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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的愛情砸門進來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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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人說過,當愛情到來的時候會敲響你的房門。

陸合歡怎麼也沒想到她的愛情是砸門來的。

牧歌精心算計,兜了一個大圈子,最後心滿意足地摟她在懷了。

可是陸合歡從來不是個輕易妥協的人,她準備了一堆惡作劇等著牧歌,讓他和她分手呢!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很快就到了中午。

肚子又一次不爭氣地發出控訴,師兄師姐們都已經去吃飯了,只有陸合歡還站在那。腦海裡幾乎是一片空白,頭頂上的烈陽曬得她發暈,就連意識都逐漸模糊起來。陸合歡幾乎就要這麼摔下去了,可沒承想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話音喚醒:「陸合歡,再這麼下去你會中暑的。」

她乍一抬頭,就看到牧歌站在自己的面前。

「嗯,一定是幻覺。」陸合歡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小聲地說,「果然,閻王爺都和牧歌長得一模一樣了!」

她這話一齣口,差點兒沒把牧歌給氣死。他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額頭:「你就這麼討厭我?」

低沉的話音裡竟然透著莫名的失落,陸合歡深吸了一口氣依舊在自言自語:「是啊,牧歌你這個渾蛋!如果不是你,我現在用得著在這曬太陽嗎?」要不是他帶著她高消費,處處逼著她掏腰包,她今天也不會連個車胎的錢都給不出。

「陸合歡!」終於對她自言自語忍無可忍的牧歌開口了,「醒醒吧!」

他說著,還特地敲了敲陸合歡的腦門。疼痛感清晰地從皮膚表層傳來,陸合歡整個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牧歌:「你……你……是人是鬼?」

「你說呢?」牧歌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給陸合歡潑了一盆冷水,「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在這裡曬了兩個小時的太陽,就會死掉吧?」

「你還不如讓我死了呢!」陸合歡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沒有陽光了,絮絮叨叨地開始了自己的抱怨,「我沒錢了,爸媽還有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呢。你讓我怎麼辦?我現在還欠著教練一筆換車胎的鉅款,你說我能怎麼辦?」

開啟碎碎唸的陸合歡,當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牧歌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頓地問:「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被他這麼一提醒,陸合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轉過臉來,錯愕地看著他:「對啊,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也來考駕照嗎?」

她正小心翼翼地問著,就聽到旁邊有幾個女孩子正在議論。

「你們看到了嗎?剛才從大門口開進來的那輛瑪莎拉蒂,看牌子就很值錢。」

「是嗎?我看到是那邊那個帥哥開的呢!」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沒有忘記向牧歌瞥了一眼,陸合歡覺得可笑!雖然她不認識車標,可是牧歌怎麼可能開得起那麼高大上的車子?他一定是來學車的!她非常篤定這件事,否則怎麼會在這遇到他?不過既然他都在這裡了,先幫她解決一下燃眉之急吧。她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看著牧歌:「牧……啊不!帥學長,你手頭寬裕嗎?嘿嘿嘿!」

問出這話的時候,陸合歡都為自己的厚顏無恥感到噁心。可是怎麼辦?這偌大一個駕校,她就只認識牧歌一個人!

「你說呢?」牧歌看了她一眼,直截了當地問。他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麼都無法和把他和「高富帥」聯絡到一起。所以在聽到他的回答以後,她就搖了搖頭:「算了吧。」

「陸合歡,你不說怎麼知道我能不能幫你?」牧歌直截了當,他知道以陸合歡的智商她應該想不到問題的更深層次。

「那……那個……牧學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前都是我不好,現在是你以德報怨的時候了,借我點兒錢行不行啊?」這絕對是陸合歡人生中第一次開口找人借錢,她恨不得現在就抽自己兩個耳光。想也知道,這牧歌錙銖必較,她找他借錢還不等於借了高利貸?說不準接下去就要開始利滾利了。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也只能先解決了眼前的問題才行!

