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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想事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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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溫酒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正要啟動車子去上班。

突然一旁的一輛黑車開啟了車門。

溫酒扭頭看了一眼,竟然是晏律。一身淺灰色西裝,襯得他英氣俊美,風姿卓然,像是從熒幕上走下來的明星。溫酒簡直被晃了一下眼。

這種時不時讓人驚豔一下的感覺,還真是很不錯。溫酒笑笑:「真巧。」

當然巧,他從七點半就下樓等著,一直等到她出現,這才「碰巧」出現。

晏律道:「不好意思,我能搭個順風車嗎,車子突然出了毛病,我急著趕去公司。」經過昨晚的打擊,顯然,跟她學做飯這個招數已經用老,需要換新招。

溫酒本想讓他去打車,或是坐公交,但一看晏先生這風神俊美的模樣,和渴盼的眼神,心軟了一把。含笑點點頭:「好啊,上車吧。」

晏律暗暗鬆口氣,真怕她一狠心讓他去打車或是坐公交。

坐進溫酒的車子,晏律暗暗感概,自己追溫酒的難度遠遠超過了紀瀾。為了能多一些和她在一起的機會,降低智商學煮飯,拋棄別墅住小屋,在她家門口潑水,謊稱車子壞掉……真是各種招數都用遍,可恨的是,這一位居然一點也不領情。

他就不信她這麼聰明,沒看出來他的心思。可是她就是一副穩若泰山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綠茵閣離溫酒的公司很近,十分鐘便到了公司樓下。溫酒正要問晏律接下來是坐公交車還是打車。

晏律道:「能否借一下你的車?下班之前,我把車子送過來。今天週一,公司有例會。」

「好吧。」溫酒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晏律極真誠的道了聲謝,心裡再次鬆了口氣,還好她為人比較大方,若是不肯借,那他晚上的計劃就又泡湯了。開走了她的車,下班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接她下班。

別人都是用自己的車接女朋友,他蹭用女朋友的車接女朋友。唉,真是很傷自尊。

週一一般都是最忙碌的一天,但為了溫酒,晏律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以免路上堵車溫酒等不及他來,蹭了別人的車走掉。

還好,一切順利地到了溫酒公司樓下,晏律打電話讓她下來。

溫酒走出公司大門,一看晏律就把車子停在路邊的臺階上,而且人不在車裡坐著,而是玉樹臨風的站在車旁。從大廈出來的人,紛紛側目看著他。

晏律的外形實在是太出色。他若是手中抱著一束花等著溫酒,那簡直不知道要羨煞多少人。

溫酒怕同事看見,趕緊走過去,「我來開車吧。」

「我來。」晏律不由分說坐到了駕駛座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紀瀾說東城新開了一個飯莊,飯菜很不錯,一起過去嚐嚐吧。」

溫酒看他一眼,「那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家。」拒絕的乾淨徹底。

「就當是我謝謝你借了我一天車,請你吃頓飯吧。」晏律開著車,徑直朝著開發區而去。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一家高檔飯店的門前,這時,暮色深深,燈火如星。溫酒下了車,發現這個飯店的風格比較特別,從外觀看,有點像是歐洲的古堡。

「有趣吧。」晏律站在她的身邊,手想要放到她的肩上,遲疑了片刻又放下。

門口迎賓熱情問道:「請問二位定了位置嗎?」

晏律報了房間號,侍者便領著兩人進去,沿著曲曲折折的樓梯上了樓,樓梯兩邊的欄杆上放著許許多多的小蘑菇,小蘑菇還會緩慢變色,淡紫淺粉|嫩黃,一朵一朵開上去,有點童話世界的味道。

溫酒本來心情很好,但是突然看見對面走過來的一對情侶時,臉色驟然一冷。

商景天摟著一個嬌俏的女孩兒,說說笑笑的走過來,看到晏律和溫酒,他怔了一下,笑容便散了。

晏律驟然見到商景天,也有點尷尬,沒想到會這麼巧碰見他,而且是和溫酒在一起。畢竟他親口對商景天說過,他不喜歡溫酒,但現在卻又被撞見和她一起來這裡吃飯。

「真巧。」商景天很快便恢復了常態,笑著和晏律打招呼,目光卻落在溫酒臉上。

溫酒按捺著心頭的憤怒,含笑頷首,目光卻冷冷的放在商景天的手上。商景天悄無聲息地把手從那女孩兒的腰上放了下來。

晏律解釋道:「今天借了溫酒的車子用了一天,所以請她吃飯。」

商景天瞭然的笑笑,「我在前面的房間。」

進了包房,溫酒的心情便一直沒有恢復過來。商景天頻繁的換女友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過易糖。

晏律留心看著溫酒,覺得她似乎是有心事,上了菜之後,她心不在焉,和方才一進飯店的那一刻全然不同,表情有些奇怪。

莫非是不舒服?

