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眼下恰逢金秋時節,菊花怒放,公主不如舉行一場賞菊宴。請沈大人來,屆時公主將那臨江仙滴在沈大人的酒中。等沈大人酒醒,看見公主親自在身邊服侍,豈不感動萬分?」
阿九搖頭:「上一回宮卿等人醉酒,皇兄便起了疑心,前來問我,此次再行此計,豈不露餡?」
薛佳笑道:「公主此次改個方法,等沈大人飲了幾杯之後,公主再將一杯臨江仙給他,他飲了三五杯酒才醉,誰會多想?」
阿九蹙了蹙眉:「可是我不想讓他酒醉出醜?」
「所以此次賞菊不宜宴請外人,只請睿王兄妹,我二哥二嫂即可。一來大家都是年輕人,氣氛活躍。二來這些都是自家人,即便沈大人醉了,也不會看笑話。」
阿九一聽便道:「我不喜歡你那二嫂。」
「請他們來不過是個陪襯。若是單請沈大人,傳出去恐不利公主清譽,再者也會讓沈大人拘謹,他若是找了託詞不來,豈不是白費心機?」
「便是請了別人,他也不來呢?」
薛佳嫣然一笑:「所以此事讓太子妃來張羅最好,由她出面邀請,沈大人必定會來。」
阿九一聽,心裡便很不舒服。
薛佳正是想要這個效果,這次賞菊會,她要讓每個人都不舒服,尤其要讓慕沉泓不舒服。
阿九不悅歸不悅,但也覺得薛佳的話很在理。自己邀請沈醉石,他未必肯來。宮卿出面,他必定不會拂了恩人的面子。
於是,阿九便去椒房殿將舉辦賞菊會的打算告訴獨孤後。
獨孤後並不反對,但聽說讓宮卿出面舉辦此次宴會,她便有些意外。
阿九道:「母后正好趁此機會,看看她的能耐,別隻是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的花架子。若是她能耐尚可,以後宮裡的許多事情,母后都讓她去操勞,也可省省心享享清福。」
這倒也是,獨孤後嗯了一聲,道:「你去叫她準備吧。」
於是,阿九便去東宮,將獨孤後三日後要在御花園舉辦賞菊宴的意思告訴了宮卿,讓她安排。
宮卿問道:「不知母后要請那幾位貴賓?」
阿九冷冷道:「你只給沈大人發份請帖即可,其他人,你不要管了。」
宮卿在孃家每年都和母親舉行牡丹會,對舉辦賞花會手到擒來,兩日內便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而邀請沈醉石的事情,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出面甚是不妥,便交給了慕沉泓。
慕沉泓心知自己妹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也樂於成全,而且宮卿將此事交給自己去辦,顯然也有避嫌的意思,他心裡甚是熨帖。
第三日,天公做美,秋陽高照,氣溫比平素格外的煦暖。
這是宮卿第一次在宮裡主事,她也知道獨孤後這是在考驗自己的能力,於是這場賞菊宴自然要辦的別出心裁,格外用心。
園中的數千盆秋菊,紅、紫、白、黃、綠,各色都有,光那「滿園花菊鬱金黃,中有孤叢色似霜」的白菊,就有雪獅子,白松針,白玉珠簾,雪漫金山等數十種。
綠菊俏麗,白菊清雅,紫菊雍容,各領風騷,滿園璀璨。最最奇妙之處是各色菊花被首尾相連,擺成了一個「福」字陣,第一筆起勢的菊花,用的是一盆金龍團日,那金黃色的花瓣如同龍爪,開得氣勢磅礴。接下來,便用平瓣、匙瓣、管瓣、桂瓣、畸瓣的各色菊花,順著那福字的筆劃一盆盆的接下來,人在菊花陣中行,便如同染了一身福氣。
沈醉石,獨孤鐸,睿王,慕靈莊,向婉玉都如約到了御花園。宮卿除了沈醉石,並不知道來客都有誰,等她看到獨孤鐸,再見到睿王的時候,尷尬之情油然而生。再等她看見薛佳跟在阿九身後姍姍而來時,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慕沉泓對妻子第一次在宮中主事自然也很關注,特意從勤政殿趕過來捧場。聰敏睿智如他,自然也看出了幾個男人臉上的不同表情。
睿王還倒好,見到宮卿,眼中閃過一絲的波動之後,便神色如常,一如往日端莊清雅,而獨孤鐸屬於藏不住心思的人,眼睛便不時得看著宮卿,露出痴迷傾慕的神色。新婚的美嬌娘,比那閨中女兒時更添了風情和豔光,舉手投足都是說不出的撩人心魄。讓他忍不住目光流連不捨。
薛佳就是知道獨孤鐸的品性,所以特意邀請他來,這樣既可以讓向婉玉發現自己丈夫的心之所繫,對宮卿產生嫉恨,也可以讓慕沉泓心生芥蒂,能離間向婉玉和宮卿的姐妹之情,和慕沉泓和宮卿的夫妻之情是最好不過。
