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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以後換成我來愛你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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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你的手為什麼總是那麼熱?」

「因為我愛你的那顆心是滾燙的。」

老媽以前跟她說過,大人們都講究禮尚往來。既然牧歌愛了她那麼久,那麼以後換成她來愛他吧!

盒子裡靜靜地擺著一張卡片,黑色的。陸合歡清楚地看到上面寫著「信用卡」三個大字。

「做什麼?」陸合歡就是在明知故問,她看向牧歌的時候他已經發動了車子。窗外的微風吹著他的黑髮,牧歌看了看她:「你就不想知道有多少額度?」

陸合歡的思維總是跳脫的,和他知道的那些女孩子都不太一樣。

小丫頭勾了勾唇角:「所以你今天要和我玩猜數字遊戲嗎?」

「一千還是兩千?」牧歌不過剛剛畢業的一個學生,銀行能給他什麼高額度的信用卡?就算他是自己創業,不也就是那麼回事嗎?

可是她看到牧歌搖了搖頭。

「三千?五千?」對於陸合歡而言,錢從來都是用來衡量能買多少零食。一個月三千塊,已經是一筆可以用來買好多零食的鉅款了。

可是牧歌依舊搖頭。

陸合歡坐在那,有些洩氣了:「那……估計就幾百塊吧?」

牧歌被她這模樣逗樂了,笑起來對她說:「我對你的情有多深,這張卡的額度就有多大,你自己去試吧。」

陸合歡不滿地嘟了嘟嘴:「這算什麼?牧歌,你這不是慫恿我去亂花錢嗎?」

老媽說過,錢要花在刀刃上!除了吃,陸合歡平時生活那可是節儉著呢!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我有多愛你呢?」牧歌轉過來,定定地看著她。

陸合歡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思前想後,最後開了口:「牧歌,你這人也太庸俗了,愛情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呢?」

牧歌不回答,陸合歡轉過臉去的時候看到他依舊在笑。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忐忑起來了,這卡額度多少算大?如果只有幾十塊,那她是不是應該回來和他鬧分手呢?牧歌這人,為什麼非要勾起她的好奇心呢?那如果這張卡額度很大,自己刷不到底又該怎麼辦?

雖然大家都說牧歌是土豪,但是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自己也不能過分呀。

陸合歡陷入了無盡的糾結當中,哀怨地看著牧歌:「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叫作‘好奇心害死貓’。」這哪裡是給了她一個禮物?陸合歡覺得牧歌分明就是給了她一個燙手的山芋。

「沒聽過呀。」牧歌勾著唇,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陸合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最後無奈地看著牧歌。

「我覺得我會忍不住的……」手裡有張卡,標記著牧歌對她的愛的深淺程度,陸合歡實在是沒理由不去shopping(購物)。

她咬著牙,一隻手拿著卡,另一隻手死死地握著這隻手的手腕,那模樣就好像已經快控制不了自己了。牧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喜歡她,喜歡她的率真直爽,更喜歡她這糾結的模樣。

陸合歡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正準備上樓,就被林浩叫住了。

「你這幾天死哪兒去了?也不約我玩!知不知道我一個人的假期很無聊的!」

陸合歡看了看他,頓住了腳步:「你不是還有各種網路遊戲嗎?」

「那怎麼能和你比呢?」他理直氣壯地回答。

陸合歡認識林浩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有情有義的話。她正準備誇林浩一番,就聽到他說:「電腦遊戲都是別人欺負我,但是和你玩的時候我卻可以欺負你!」

「滾!」陸合歡翻了個白眼,就不打算再理會他。

林浩卻湊到了陸合歡的面前,故作神秘地問:「聽說牧歌去你家了?怎麼樣?是不是被叔叔阿姨趕出來了?」

「沒有!」

「那肯定是被打斷了腿。」林浩繼續猜測。

陸合歡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應不應該打擊他:「正相反,我爸媽非常喜歡他,看他們那樣,牧歌就算是入贅他們也不會有意見的。」

「什麼?」林浩一臉震驚。

可是他還沒接受事實,陸合歡就抬起了頭。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最後一字一頓地說:「林浩,我已經決定接受牧歌了。」

「陸合歡,你沒事吧?這麼快你又叛變了?不是說好……」

林浩還沒說完,就看到陸合歡咧著一排雪白的牙齒露出了笑容:「是啊,我叛變了,誰讓你不早點兒來z大呢?」

林浩來學校的這一年,牧歌已經畢業了。

距離他第一次見到她,已經三年過去了。她讓他等得太久,她不能再辜負他!