溫酒默然吃了兩口菜,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晏律看著她出了包房,過了一會兒,不見她回來,便忍不住起身也走了出去。在衛生間外面的走廊上,他猛然停住了步子。

溫酒在盥洗臺前洗手,而商景天竟然站在溫酒的身後,貌似在等她。

晏律想要上前,卻又強忍著沒有過去,反而稍稍退了兩步,以免被溫酒看見。

溫酒一轉身,便看見了靠牆而立的商景天,目色深深地看著她。晏律不在跟前,溫酒也懶得敷衍,直接便從他身邊走過,不打算理會他。

商景天伸手攔住她,「易糖是你的妹妹是嗎?」

溫酒停住步子,看著商景天那張俊秀風流的面孔,冷冷一笑:「你調查我是嗎?」

「不,我只是因為你長的和她太像,我以為你是她。」

「她已經去世七年了,你難道忘了嗎?」提起易糖的死,溫酒整個人像是一塊寒玉,氣質冷得讓人敬畏。

商景天低頭眉間緊蹙,過了片刻,他抬起眼簾,「我沒想到她會死。」

溫酒冷笑:「七年了,你還用著她的郵箱,我以為你很長情,原來我還真是高看了你。你的那些女友知不知道你當年為了易糖的家世而騙取她的感情,害她墜樓而死?」

提起往事,商景天臉色很是難看。

「你母親是明達企業的老總,家境富裕,所以你不會是為了錢而去應徵晏律的女友。你是不是想要要利用晏律來報復我?」

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他擔心晏律會和溫酒在一起,初三那天特意去x城落實了一下,但今天來看,晏律的回答可能不是真心話。兩人的契約早已結束,依照晏律的個性,若是單純把溫酒當成是聘用女友,協議結束,立刻便會一拍兩散,不再聯絡。而他卻帶著她來到這個地方吃飯。這裡明明就是情侶餐廳。

溫酒笑了:「商景天你還真是高看了你自己。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大費周章的去報復。我的確恨你,也很討厭你,但我絕不會不像你那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利用別人的感情。」

溫酒傲然的看著他:「我溫酒是個光明磊落的人,要報仇,也是直接對你動手,不牽扯別人。當年打你一頓,我覺得還不夠解恨。所以,見到易糖的那個電子信箱,我覺得這是她在冥冥之中讓我再去教訓你。可惜陰差陽錯,竟然是晏律。」

「那年在停車場,偷襲我的人是你?」商景天怔然地看著她,七年前的一個深夜,他從酒吧出來,一個帶著鴨舌帽,臉上蒙著方巾的人,莫名其妙地把他暴打了一頓。但他從來都沒想到會是一個女人。

溫酒挑了挑眉:「對,是我。」

商景天啞聲問:「你和晏律在一起,到底還想要怎麼樣?」

「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干?」溫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晏律轉身進了包房,心裡有些不悅。他雖然沒聽見她和商景天說什麼,但她卻和他在過道里聊了這麼久。而且她回來之後,明顯的更加心不在焉,一直處於走神的狀態。

晏律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商景天想要追她?

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商景天突然失態的走出了隔間,去和她說話,初三那天,又莫名其妙的跑到x城去給老爺子賀壽。頓時,晏律的心便靜不下來了。

商景天不僅在商場上長袖善舞,在追女人方面更是得心應手,換女友的速度快如換裝,似乎看上那個女孩兒都是手到擒來,毫不費勁。

晏律頓時後悔初三那天,商景天問他是不是對溫酒動了心的時候,他應該坦誠說出來,商景天即便風流,也絕不會再打溫酒的主意。於是,他立刻拿出手機,直接給商景天發了個簡訊。