叫上沈醉石,獨孤鐸,睿王同來,薛佳的用意就是想讓慕沉泓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婚前是如何的風流,勾起的一件件的桃花債,明明白白凸顯在他面前,她就不信他心裡沒想法。
這三位男客,個個都與自己的妻子有過淵源,是個男人,心裡都會有點觸動。慕沉泓面上清雅淡然地笑著,和宮卿並肩走過那一個福字形的花圃,不動聲色地回到座上。
阿九故意走在沈醉石的面前,步子很慢。身為臣子,沈醉石當然不能越過她,只能硬著頭皮等著她。阿九故意和薛佳細細的評著菊花,間或回眸嫣然一笑,讓沈醉石賦詩一首。
沈醉石度日如年,心裡很不是滋味。
宮卿遠遠看著,便笑著對慕沉泓道:「怪不得公主讓我來舉辦賞菊宴,原來我們都是陪襯。」
慕沉泓低聲問:「這些客人都是卿卿安排的?」
宮卿瞬時便有些尷尬,道:「阿九讓我請了沈大人,其他幾人是公主請的,我並不知曉。」
慕沉泓看了看阿九,又看了看薛佳,哦了一聲。
宮卿心裡雖然一片坦然,但也擔心慕沉泓多想,便細心觀察他臉上的表情,他臉上淡淡地抿著一絲笑意,好似並沒有吃醋的樣子。但帝王心思素來都是深邃莫測難以捉摸。
宮卿覺得此刻還是避嫌為好,因為獨孤鐸那傾慕痴迷的目光太過明顯,只怕一會兒連向婉玉都看出端倪來。
「妾身先行一步。」
慕沉泓柔柔笑道:「這兩日辛苦,你回去躺著歇歇,我一會兒去找你。」最後一句尤其的意味深長,宮卿臉上一熱,便帶著宮女先走了。近日這人越發的過分,連中午也不放過了。
阿九屢次被薛佳利用,宮卿認為倒不是阿九蠢笨,而是為人太過自負驕傲。她認為人人都需仰著鼻息去巴結奉承她,根本就不會想到有人敢利用她。於是薛佳便打著為她出謀劃策的旗號,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今日這份請客名單,她不信是阿九所為,看著薛佳那笑得嬌俏愉悅的模樣,想必是她一手籌劃。她顯然就是想讓慕沉泓心生芥蒂,捎帶著讓向婉玉也恨上自己。
她這麼做,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太子妃之位?還是良娣或者其他?正想著,慕沉泓走了進來。
宮卿沒想到他也回來這麼快,便迎上去,替他拿下身上的外氅,嫣然一笑:「夫君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慕沉泓道:「沈醉石醉了。」
宮卿莞爾一笑:「那豈不很好,公主正好去關心關心沈大人。」
慕沉泓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阿九好心去扶他,他卻喊了一聲宮小姐。」
宮卿一聽心裡便噗通一跳,沒想到自己提前離席,也沒擋住這種意外的發生,但越是這樣的情形,越是要顯得坦然無謂,若是露出一絲絲的慌亂和緊張,便會有心虛之嫌。於是,她鎮定如常地嫣然一笑:「沈大人看來是真的醉了,居然認錯了人。」
慕沉泓也越發笑得俊雅迷人:「阿九十分生氣。」
宮卿暗笑:我看是你生氣了吧,生氣了還不好意思說,還要打著別人的旗號委婉地表達,憋得夠嗆吧殿下?
她嫣然一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踮起腳尖在他的喉結上輕輕親了一下。
哼,就不信你不吃這套。
頓時太子殿下便覺得一股子熱流從下而上。
宮卿眯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明眸看著他,軟軟地嬌嬌地問:「那,夫君生氣了麼?」
這樣一抱一親一愛嬌,他如何氣得起來,便是心裡有點點吃醋卻也斷然不能招認,否則只會顯得自己小氣。
他正色道:「為夫豈是小氣之人。」
她反倒嘟起了嘴:「我倒巴望著夫君生氣吃醋呢。」
「為何?」
「吃醋才說明夫君心裡在意我。譬如,」宮卿眼波流轉,故意酸溜溜道:「我聽說夫君喜歡喬萬方,氣得飯都吃不下了。」
這句話,不僅倒打一耙,而且還委婉地表現出了一種很在意他的意思。這一招簡直就是必殺技,內心悶騷,糾結了許久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的太子殿下,當即內心狂喜,卻繼續面癱著俊臉,一本正經地問道:「誰說我喜歡她?」
「薛佳親口所說。」
慕沉泓眸色一沉,正色道:「她的話,你別信。」
宮卿揚著下巴,俏生生地一笑:「我不信外人只信夫君,那夫君你呢?」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麼?殿下?