陸合歡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牧歌。

沉默,死亡一般的沉默。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她聽到牧歌開了口:「陸合歡,你是哪裡來的信心覺得用這麼醜的表情能借到錢?」

「暈!」她就知道,牧歌這個鐵石心腸的人是不會對她施以援手的。

陸合歡連翻了好幾個白眼,最後識趣地閉了嘴。可是下一秒她聽到了一句讓她大跌眼鏡的話:「要我幫你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陸合歡一下子來了精神,一雙烏溜的大眼睛來回轉動著,她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只要你的利息收得不離譜,我是一定會給的!」

牧歌自然沒有理會她這些話,蹙著眉一字一頓地說:「錢可以不用還,我還管你吃喝,不過嘛……」

他依舊在賣關子,陸合歡只覺得心頭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她抱著一瓶水,小心翼翼地問他:「不過什麼?你倒是說啊!」

陸合歡說完就喝了一口水,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聽到牧歌趁火打劫:「做我女朋友!」

這是他第二次說出這句話,昨天被邵樂打斷了,今天可沒人能這麼做。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牧歌正愁找不到機會打劫陸合歡,忙於工作的林墨語就給他發了微信。

「不是吧……」陸合歡深吸了一口氣,簡直懷疑自己幻聽了。她抿了抿唇,最後小聲地問:「牧歌,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啊?你家裡逼你趕緊找個女朋友?還是……」

她接不下去了,牧歌可是學校裡數一數二的男神啊。

如果沒有逼不得已的理由,他怎麼會找自己做女朋友?陸合歡驚奇的腦回路似乎給牧歌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勾了勾唇角毫不避諱地說:「是啊,我家裡希望我趕緊找個女朋友。」

「呼……」陸合歡懸在嗓子眼的心忽然就落了下來,這個理由還算是合情合理。她仔細地打量著牧歌,隨後將信將疑地問:「你不覺得……找我容易虧本嗎?我這麼能吃,又愛闖禍!昨天電熱鍋,今天汽車胎……」

「無所謂。」

牧歌言簡意賅的回答讓陸合歡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嘿嘿嘿,那……」她頓了頓,隨後毫不客氣地說,「你去幫我把錢給了吧。我都快餓死了,然後我們出去吃飯!」

一說到吃飯,陸合歡簡直就是兩眼放光。

牧歌嘆了一口氣,拿著錢包就去找教練了。這下,陸合歡才靜下來理清楚頭緒!

「牧歌急需一個女朋友,我只要假扮他的女朋友就行了。嘻嘻嘻,包吃包住還管賠款,這筆買賣可真划得來。」和每一個女孩子一樣,陸合歡糾結起來的時候也是沒完沒了的,心中的小天使剛一說完,小惡魔就上線了:「可是要怎麼和這個渾蛋分手呢?要知道單身貴族的日子不能再愜意了!」

「或許,等他真正找到喜歡的人就可以解放了?」她歪著頭,若有所思地看著牧歌的背影,繼續自言自語,「可是如果他一直找不到真愛呢?也對,就牧歌那張臭嘴!」

「那……」陸合歡腦中忽然靈光乍現,「不如我讓他儘快提出分手不就得了?」

想到這裡,陸合歡簡直覺得自己太聰明了,這智商就算是十個牧歌都追不上來吧?她正傻笑,就看到牧歌和教練一起走了過來:「以後可得好好管管你女朋友,可不能再這麼不小心了。」

平日裡板著臉的教練,竟然對牧歌有說有笑的。

陸合歡想不明白,嘴這麼賤的一個人,為什麼頻頻獲得別人的喜愛?先是學校裡一群花痴小女生,隨後是宿管阿姨,現在就連她的教練都在他的三言兩語之下就折服了!

「好。」牧歌衝教練笑了笑,隨後就大搖大擺地衝陸合歡走了過來。

她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似乎還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和牧歌的新關係。可是牧歌卻並沒有絲毫不適應,走過來的時候一條長長的胳膊直接摟住了她的肩膀:「說吧,想吃什麼?」

「吃……」陸合歡左思右想,為了讓牧歌知難而退提出和她分手,一定要選貴的!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我要吃牛排,最貴的那種。」

「最貴的?」牧歌顯然被她這個要求雷到了,轉過臉來有些狐疑地看著她,「哪家最貴?」

「我不管,就要吃貴的!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她強詞奪理的模樣可愛極了,牧歌倒也沒反駁,直接開啟了自己的車門。牧歌本以為陸合歡會像那些女孩一樣,誇一誇他拉風的車子,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不過,事實是——陸合歡的確一臉驚訝,她看了看牧歌,小聲地問:「你有駕照啊?」

陸合歡非同常人的關注點忽然讓牧歌的心情大好,果然是個率真沒有心思的女孩子,連瑪莎拉蒂的車標都不認識。

「不然我怎麼來找你?」他見陸合歡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上寫滿了驚訝,甚至就連嘴裡大概都能塞得下一個燈泡了吧?