「忘了給你說一聲,溫酒已經是我女友。」

商景天接到這個簡訊,頓時心裡一沉。他最擔心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

單方面申明瞭主權之後,晏律心裡終於安定。至於商景天笑話不笑話,此刻已經無暇顧及。

但看著溫酒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心裡又不安起來,她不會是對商景天動了心吧?那,這個問題就嚴重了。

晏律覺得自己不能再按部就班的往下走了,必須速戰速決。

吃過飯,晏律駕車回到綠茵閣。因為兩人都有心事,一路沒怎麼說話。晏律在考慮如何開口表白,那種肉麻風,深情風,他默默在心裡演繹了一下,結果麻的自己起了雞皮疙瘩,果斷放棄。

到了樓上,溫酒笑著和他道了聲晚安,開啟房門準備進屋。突然,身後的晏律道:「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談談。」

「什麼事?」

「進去說吧。」

晏律的表情異乎尋常的冷峻,聲音也很低沉,溫酒還以為有什麼大事要談,便推開門放了他進來。

晏律進屋子後,直接坐到了沙發上,清高冷傲的臉上,是嚴肅到不能再嚴肅的表情。

溫酒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回頭問道:「什麼事啊?」

晏律吸了口氣,定定看著她:「你沒有男朋友吧?」

「沒有。」

「我也沒有。」

溫酒噗的笑了,「你當然沒有男朋友了,晏先生。」

晏律馬上糾正:「我說的是,我也沒有女朋友。」

溫酒忍著笑點點頭,這還用說麼,有的話也不用砸錢誠聘女友了。

「你看,你沒有男朋友,我也沒有女朋友,」晏律看著溫酒,眼神有一種異樣的光芒,熾熱而溫柔。餘下的話,他想,冰雪聰明的溫酒一定會懂。

可是溫酒卻不動聲色地問:「嗯?然後呢?」

晏律有些失望,她那些睿智機敏,冰雪聰明的腦細胞都休年假去了嗎?就非要他說出來嗎?

「我覺得你可以當我女朋友。」終於說出了這句在心裡憋了幾天,快要悶餿了的話,晏律定定地看著溫酒,等她羞赧或者歡快的說好。

溫酒的表情卻並非如他想象,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然後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晏律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的難看。

人生中第一次向女人表白,竟然是這個結局?

溫酒抿住笑意,很抱歉道說:「不好意思,我恐怕,沒法接受。」

晏律虎著臉問:「為什麼?」

「我不能因為你沒女朋友,我沒男朋友,我就去當你的女朋友啊。」

既然話已挑明,怎能無功而返?晏律步步緊逼,「為什麼不能?」

溫酒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又不喜歡我。」

「誰說的?」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是臉上一熱,這就等於他是明明白白承認喜歡她了。

可惜溫酒沒領情,反而淡淡一笑,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你自己說的啊。」

晏律立刻想到了自己和商景天說的話,急忙道:「我那是一時嘴快,不是真話。」

溫酒不為所動,露出了打算送客的表情。

情急之下,晏律也不知該如何辯解才能讓溫酒相信他,而那些擅長甜言蜜語的腦細胞多年來被晏先生打壓到了深度冬眠狀態,一時半會兒根本就甦醒不過來。

不說是吧,那就送客。

溫酒站起身來,抱歉的笑笑:「對不起,我還要收拾屋子,打掃衛生,就不留你多坐了。」

晏律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被拒絕的異常的乾淨利落,而且異乎尋常的出乎意料。

他騰地站起來,呼吸有些急促,緊緊盯著溫酒,衝口就道:「我看過你了,要對你負責。」

溫酒沒想到他竟然提起這件窘事,當即臉上飛起紅霞。但她即便窘迫,依舊氣場強大,大大方方道:「謝謝,不用,反正我也看過你的裸|照,大家扯平。」

晏律微微俯身,帶著一股子兇悍的霸氣,沉聲道:「那你親了我,這件事怎麼扯平?」

溫酒還沒等反應過來,晏律已經將她扯到懷中,狠狠親了上去。沒有一絲的防備的溫酒,就被圈進了一個銅牆鐵壁般的懷抱。高大勁健的身體,緊緊裹著她纖細的腰身,整片唇都被晏律含在了口中。

