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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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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鄯嘻嘻一笑,點破機關:「娘子月事剛過呢。」

白鴿嫂子倒鬧了個臉紅,拍拍自己的嘴,呵呵直笑:「瞧我這嘴,瞎說什麼。」

傍晚李渭抽空回來看一眼,夜裡要值守營地,不得回來睡覺,這會也只是來說句話,因此並不進屋,只在門口佇足,見春天嘟著腮幫子,怏怏不樂的看著他。

「怎麼了?」他站在門前,伸手點點她的面頰,戳扁她的腮肉,「不開心麼?」

她有羞意,又難說出口,扭頭去咬他的手,小嘴嗷嗚一張,落了空,乜斜他一眼,將他推出門:「天黑了,快走吧,別誤了事情。」

他也急著走,摸摸她的腦瓜:「這兩日營裡都有事,回不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

她點點頭,見他灑脫上了馬,騰飛而去,還穿著軍甲,背影獵獵,分外耀目。

墨離川的秋來的極快。

刮過兩場秋風之後,村頭的落葉已然金黃,簌簌隨風飄落在水裡,草色已然沾了衰意,懨懨的垂趴在地面之上。

春天和鄯鄯跟著吐谷渾的嫂子們去水邊摘蘆花。

秋天的蘆花又蓬又軟,白乎乎的在風中搖盪,吐谷渾的嫂子們把蘆花曬乾後,壓實縫入衣內,做自家裡常穿的外襖,能省下一身棉花,給軍裡的男人多縫一身衣裳。

春天有薛夫人的關照,日子過得很算不錯,吐谷渾人不受外人無由的饋贈,春天不能送物,日常跟著嫂子們在一處,幫些小忙,照料些小小的孩子,也算盡一份自己的心意。

婦人們在蘆花叢間笑語說話,地上堆起了一座又一座的蘆花雪,這坐坐蘆花雪又浩浩蕩蕩的回了村裡,擱在了各家的院子裡。

春天的那堆蘆花送了白鴿嫂子,第二日白鴿嫂子再來,手裡便拎了一籃的東西。

白鴿嫂子將那籃子遞給春天看,是幾根兒臂粗細,頭圓柱長、密披鱗片的淺棕色植物。

「蓯蓉。」她笑吟吟將籃子塞在春天手裡,「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前幾日去沙磧,遇見片梭梭林,居然長著這樣的大小的蓯蓉,也算個好物,娘子收著吧。」

這東西,她第一次見,是在野馬泉,那時候還不知這是什麼,滿臉的懵懂。

後來偶爾也見過,是住在沙磧旁的牧人來甘露川販賣,嫂子們爭先聊起此物,她聽說用處後,又回去問李渭,和他一道想起了昔年舊事,羞的臉紅,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他摟著她的腰,眼裡滿是笑意:「那時候我也是硬著頭皮和你說話,還好你轉身就走了,並不深究,謝天謝地,老天饒過。」