「找我?我們不是來學車偶然遇到的嗎?」陸合歡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牧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最後發動了車子。

「牧歌,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是特地來的嗎?」

「還是你恰巧路過?」

陸合歡後知後覺地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可是卻都沒能得到回答。牧歌自顧自地開車,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最後陸合歡自討沒趣,將目光轉向了窗外。

可是陸合歡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駕校本來就在四五環以外的的郊區,從學校到這裡開車都要一個小時,牧歌怎麼可能會恰巧出現在駕校裡?他既然有駕照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告訴他,自己在駕校。

陸合歡想到這裡就是脊背一涼,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會和牧歌有聯絡的就是林墨語了!

想到這裡,陸合歡整個人都呆了。

最後她小聲地開了口:「牧歌,你是有備而來吧?」他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給她解圍,說到底就是為了趁火打劫!

剛才有那麼一瞬,陸合歡竟然還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

「嗯。」牧歌不是個喜歡撒謊的人。陸合歡瞪大了眼睛:「喂,你……」

「你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牧歌沒好氣地打斷了她,陸合歡這個丫頭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吵了點兒,比如現在,就像只小蜜蜂一般,在他耳邊嚷嚷個不停。

「我本來……」陸合歡頓了頓,「也沒打算反悔。」

她說的是實話,就算要逼牧歌反悔也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情了,畢竟爸媽還沒回來,這幾天的伙食費還沒著落呢。

「真的?」陸合歡這話倒是讓牧歌有些驚訝,他轉過臉來神采奕奕地看著她。陸合歡只得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這下牧歌的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陸合歡覺得,從她認識牧歌開始,就沒見他這麼笑過。少年俊逸的面龐上透著高貴,幽深的眸好似浩瀚星辰。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女孩子個個為他如痴如醉。這一瞬,僅僅是這如春風般的笑容便忽然亂了她的心。

二十分鐘以後,當車子穩穩當當停在市中心的西餐廳門前,陸合歡才推門下了車。

剛一下車,牧歌就走了過來。他耐心地為她關好車門,在陸合歡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陸合歡莫名惶恐地抬頭去看他,話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畢竟自己現在是他的「女朋友」,牽手好像也合情合理。

「陸合歡,你好像很怕我。」坐在西餐廳的椅子上,牧歌才慢悠悠地開了口。陸合歡抿了抿唇,強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會呢?‘紅太狼’……」

她還沒說完,就被牧歌打斷了。他悶悶地哼了一聲,對自己的外號表示不滿。

陸合歡一怔,立刻心領神會。畢竟牧歌是個睚眥必報的小氣鬼,她可不確定他一會兒會不會把她留在這洗盤子。陸合歡扯了扯唇角,最後對牧歌的稱呼差點兒沒把他逼吐血:「大金主,這家牛排好吃嗎?」

牧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後就不再理會陸合歡。她如坐針氈地看著對面的人,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我……我有說錯什麼嗎?你怎麼看上去不是很開心啊?那我叫你什麼,紅太狼不讓叫,大金主你會生氣……等我好好想想……」

牧歌被她這萌萌的一本正經的表情雷得外焦裡嫩。他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直接把選單丟到了陸合歡的面前。

一看到選單,小吃貨陸合歡就成功轉移了視線。她拿著選單一口氣點了好多東西,然後揉著自己空蕩蕩的肚子說:「真是餓死寶寶了。」

牧歌沒有理會她,而是低著頭在玩手機。陸合歡自討沒趣,卻又不肯低頭認輸,於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拉開了牧歌身邊的椅子,安靜地坐在了他的旁邊,探頭過去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在打遊戲嗎?」