溫酒從未被人這麼兇狠的親吻過,**的沒有技巧的親吻,卻同樣讓她頭暈目眩,渾身發軟。他像是飢渴了許多天的行者,狠狠的吮吸她的甘甜,兇巴巴地帶著一股宣告所有和佔有的味道。

溫酒不知道他一口氣怎麼會那麼長,火熱的唇碾壓著她的嘴唇,快要讓她不能呼吸,他卻依舊沒有停住的意思。溫酒上身被禁錮的無法動,抬腳去勾他的腿,想要讓他放開。

晏律就勢倒了下來,卻將她壓在沙發上。單人沙發就像是個一個小窩,溫酒一下子陷進去,晏律覆蓋在她的身上,重新吻了上來。

兩人的姿勢越發的被動,也越發的旖旎。晏律身高腿長,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就那麼壓在她身上,她的胸部都壓得微痛,使勁推他,晏律卻像座山似的,紋絲不動,此刻她真的體會到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和體力的差距。

幾下掙扎反倒讓她氣喘吁吁,胸部一起一伏,風光無限,晏律終於鬆開了她,但卻雙手壓著她的手腕,長腿壓住了她的膝蓋,讓她無法動彈。

溫酒陷在小沙發裡,又羞又惱,兇巴巴瞪著他,「快放開我。」

晏律得意地抿了抿唇,又無賴又霸氣的問:「你當不當我女朋友?」

溫酒粉面飛紅,惱道:「有你這樣追女朋友的嗎?」

晏律挑了挑眉,大言不慚道:「我就是這樣追的。」他湊近了些,蠻不講理地盯著她,「反正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溫酒個性那麼強,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乖乖就範,聽了這句話,反而眉梢一挑,乾乾脆脆地拒絕:「不願意。」

他怎麼好的男人,她竟然不願意!晏律簡直感覺匪夷所思。

「為什麼不願意?」盯著她清亮的眸子,他衝口就道:「你明明喜歡我。」

「誰喜歡你了?」溫酒心上被覆蓋起來的某一處地方,像是被人挑開了一角,壓抑的情感又開始悄然勃生。

晏律低哼:「不喜歡我,會把初吻給我麼?」

溫酒微紅著臉頰:「不好意思,我初吻幼兒園的時候就沒有了。」

幼稚園就沒了……晏律在心裡把那個不知名的小屁孩暴打了一頓,然後酸溜溜道:「那不算,長大之後的才算。」

「這麼說的話,高中的時候,我養過一條金毛犬,初吻是它。」溫酒故意氣他。

晏律的眸中果然被勾起了火點,咬著牙道:「就算你不是,那也應該對我負責。」

「你不會是第一次吧?」溫酒驚訝的看著他,怪不得方才親她的時候,毫無章法跟啃蘋果似的。

沒想到清高驕矜又倨傲的晏先生竟然一把年紀了還保留著初吻。也難怪哦,他那麼龜毛的一個人。溫酒忍不住噗的笑了。

晏律再次被嘲笑,惱羞成怒地低頭便去堵她的嘴唇。

溫酒急忙扭臉閃避,晏律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耳後。一股誘人的清香從她的頸窩裡傳過來,他心神一蕩,無師自通的含住了溫酒的潔白如玉的耳垂,輕輕咬了咬。

溫酒瞬間便覺得一股奇異的酥麻傳遍了全身,像是被通了電一般,她紅著臉道:「快放開我。」

晏律硬邦邦的強健身體壓在她的身上,有一抹潛在的危險而曖昧的氣息在悄然湧動,讓她緊張而羞窘。

晏律難得翻身一次,怎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貼著她耳邊蠻不講理地說:「你答應了,我就放。」

看來不答應,他還真是和她僵持著耗上了,先得讓他放開她,她這樣被壓在身下實在太被動,而且眼看場面有些失控。

溫酒想了想道:「你要是打贏了我,我可以考慮。」

「好。」晏律立刻鬆開了溫酒,英姿挺撥的站了起來。

這還不是小菜一碟。他從小跟外公身邊的武警學的就是擒拿格鬥,殺敵制勝的功夫,只不過平時也沒什麼機會展露身手,沒事的時候,和餘強練上兩把都沒有落敗,更何況對手是個姑娘,無論是力道還是技藝上,他都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所以對溫酒的挑戰,自然是求之不得,輕飄飄勝了她,便名正言順的是她的男朋友。

