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人卻總是因為甜棗而忘記挨的巴掌,比如現在的於夢霜,一聽著自己被升為側妃,就高高興興地出了書房。結果走到半路才想起來,自己還得賠世子妃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啊!她那個妝匣子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百兩!
心痛之餘,想想也覺得划算,若不是為了安撫她,爺大概也不會這麼快升她為側妃,這相當於是花一百兩買了個位份,倒也不是很吃虧。
只是,竟然要把銀子給世子妃?
沈美景繡完一隻鴛鴦,還不知道宋涼臣已經幫她賺了一百兩銀子。
「鴛鴦是成雙的啊。」萬氏看了她一眼,奇怪地道:「你怎麼只繡一隻?」
美景笑了笑:「都是成雙的鴛鴦有什麼好看,我這一隻才別緻呢。」
「不吉利啊。」萬氏搖頭:「鴛鴦寓意夫妻恩愛,你這形單影隻的,不是咒自個兒麼?」
說著,將自己手裡的並蒂蓮給她看:「你瞧我的,這樣式給將軍做個香囊,多好看?」
她已經不需要任何好的寓意了啊,沈美景笑著誇萬氏的繡工好,低頭將針腳細細收攏。
「時辰也不早了。」萬氏也收了針腳,笑著鬆了口氣:「還好有世子妃陪著我,今日繡花總算是不無聊…我沒打擾到您吧?」
「沒有。」沈美景將修好單隻的鴦鳥收起來,微笑道:「您要是以後無聊,都可以過來坐坐,有什麼事,也可以來同我聊聊。」
短短一個下午,萬氏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美景基本都在聽。但是她是一個合格的聆聽者,不打斷,聽得認真,適當地回她兩句話。
萬氏覺得和沈氏在一起實在是輕鬆愉快,抱著籃子起身告辭,還是忍不住遞了個鐲子給她:「我實在是喜歡你,這東西就當謝禮了。」
「包夫人客氣。」美景推諉兩下,還是收下了。
目送萬氏離開,沈美景看了看手裡的鐲子,又看看自己更加充盈的小金庫,嘴裡喃喃道:「世子妃真是太掙錢了…」
簡直就是坐在這兒銀子都會往她身上掉的那種!她現在已經有快一千五百兩銀子了!
錦衣端著點心進來,低聲道:「世子妃,奴婢方才路過柴房,瞧見裡頭已經沒人了。」
「沒人了?」美景一愣,回頭看了錦衣半晌才想起來:「哦對,二爺一直住在那裡,現在已經走了嗎?」
「嗯,府裡的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好像已經走了。」錦衣悄悄鬆了口氣:「走了也好,免得咱們總是提心吊膽的。」
宋涼夜這種危險人物,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美景頷首,看了看繡好的鴦鳥,想著反正沒事做,乾脆就做個香囊出來。
「你的傷好了?」
燕王府,燕王爺斜睨著地上跪著的人,淡淡地開口問。
宋涼夜低頭道:「可以勉強活動了,死不了。」
「那就去右軍報到吧。」燕王爺道:「也別說本王欠你什麼,機會給你了,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
「多謝王爺。」宋涼夜低頭應了,想了想又道:「只要有能力,王爺會不計較出身嗎?」
「本王不是那麼狹隘的人。」燕王爺笑道:「你能走到哪裡,就走到哪裡,本王絕不阻攔。」
眼眸亮了亮,宋涼夜朝他行了禮,轉頭就出去了。
燕王爺手裡拿著左軍糧草出入的賬本,是宋涼夜冒著性命偷來的東西。有這個東西在,他可以讓左軍改朝換代,也可以讓左軍一直平安無事,維持原狀。
關鍵得看宋涼臣怎麼表現了。身為他的嫡子,可不能叫他失望啊。
「王爺。」江心月端著茶進來,笑吟吟地道:「妾身煮了新茶,您嚐嚐?」
燕王爺看她一眼,心情不錯地接過茶來嚐了一口:「香,你怎麼想起來泡茶了?可是有事求本王?」
「沒有。」江心月笑著道:「妾身只是得到個東西,怕拿給您您會生氣,所以先讓您喝口茶緩一緩。」
「哦?」燕王爺好奇地道:「什麼東西?」
江心月慢慢地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拿給他:「這是宋管家呈來的,妾身順路就給您帶來了。」
燕王皺眉,拿過來仔細看了看。
「妾身雖然不該先看了這信,然而這件事跟妾身也算有些關係,所以妾身想說兩句話,應該不算不懂規矩吧?」
看完信的內容,燕王臉色沉了沉:「你有話直說。」
「許家似乎有事情瞞著王爺。」江心月替他錘著背,輕聲道:「就這信上而言,許家與那沈氏關係不算好,卻認了乾女兒嫁了過來,一旦出事就將關係撇得乾乾淨淨,怎麼都像是別有用心,更何況沈氏是在與前夫成親當日,前夫就身亡了,關於這個沈氏,妾身覺得王爺是不是該好生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