那時候說坦蕩也坦蕩,說心頭一絲想法也沒有,他也不敢點頭。

白鴿嫂子走之前拍拍她的手:「此物溫和,燉湯泡酒都好,留著給李將軍補補身子吧。」

又眨眨眼:「娘子年輕,正是生養的好時候。」

春天苦笑,也頗有些無奈。

她也想起這些日子,他在沙場訓練騎射,成日連軸忙,需要多滋補身體,把東西送留在了廚房。

第二日正逢李渭旬假,一大清早,李渭滿面寒塵,提著長刀回來,軍甲上都是泥灰,額頭還沾著點點溼泥,眉眼疲累,想是一夜未睡。

春天喊鄯鄯去燒水,把李渭推去沐浴更衣,自己抱著他的鐵甲,坐在廳下臺階上,沾溼布巾一點點擦拭乾淨。

冰寒鐵甲,她比他看護的還更緊些。

待她忙完回屋,見李渭已然換了乾淨衣裳,支腿躺在屋內的軟榻休憩,呼吸沉沉,劍眉微斂,星目緊閉,一頭黑髮還溼漉漉的滴著水,披垂在軟榻邊。

她心疼至極,取了發巾替他擦拭,又去尋剪子、髮油和梳子,去打理他的頭髮。

睡到晌午,李渭才轉醒,見她半倚在自己身旁,撿了個軟枕墊在手肘下,一手捏書卷,一手撐在臉頰,半閉著眼打盹兒。

秋日的暖陽鋪滿軟榻,也鋪了她半張臉靨,那小小的一張臉,一半透明一半嫣緋,濃密的睫落在光亮中,根根鴉黑,在鼻樑上投下半扇睫影。

李渭悄悄起身出去喝茶,外屋鄯鄯盤腿坐在炕上吃油果子,沾了滿嘴碎渣。

「這會兒怎麼吃起油果子了?」李渭問。

「我和娘子都在等大爺吃飯,娘子怕我餓,讓我吃點油果子先墊墊。」

午飯早已做好溫在鍋裡,就等著他醒來一起用。

這麼一說,他也覺得腹中飢餓,又聽家中一主一僕都餓著肚子等他,折回屋內,看軟榻上打盹的小娘子。

春天被一陣細密的吻鬧醒,睜眼見眼前是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笑吟吟的:「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他抱她下軟榻,「來吃飯,下次不許等我用飯。」

三人在耳房裡用過飯,鄯鄯收拾碗筷下去,將屋子留給兩人。

屋裡屋外都靜悄悄的,難得風聲也停了,秋陽燻暖,屋內香軟。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問她。

「秋日倦怠,懶的動。」她煮茶端點心,「你這陣子很累了,在家歇著就好。」

「那就在家歇歇。」他向她招手,兩人共佔了耳房的桌子,李渭看書,春天就做些針線,偶爾說兩句話,隔了會,春天想起什麼,出去片刻,端了碗東西進來。

「給你燉了雞湯。」她將湯遞到他面前,「加了點東西,你

嚐嚐好不好喝。」

他正全神貫注低頭看書,也未細聽,也未細看,一口將湯飲盡,又將碗裡東西都吃完。

雞肉燉的骨酥肉爛,湯香濃郁,很是不錯。

「好喝嗎?」她看他。

「味道很好。」他將她擁入懷,「你做的還是鄯鄯做的?」

「我做的。」她摟著他的腰,「是陸娘子教過的法子,她們南邊的做法,一隻雞熬了半日,一共也就熬出一碗湯來。」

「真厲害。」他啄啄她的臉,捏住她柔滑的手摩挲,「少辛勞些,我心裡過意不去。」

「我成日也沒什麼事做。」她坐在他懷中,兩人共看一本書。

李渭學識不算豐富,全憑多年閱歷行事,下頜擱在她發頂,聲音磁而低,敲動她的耳膜:「你學問多些,你來唸書給我聽,我來琢磨。」

她便一句一句念,聲音清柔,娓娓動聽,他聽著聽著,卻突然出了神,眼前明晃晃的光亮裡有游塵浮動,她半側著身,他能看到她嫣紅的一張唇,一張一合,貝齒粉舌在話語間半藏半露。

他低頭吻她,她唇邊是無奈又縱容的笑:「你好好聽著呀。」

「我聽著呢。」他將身體傾倒在炕上,也將她推倒在身下,從容的吻上去。

身體的燥熱有如蟲蟻漫爬,她的吻是蜜糖。

伸出舌尖描摹她唇的形狀,他一點點的品嚐,用舌尖撬開她的唇,去描摹她的腔壁、貝齒、上顎,和那香甜滑膩的舌。

她喋喋不休,嬌語喘喘,每天喚他的名字,和他日常說話,發出□□音調的舌。

他攪她的舌,如兩尾小魚,相逐嬉戲,相纏相偎,水聲纏綿動人。

她被他纏的緊緊的,纏的透不過氣來,唔唔的發出聲響,唇角流出涎水,他追逐著去□□含吮她的香津。

他嬉戲夠了,又回到她的唇,又含又舔,她被纏的沒有辦法,主動去回應他,顫巍巍的去舔咬他的唇,去含吮他的舌。

唇舌交纏,潮溼又纏綿,從舌尖纏繞到舌根,在彼此舌根磨蹭、卷吸,深入肺腑的酥麻從舌根開始。

這吻真的太甜。

她突然驚醒,拍開他的手,要推他起來:「李渭這是耳房天亮著呢」

他的眼像是被厚雪圍繞的深井,正中兩點鋥亮的光,拖著她的魂往裡鑽,他滾動喉結,聲音沙啞又低沉,手指往她衣內鑽去:「我三日未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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