他掃了一眼客廳,道:「這兒地方太小,我們去臥房裡打吧。」

溫酒一聽就臉紅了,兇巴巴瞪他一眼。

晏律忙道:「你別想歪了,我的意思是,臥房裡有地毯。」萬一摔著她,也不會疼。

溫酒看著客廳裡的沙發、茶几、餐桌,也確實施展不開,還不如臥房裡的空間大,因為臥房裡只有一張床。她也就大大方方脫了鞋子進了臥房。

還沒等晏律準備好,溫酒就出手了。

兩人一剛一柔,倒是極好的敵手。

晏律認定自己必勝,三招之內就能成為溫酒的男朋友,可惜,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他無法對溫酒下狠手,他的功夫走的是軍方實戰的套路,求得是速戰速決,克敵制勝,所以下手又快又狠。

但現在他的對手是溫酒,晏律若是實打實出招,用足了力氣,怕傷了溫酒。而且又顧忌她是個女人,很多部位都不能招呼,以免讓她覺得他是耍流氓或是藉機調戲。

他畏縮畏腳,又不敢用全力,溫酒卻是使出了實打實的功力,如此一來,溫酒便佔了上風,尋住機會,溫酒抓住他的胳臂,一個巧力便將他摔了出去。

晏律卻在落地的時候,反手擰住溫酒的胳膊,將她往前一拉,一股巨大的力道讓彎著腰的溫酒收腳不住,身子往前一撲,便趴在了晏律的身上。晏律就勢摟住她的腰,然後翻身一滾,便壓在了她的身上,得意地笑了:「我贏了。」

溫酒和他打了半天,臉色緋紅,紅唇嬌豔,這樣被壓在地上,高聳的胸脯一起一落,真是叫人血脈賁張,晏律瞬間便有了身體反應。

溫酒敏感的覺察到了自己大腿上頂了一個硬東西,等意識到是什麼的時候,頓時又羞又窘,條件反射的便一拳招呼到了晏律的臉上。

晏律正在情動,意亂神迷沒有防備,一不留神便被她的拳頭打了個正著。

他倒吸了口氣,捂住了鼻子,鼻腔一股**辣的感覺,他拿下手掌一看,果然是見了血。

溫酒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臉上帶血,而且還是如此之近的距離,就在她眼簾之上,晏律的一滴血眼看就要滴到她的唇上,她心口一悸,險些沒昏過去,立刻便緊緊閉上了眼睛。那種心慌無力,全身發軟的症狀又來了。

晏律初時還沒反應過來,等發現溫酒的異樣,連忙從她身上下來,也顧不上自己,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溫酒閉著眼睛道:「快去把你的臉,弄乾淨。」

晏律去了衛生間洗了洗,又捂了一會兒,這才到了溫酒的床前。趁著溫酒心慌頭暈的功夫,他坐到了她的身邊,撫摸著她的嫩滑的臉頰。

溫酒如上次一樣,過了一兩分鐘便恢復如常,第一個動作便是要甩開晏律的手。

晏律見她已經無恙,身子俯下去按住了她的雙肩,笑眯眯道:「你說話要算話,我打贏了你,你就是我女朋友。」

他看似隨隨便便的一按,溫酒竟然兩個胳臂動彈不得。

溫酒道:「我說的是考慮考慮。」就這麼答應他,也有點太便宜他了,誰讓他那天對商景天口是心非,不敢承認。

晏律不滿地挑了挑眉,「像我這樣的男人,你還需要考慮?」

溫酒又好笑又好氣,哼了一聲:「自戀。」

「我說的是事實,難道不是嗎?」

溫酒橫了他一眼:「再好的男人,不喜歡我的,我也不要。」

晏律窘迫地哼道:「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嗎。」

「你說了什麼?」

「我,」晏律覺得舌頭像是沉甸甸的石頭,那些甜言蜜語的話,躲在巨石後,打死也不肯冒頭。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溫酒瞥他一眼,打死也不說是吧,那就再見。

晏律忙道:「喜歡。」

溫酒故意逗他:「喜歡什麼啊?主語謂語賓語帶全了嗎,小學語文及格了嗎?」

「我,喜歡……你。」

被逼無奈的晏律,終於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了這句話,一張俊臉漲得通紅,腦門都出了汗。

這還差不多。溫酒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開始審問:「我門口的水,是不是你潑的?」