「陸合歡,」牧歌忽然關了手機扭頭過來,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陸合歡忽然就慌了。她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就聽到牧歌一字一頓地問:「你就這麼想貼著我嗎?」

果然,牧歌這個人總是這麼自戀。

「我貼著你?」陸合歡沒好氣地重複牧歌的話,隨後就起了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是牧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陸合歡一個踉蹌險些掉進他的懷裡。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最後穩穩當當地坐在了椅子上。氣氛一下就變得詭異起來,陸合歡慌慌張張地轉過臉去看牧歌,卻見他依舊面不改色地坐在那裡。鬆開她以後,他甚至拿了一杯檸檬水慢悠悠地喝著。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之後,陸合歡幾乎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她不安地側過臉去看牧歌。

明晃晃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牧歌俊朗的側臉讓她忽然紅了臉頰。陸合歡小心翼翼地別開目光,儘量使自己保持平靜,可是心湖上好似被丟下了一塊石頭,湖面泛起漣漪,再難平靜。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一回到宿舍陸合歡就哭喪著臉找喻喜求助。

「喜喜,這次你得幫我!」陸合歡一進門,就拽住了喻喜,在她一頭霧水的時候,小聲地說,「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啊!」

「什……什麼?」陸合歡神神秘秘的樣子把她嚇得不輕。

「就是……就是……牧歌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喻喜錯愕地看著面前的人。陸合歡自己都覺得這一切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她壓根就沒想過。

「女朋友?你答應了?」喻喜似乎對牧歌這個無理的要求並沒有太過驚訝,反倒是陸合歡的態度讓她有些詫異。

陸合歡抿了抿唇,有點兒抓耳撓腮的意思:「答應了。」

「不過,」她咬了咬牙,「是迫不得已的!」

這話一齣口,喻喜就明白了。牧歌為了追求陸合歡,可謂是想方設法,陸合歡遲早都會掉進他的陷阱當中。

「那……你要我幫你什麼?」喻喜小聲地問道。陸合歡側過臉來小聲地在她耳邊開了口:「當然是幫我分手啊,還有,你得向樂樂保密這件事。我也是萬不得已才答應他的,要不然我今天可能就回不來了呢……」

「幫你分手?」喻喜的話音忽然高了好幾個分貝,「合歡,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幫你分手,這種事情我不行的,你還是找別人吧……」

一想到要對付的那個人是牧歌,喻喜就想到了一個詞——團滅!以自己和陸合歡的智商,根本就不是牧歌的對手。

可是陸合歡好像壓根就沒意識到這一點,抱著牧歌為她買的薯片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我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能來找你嗎?」

陸合歡理直氣壯的問題讓喻喜哭笑不得,她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人:「那……或許算有辦法吧。」

喻喜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畢竟她已經出賣陸合歡兩次了,這次如果再不幫忙,她們的塑膠友誼會不會就這樣走到盡頭了?喻喜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到陸合歡的身邊:「你可別說是我出的主意……」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為陸合歡得罪牧歌,喻喜就有種死到臨頭的感覺。她說完,湊到陸合歡的耳朵邊,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陸合歡的瞳孔微微收縮著,最後她重重地拍了喻喜的肩膀一把:「看不出來你竟然能想出這麼好的主意呀,看我不好好和牧歌算一算這筆賬……」

她還沒說完,喻喜就死死地皺起了眉頭:「你……可不能說是我的主意啊!我還沒想和許學長分手呢!」

「得了吧你!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還許學長許學長地叫呢?」陸合歡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一聽她這話喻喜就顯得有些尷尬,努了努嘴,最後小聲地說:「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如果牧歌知道錢花了你還想著和他分手,以後你這日子恐怕就真的不好過了!」

「才不會呢,我和他本來就該形同陌路嘛……」陸合歡理直氣壯的回答並沒有換來喻喜的安慰,她睨了陸合歡一眼隨後想都不想就轉身出了宿舍。房間門忽然關上的那一瞬,陸合歡小聲地嘀咕起來:「難道不是嗎?」