這般光豔明媚的笑容,動人心魄的話語,溫香潤玉抱滿懷,他心裡軟成一團,忍不住溫柔繾綣地吻著她的唇角,呢喃道:「小狐狸,我自然也只信你。」
這一場薛佳精心設計的挑撥,對宮卿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抬手化於無形之後,她環抱著慕沉泓,這才正色道:「夫君認為阿九與沈大人是否合適?」
慕沉泓笑了笑:「當局者迷。我與母后都不看好,唯獨她痴迷其中。」
「既然我已經嫁給夫君,阿九便是我的小姑。雖然過去她屢次算計於我,但既然已是一家人,我也希望她能覓得如意郎君。沈醉石的性子實在和她不般配,若是勉強成婚,定會是一對怨偶。夫君身為阿九的兄長,難道袖手旁觀?」
慕沉泓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道:「你放心,阿九和他的婚事成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將他外放為官,斷了阿九的念想,也好另尋一份合適的良緣。」
「這個我會和父皇商議。」
「夫君足智多謀,一定能說服父皇。」
他已經心不在焉了,邊親邊道:「那卿卿怎麼謝我呢?」
她俏皮一笑:「就送夫君一壺醋喝吧。」
「那麼多的桃花,你說該怎麼罰你。」
宮卿哼了一聲:「殿下忘了花朝節吧,足足二十四位佳麗,哎呦,好一個花團錦簇,環肥燕瘦,殿下眼都看花了吧。」
和她比桃花,好啊,來吧,看誰多。
慕沉泓乾笑。
「哎呦,某人還選了一位頂頂漂亮的美人做花神,可見,心裡不知道多喜歡人家,」
太子殿下果斷地堵上了那張得理不饒人的櫻桃小口。
那廂阿九一聽沈醉石叫出了宮小姐的名字,頓時一股無名火起,當即便拂袖而去。他口中叫著情敵的名字,她若是還厚顏無恥地貼上去服侍他,這般奇恥大辱,她堂堂公主如何能受得了。自尊受挫加之氣惱異常,她立刻將薛佳和她之前商議好的計謀拋之腦後。
薛佳暗暗搖頭。沉不住氣,那就只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阿九氣沖沖地回到毓秀宮,將殿內的宮女悉數都轟了出去,一抬手便將書桌上的筆架掃落在地上。
薛佳輕步上前,柔聲道:「公主息怒。」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阿九越是恨宮卿,她就越有機會。而沈醉石就是挑起阿九仇恨的最好工具。
阿九惡狠狠道:「怎樣才能讓他忘了那賤人?」
薛佳嘆息:「沈大人之所以對她念念不忘,主要是因為當年她對他的那份救命之恩。公主怎麼對他好,都沒有救命之恩厚重。」
阿九咬牙道:「不錯。除非她死了,不然我永遠也勝不了她。」
薛佳一聽便笑了:「公主說的極是,死人是無論如何也爭不過活人的。」
阿九方才只是衝口而出,此刻聽了薛佳的話反倒怔了怔,「她是太子妃,如何能……」
薛佳:「皇上每年秋天都到南華山秋獵,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公主只要安排的好,一切都是場意外。」
早年先帝曾有意傳位於老睿王,後來宣文帝帶著老安國公遠征高昌,戰功卓絕,才讓先帝改了主意立他為太子。登基之後,因朝局穩定百姓安居,宣文帝日漸安逸,喜歡享樂,但依舊很重視武功,秋獵演練騎射是每年必須的節目。南華山下的牧場,林木茂盛,小獸眾多,宣文帝每年到了秋天便要在南華山下舉行秋獵,然後在玥湖邊舉行篝火大會,燒烤獵物,暢飲美酒,君臣同慶,玩得不亦樂乎。
這的確是個絕佳的機會,阿九心裡有些鬆動。
薛佳又道:「機不可失,她若是不死,即便公主嫁給了沈大人,日後沈大人還會和她經常見面,藕斷絲連。」
不錯,阿九咬牙,心裡已經默默同意了薛佳的話。只是,如何去設計一場意外呢?