晏律窘笑。

「還有,你今天的車沒壞吧?」

晏律繼續窘笑。

「我媽來的那天,手機是故意落下的吧?」

原來她都知道。

晏律惱羞成怒:「那你還裝糊塗,天天氣我。」

溫酒眉眼彎彎,促狹地笑:「誰叫你不說啊,憋死你。」

晏律又愛又氣,低頭便要來親她。溫酒剛剛恢復正常,反應力差了一些,便被他一下撲倒在床上。

雖然還是強吻,卻比方才溫柔許多。逗著她的唇,在上面蹭來蹭去,暖暖的鼻息噴到溫酒的臉頰上,她心裡亂的一塌糊塗,身子有些發軟,便任由他胡作非為了一把。果然是個聰明男人,很快便無師自通的卷著她的舌尖,吻得她意亂神迷。

纏綿的一吻之後,溫酒的臉色如初開的粉色碧桃,眼眸盈盈如水,嬌豔不可方物。

晏律心神激盪,心滿意足。目光灼灼盯著溫酒:「以後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就這麼定了。」

溫酒被他的不講理氣得想笑,可是這樣的他,又很讓她心動。他臉上泛著潮|紅的顏色,呼吸急促氣息不定的樣子霸氣而性感。

她本來就對他有好感,只不過是因為聽到商景天的對話才將萌芽的情愫硬生生壓下去。他這麼一表白,導致了她心裡被壓抑著的感情瞬間反彈。她雖然不喜歡被人這樣壓著逼著做女朋友,可心裡依舊覺得很是甜蜜。

只是一切都發生的有點太突然。溫酒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難動心的人,但沒想到竟然和一個認識半個月的男人接吻了,這簡直不可思議,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再考慮考慮。

她推了推晏律,「我明天還要上班。你趕緊回去吧。」

晏律頓時沉下了臉色。情侶之間都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她竟然九點就送客,而且是在兩人剛剛確定關係的具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我不走。別人的男朋友都可以留在女朋友家很晚,為什麼我九點不到就被趕走。」

溫酒笑吟吟道:「那你去做別人的男朋友啊。」

晏律抱臂坐在床上,一副氣到內傷的表情,眼神幽怨而氣憤。

溫酒看著他的樣子,又好笑又好氣,心裡一軟,便道:「那好,你再待一會兒。」

晏律伸手扯著她的手腕,往懷裡一帶,溫酒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撲,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這姿勢讓溫酒有些羞赧,還未等起身,晏律將她兩條胳膊和腰身一起緊緊裹住了。唉,有個會柔道的女友還真是辛苦,時不時的就要防備著被她反攻。

晏律正色道:「以後不許氣我。」

溫酒抿著笑:「對不起,不敢保證。」

晏律哼了一聲,又道:「以後週末不許像前兩天那樣,至少要抽出一天時間陪我。」

溫酒笑著不吭。

晏律又道:

「每天相處時間不得少於三小時。如果少了,第二天要加倍彌補。」

「每天至少要有一個電話,三條以上的簡訊,或者微信。」

「每天至少要一起吃一頓飯。」

「每天晚上十點半鐘之前不許趕人。」

溫酒想起了他那龜毛的七天協議,晏先生的風格還真是一點沒變,這是談合同談多了的後遺症嗎?

她忍俊不住:「你要求太多,還是當別人的男朋友吧。」

晏律將胳臂使勁一收,兇巴巴道:「就當你的。」

溫酒一看見他驕矜霸道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打擊他一下,話還未出口,客廳里門鈴響了。

兩人面面相覷,這麼晚了,會是誰?