她在問喻喜,也在問自己。

幾個星期前,牧歌對她而言還只是個陌生人。可是現在,他就像是個不速之客闖進了她的生活。

喻喜離開之後,宿舍裡就陷入了一片寂靜。陸合歡開啟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終於在搜尋欄裡輸入了一行小字:情書模版下載。陸合歡拿了粉色格子的信箋紙,又拿了鋼筆開始了逐字抄寫,一篇,兩篇……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就連陸合歡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抄寫了幾篇情書的時候,房間門忽然開了。

她如同驚弓之鳥,下意識地就要將網頁關閉,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林墨語忽然走了進來,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你在做什麼虧心事嗎?」不是林墨語多想,而是陸合歡這做賊心虛的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了,林墨語不等她回答直接就湊了上來說,「我對你的愛情就像這溫暖的風……」

她沒讀完就聳了聳肩。

「陸合歡,你這也太肉麻了!寫給誰的呀?」林墨語湊上來說道,「怎麼?你這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快告訴我,誰家的帥哥這麼倒霉,居然被你看上了。」

「林墨語!」陸合歡一看到她,就無法淡定。喻喜和牧歌聯手,好歹只是推波助瀾。林墨語倒好,直接就把她送給了牧歌。

「你還說?要不是你,我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

「我?」林墨語愣了愣,「我怎麼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詫異,陸合歡直勾勾地盯著她:「牧歌是怎麼知道我在駕校的?」

被她這麼一說,林墨語才終於想了起來。提起這件事,她就顯得更加驚訝了:「怎麼?你突然想通了?給牧歌寫情書嗎?」

陸合歡被她這話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兒就吐出來了,於是便不說話。陸合歡這人平日裡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可這不說話只瞪人的時候卻怪嚇人的。林墨語後退兩步,最後試探著問:「莫……莫非是牧歌逼你寫的?」

陸合歡在宿舍裡住了兩年了,還是頭一次見林墨語這樣。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怎麼可能!」

「那……你這是為什麼?」林墨語越發不解了。

陸合歡摺好了手中的情書轉頭看了看林墨語:「你可不能告訴樂樂啊。」

她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倒真是讓林墨語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才聽到陸合歡開了口:「我和牧歌在一起了。」

「什麼?」林墨語瞠圓了一雙美目望著面前的人,「在一起了?」

一聲驚呼過後,她立刻滿臉笑意地看著陸合歡:「我就知道,什麼討厭牧歌都是嘴上說說的。你看,這還不是在一起了嗎?你得感謝我啊,姐姐我讓你找到了真愛呢!」

陸合歡翻了個白眼,在林墨語沾沾自喜的時候打斷了她:「我現在在想辦法分手!」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有了牧歌這塊牛皮糖,自己還真是前途堪憂。

「什麼?」林墨語的聲音又高出了好幾個分貝,不是她承受力差,而是陸合歡今天說的話實在是太驚人了,「合歡,你沒事吧?既然你沒打算和牧歌在一起,為什麼還要答應他啊?」

「為了錢!」陸合歡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這一句話就說出了她所有的苦衷。林墨語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了,最後她聽到陸合歡說:「如果不是牧歌,我今天大概就被扣在駕校了吧!」

雖然牧歌幫了自己,可是陸合歡依舊不能容忍他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陸合歡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憤恨地看著林墨語:「我一定會想到讓他知難而退的辦法的。」

至於什麼辦法,陸合歡沒有說。

畢竟林墨語已經出賣過自己一次了,她可不希望林墨語再跑去給牧歌通風報信。

「我看你還是認命的好……」林墨語說出這話的時候,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拍了拍陸合歡的肩膀,小聲地說:「樂樂搬回家裡住了,讓她冷靜一段時間對你們都好。」

她說完,就留下陸合歡獨自在風中凌亂。

樂樂回家住了?她驚慌地看著面前的人,只看到林墨語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繫著粉紅絲帶的鑰匙,直接掛在了邵樂的書桌旁。陸合歡知道,那是邵樂的鑰匙。大概她真的對自己很失望吧?陸合歡垂下了頭,有些失落地坐在那裡。

入校以來,邵樂一直對她不錯。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到今天這一步!尤其是自己竟然為了一個車胎錢毫無廉恥地就答應了牧歌的要求,現在回想起來陸合歡真是愧疚不已。

