有之,探究者有之,好奇者有之,憤恨者有之。

吳用之前說進香是單獨進殿裡上香,但是此刻不就是在大庭廣眾面前嗎?不過鬱寧此刻也無心計較這些,上前兩步走到了香案前,在大紅的墊子上跪下,三炷香持於手中叩拜了一番——一般這個時候,就該許點願望了。

鬱寧略一思索,就求了個萬能的諸事如意。心中想法方落,他胸口懸著的玉如意彷彿就有所感應一般,輕微的震動了起來。鬱寧神色一變,伸手按住了它,再起身抬眼看向大佛之時,只見一道靈光自大佛中急射向鬱寧的胸口,鬱寧還來不及錯愕,就見這道靈光沒入了玉如意之中。

玉如意正在微微發熱,顯然是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固法大師立於他身側,眉宇間帶了一絲笑意,雙手合十與鬱寧鞠了一躬,鬱寧還了禮後又回了原位。他見聽風真人不動,便有些納悶,提示了一聲:「真人?」

聽風真人擺了擺手,示意鬱寧看向對面。方才與鬱寧並肩進來的那一位老者,不知何時手中已經持了一炷約有一米高,十來釐米的巨大的香火,這其實看著有點可笑,不過對方顯然是不這麼覺得,反倒是帶著一絲自得的上前叩拜了一番,將香火投入了香鼎之中又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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