溫酒生怕又是老媽或是許瓚,這麼晚見到晏律在這兒可真是說不清楚了,她正要起身去開門,晏律按住了她,「我去。」

開啟房門,外面站著阮書。

晏律略略一怔,微笑著道了聲:「你好。」所謂愛屋及烏,阮書踢了高跟鞋砸他屁股的事,就按下不提了,溫酒的閨蜜好友,他當然不能怠慢。

阮書驚詫的看著他,「客戶先生,怎麼又是你啊。」

剛剛轉正的晏律,對客戶先生這個稱呼極為排斥,正色道:「我是溫酒的男朋友。」

阮書瞪大了眼睛,「啊?」

溫酒急忙把晏律往外推,「你先回去吧。我和阮書有事要談。」

砰一聲就把他關門外了。晏律忿然握著拳,這也太過分了,別人都是見色忘友,她倒好,見友忘色。

阮書進了門便開始逼問溫酒:「好啊你,嘴硬成這樣,前兩天不是說客戶鄰居嗎?」

溫酒窘笑:「前兩天真的是客戶鄰居,就今晚上才,」

阮書看著溫酒有點亂的頭髮,有點紅腫的唇,捂住了嘴:「天哪,你們剛才不是正在那個吧?」

溫酒一下紅了臉,嗔道:「你胡說什麼呢?」

阮書探頭往臥室看了一眼,這一看就更加確定無疑了,床上還有幾滴血。

她感概萬千地看著溫酒:「恭喜你,終於是……咳咳。」

溫酒連忙紅著臉解釋:「不是,那是他的血。」

阮書眨著眼睛不解的問:「男人也會出血?」

溫酒扶額,已經解釋不清了。

阮書還以為她害羞,咯咯笑道:「都是成年人了,還害什麼羞啊。」

溫酒趕緊轉移話題,「阮書,你和顧墨的事到底怎麼樣了?」

阮書重重嘆了口氣,樣子很憂鬱。

溫酒心裡一沉,莫非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雖說不喜歡顧墨那種性格,可是阮書當真和他分手,溫酒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畢竟顧墨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而且阮書在他身上投注了那麼多的感情,放棄了也很可惜。她替阮書介紹男朋友,勸她分手,其實都是激將法,她還是真心的希望阮書能幸福。

溫酒安慰道:「沒關係,我幫你介紹新男友。」

阮書搖頭:「不行啊。」

「為什麼不行。」

「我和他領證了,現在是已婚婦女,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溫酒一怔,轉而噗的笑了:「你一驚一乍的哭喪著臉,我還以為你和他徹底分手了呢。這才幾天你就扛不住了繳械投降?」

阮書不好意思的笑:「那天他喝醉了,對我說了很多的話,把我感動了。」

溫酒好奇的問:「他怎麼說的」

「他說,我折磨了你這麼多年,難道你不想報仇嗎?你嫁給我,就可以盡情的折磨我一輩子。」

溫酒噗的笑噴了,「這就把你感動了?我還以為是什麼感人至深的情話呢。」

阮書無奈的笑:「對顧墨來說,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好吧,恭喜你,顧太太。」

阮書嘆道:「顧墨怕我反悔變卦,急匆匆地把婚禮定在這個週六,今天下午就已經開始狂發請帖造聲勢了。」

「這麼急!」溫酒笑了:「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你跑掉。」

「明天下班了陪我去試婚紗。」

「好啊。」

「那我先走了,顧墨在樓下等我。」

看著阮書甜甜蜜蜜的樣子,溫酒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祝福她的同時,心裡黯然地想到了易糖。

當初三個人坐在校園的櫻花樹下,相約將來一起舉辦婚禮,一起去度蜜月。

她和阮書都找到了自己的那個人,可是易糖,卻永遠不在了。想到易糖,便會想到商景天。晏律和他合作的那個專案,她該不該出言阻止?

在商言商,這個專案必定是利益可觀,晏律才會和商景天合作。溫明月說過,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而且晏律是在認識她之前,便和商景天合作在先,所以她很難張口,讓他放棄和商景天合作,可是她又對易糖的死無法釋懷,很想讓商景天一敗塗地。

溫酒心裡亂紛紛地糾結了半夜才睡著。

翌日一早,她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濛濛之中,還以為是手機鬧鈴,拿起一看,卻是晏律的電話,再一看時間才早上六點半,便氣呼呼地把手機給掛了。

掛完了之後,才想起來,這一位昨晚上已經是她男朋友了。她正要撥過去,門鈴響了,溫酒第一反應便是晏律,艱難的從被窩裡爬起來去開門。

晏律穿著一套家居服站在門外,見到她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氣哼哼道:「竟然掛我的電話!」

溫酒抱歉的笑笑,「我昨夜沒睡好,誰讓你大清早的打電話吵人睡覺。」

晏律意味深長地笑笑:「是不是激動的失眠了?」

溫酒看著他一臉的臭美樣,便忍不住打擊他:「我想的是別人,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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