「墨語,你放心!」陸合歡忽然想明白了什麼,無比堅定地看著面前的人,「我一定和牧歌分手!」

這突如其來的話,簡直讓林墨語目瞪口呆。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問個清楚,就看到陸合歡拿著自己剛才手寫的一盒子情書衝下了樓。

黃昏時分,檯球室裡一派嘈雜。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無不向牧歌投來驚訝的目光,也不知是第幾次檯球落地,許博然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最近……是不是做什麼缺德事了?」

牧歌本就是個自帶光環體,來來往往的女生們盯著他看也就算了,今天怎麼連男生也盯著他們這一桌?許博然的話音還沒落,牧歌就一杆雙球完成了一次完美絕殺,他泰然自若地回答:「沒有。」

他剛剛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個聲音:「什麼?牧歌喜歡男孩子?那我豈不是沒戲了?我特地穿這麼清涼站在這,可不就是為了讓他看見我嗎?」

許博然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熱褲的女孩子站在不遠處。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說起話來卻是直截了當。

「你們說他怎麼會是斷袖呢?我還……」她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一個女生給打斷了:「你小點兒聲,這還能有假嗎?我們班那個班草,特別帥的那個叫程然的,他都已經收到情書了!當時我還八卦是誰寫的呢,誰知道落款就兩個字——牧歌!」

另外那個女生說起這事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牧歌正津津有味地聽著,許博然就已經衝了過去:「你們說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話音嚇得那幾個女生花容失色,循聲望向了許博然身後的牧歌,隨後就面色尷尬:「牧……牧……」

對上牧歌冰冷的目光,剛才說話的女生就連呼吸都輕了。她倒是機靈,笑了笑立刻開了口:「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無聊,竟然敢造你的謠。我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別……我們真不歧視同性戀!」

假話傳一千遍,就成了真理。牧歌單手插兜,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們剛才說的情書?」

「沒……沒有的事……」女生們的聲音都在顫抖。可是正當她們極力撇清關係的時候,牧歌卻說出了一句讓人大跌眼鏡的話:「要回來給我看看!」

「啊?那不是你寫的嗎?」

這話沒有得到回答,牧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就什麼也不做也那麼帥氣。許博然也坐在了他的身邊:「這件事情……」

「她閒了這麼多天,是該找點兒事情做了。」牧歌的聲音很輕,卻讓許博然如夢初醒。他側過臉來,錯愕地看著牧歌:「你……你是說陸合歡?」

牧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們從駕校回來,已經足足過去三天了。三天裡,陸合歡除了上課和陪他吃飯就再也沒做過別的事情。以她的性格,才不會輕易就被他算計了呢!牧歌早就知道她閒不住。

牧歌和許博然這兩道風景線就這麼坐在這,剛才那幾個女生立刻開始風風火火地行動了。在男神面前,她們個個都在爭取表現的機會,不到二十分鐘情書就被送到了牧歌的手裡。他開啟來,看著裡面鬼畫符一樣的字跡就露出了微笑。

「牧歌!」許博然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牧歌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去哪裡呀?」

「找她去。」牧歌的聲音如同天籟,儘管他向來惜字如金,可是卻依舊能夠讓那些女孩為他瘋狂。許博然嘆了一口氣,和牧歌這麼一比自己還真是幸運至極!

「陸合歡!」牧歌出現的時候,陸合歡正坐在草地上。溫柔的陽光從雲層裡灑落而下,身上就好似蓋著一層薄薄的棉花。陸合歡深愛這種來自陽光的愜意,可是牧歌的突然出現卻讓她莫名地緊張起來。她睜開眼,鼓起勇氣看著他:「做什麼?」

這分明就是一句明知故問的話,牧歌挑眉看向了面前的人:「你說做什麼?」

陸合歡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可是牧歌從沒有真正生氣過。現在也是,他就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等待著陸合歡原形畢露。

「我……」陸合歡頓了頓,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手中的那封情書頓時就啞口無言。

陸合歡不是個會撒嬌的人,低下頭手指小心地轉著圈。牧歌坐在了陸合歡身邊的草地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以他對陸合歡的瞭解,她就是隻紙老虎,所謂的抵抗,不過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果不其然,沒多一會兒陸合歡就低著頭開了口:「你……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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