翌日,沈醉石從勤政殿出來,李萬福笑著鞠了一禮,「沈大人,娘娘有請。」
沈醉石一怔,還以為是獨孤後,等跟著李萬福走了一段距離,才發現宮卿坐在一處亭子裡,笑容可掬地看著他,身後站著雲葉和雲卉兩位侍女。
沈醉石忙上前見禮。
人已帶到,李萬福便躬身告退了,宮卿特意讓李萬福去請沈醉石,自然是怕慕沉泓吃醋。
「沈大人免禮,請坐。」宮卿輕言細語地笑了笑,開門見山道:「公主對大人有意,但未必是一往情深,只是想要得到大人而已。征服、馴服,而不是愛慕。我對沈大人的為人十分敬仰,沈大人若想避開公主,只要離開京城,讓她鞭長莫及就是了。」
沈醉石絕沒有想到宮卿會和他談論這些,一時間有些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沈大人這樣高潔耿直心懷坦蕩而又不畏權勢的人,根本就不適合留在這水深浪急的京城。」
沈醉石一怔,頓時有種知音之感。
「沈大人若是想要斷了她的念想,出京之後便立刻成婚。」
沈醉石臉色一紅。
「沈大人若是留在京城,有阿九在,誰又敢嫁給大人呢?」宮卿嘆了口氣,他的這番境遇竟和自己如此之像。
「大人尋個合適的時機向皇上提出來,太子殿下一定會促成此事的。」
沈大人起身謝道:「多謝娘娘費心,微臣定會報答娘娘的恩情。」
「沈大人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宮卿起身離開了亭子,看著嫋嫋的佳人背影,沈醉石長吸了口氣,的確,京城並非是他的久居之地,離開才是良策。
慕沉泓負責準備秋獵事宜,每日都忙得不可開交。宮卿暗暗鬆了口氣,夜裡還沒等他回來,便早早躺進被子裡裝睡,以免被他糾纏。
慕沉泓初初兩日還不忍心叫醒她,憋到第三日便有些上火,實在耐不住便去逗弄她。
宮卿一開始強忍著,任他怎麼挑弄就是沉沉入睡的樣子,直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腋下,她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破了功。
「竟然裝睡騙我。」慕沉泓壓了上去,一番心急火燎地熱吻。
「夫君,我不是騙你,怕你累了,想讓你早睡。」宮卿眼波氤氳,嬌喘吁吁,小模樣真是萬分體貼可愛,賢淑可人。
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不累。」
結果這一夜不僅沒躲過去,還把前兩日欠的債也都一併還了,足足半宿才放了她。翌日起來腰身便跟斷了似的,給帝后請了早安之後她便回房躺著,過了半個時辰,才發現怪不得這麼難受,原來是月信來了。
宮卿暗暗欣喜,本來想著以兩人的頻率,定會懷孕,誰知道上天眷顧,竟沒有中彩。還可歇息好幾天不必讓他欺負了,如此一來,連腰疼腹痛她都覺得是一種享受了,就懶懶地躺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溫熱的小手爐。
慕沉泓今日倒是回來的很早,進了寢殿見裡頭靜悄悄的,便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前,宮卿並沒有睡,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笑吟吟地看著他。
他心裡一喜,忙碌一天回到寢宮最愉悅的事莫過於溫香軟玉抱在懷。
「夫君你回來了。」宮卿主動地環上他的脖子,送了個香吻。
慕沉泓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但強忍著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悶騷了二十年,也不是一兩天的功夫就能改的過來啊。
「卿卿,過幾日便要秋獵,你的衣裝可備好了?」
宮卿點了點頭,又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笑得嫵媚勾人。
慕沉泓越發的驚喜,當即便將她壓在了床上,喘著氣道:「卿卿今日這麼好?」
「難道我平時不好麼?」她媚眼如絲,嬌嗔地扭了扭身子。連著幾番撩撥,他頓時便有些失控。
「當然好。」
「我今日特別高興。」
「有什麼喜事麼?」
他已經耐不住,手探進了被子裡。
「今日來了月信。」
手指一僵。
美人笑得天真嬌俏,嫵媚可愛,像只小狐狸。
他喘了幾口粗氣,揉了幾下那玉雪的粉團,又捏了一下那紅果兒,咬牙道:「小丫頭,看過幾日我怎麼討債。」
「我才不怕。」她把被子一拉蓋住臉蛋,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狡黠又俏皮地笑,這小模樣越發的勾人了,他渾身火起,只好去了淨室洗浴一番冷靜。
這一夜,美人睡覺格外的不老實,雪臂橫陳,玉腿斜翹,一雙小手也是分外的調皮,專挑那不能碰的地方碰。
翌日晨起,太子殿下俊美清逸的臉上露出一絲倦色。
裝睡的宮卿悄悄從眼縫裡看著他的睏意,心裡笑得打跌:殿下您也有今日啊,平時都是您生龍活虎地折騰我,來而不往非禮也,殿下,這幾日我會好好地回報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