「那……」林浩還沒開口,又被陸合歡搶了先。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牧歌是我愛的人,以後你一定要和他和平相處哦。」陸合歡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顧自地往宿舍樓裡走。

林浩瞪大了一雙眼睛,覺得難以置信地說:「我們怎麼相處啊,喂……」

陸合歡沒有回頭,那手舞足蹈、蹦蹦跳跳的動作足以說明陸合歡此時心情非常好。

林浩站在那,最後抬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頭:「早知道就不在試卷上畫小人了。」

他後悔的不是陸合歡和牧歌在一起了,而是自己竟然錯過了她兩年的青春。晚風微微吹起了他的頭髮,漆黑的夜晚好似沉浸在無邊的寂靜當中。林浩單手插在褲袋裡,一步一步往男生宿舍走。

明天就是軍訓的第一天,今天可得好好養精蓄銳。

「一,二,三,四——」操場上的學生們踏著正步呢,陸合歡拿著鋼筆在書本上勾勾畫畫。

喻喜探過頭來小聲地問:「嘖嘖嘖,你這小夥伴夠慘的,今年可是格外熱啊,這都八月底了還有三十七八攝氏度呢。」

「你若軍訓,便是晴天。」

陸合歡清楚地記得,自己剛進校的時候也是在這樣的酷暑之下遭受歷練。喻喜嘆了一口氣,坐在有空調的教室裡她都已經是汗流浹背,更何況在太陽底下曬著?

「合歡,你給我帶紙巾了嗎?」

聽到喻喜的問題,陸合歡連忙在包裡翻找起來,一邊找一邊還小聲地說:「應該帶了,但我也不記得放在哪裡了。」

她說著就有些不耐煩了,索性把自己的背包倒過來,裡面的東西全都掉在了課桌上。

「這兒呢!」

陸合歡剛剛將紙巾遞到喻喜面前,就看到喻喜拿著牧歌給的信用卡一臉驚訝地看著她:「牧歌給你的?」

「嗯。」陸合歡聳了聳肩,一看到這張卡就想起了牧歌的話。

「可以啊,都把卡給你了,多少額度?」正常人拿到信用卡,似乎最先關心的都是額度。陸合歡看著她,最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喻喜驚呼了一聲,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看到周圍那些在做自我介紹的同學紛紛看向了這邊。喻喜連忙衝他們點頭哈腰:「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作為一個社交恐懼症患者,她以前哪裡會做這些?看樣子,許博然的教育還是有效的。

「什麼叫不知道,你都不問的嗎?」喻喜繼續刨根問底。

陸合歡看了她一眼,依舊錶現得若無其事:「牧歌說他對我的情有多深,這張卡的額度就有多大,還讓我試試,可是我不知道感情這東西怎麼用錢來衡量啊?」

就因為牧歌這句話,從來不失眠的她昨天竟然後半夜才睡著,陸合歡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看著喻喜。

「這還不簡單?就把一萬塊錢劃分成十份,看看額度不就知道了?」喻喜的想法顯然和陸合歡不同,被她這麼一說陸合歡心裡似乎有點兒譜了,合著牧歌竟然是這個意思?

「你最近有什麼想買的嗎?」喻喜推了推陸合歡的胳膊小聲地問,既然牧歌敢在陸合歡面前誇下海口,想必這信用卡的額度還是可觀的。陸合歡抬頭看著天花板,思忖了許久小聲地回她:「想買好多好多的零食,想辦一張健身卡,想買兩套新衣服,然後……」

她抿了抿唇,小聲地說:「想要一臺新的電腦。」

要說她沒什麼想買的,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陸合歡歪著頭,數出來一大堆東西,最後還補充說:「我的電腦不能用來打遊戲,我最近特別懷念打遊戲的時光,但是又不想去網咖……」

陸合歡從小就是個話癆,在喻喜面前更是不用收斂。她的一大堆話讓喻喜替牧歌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他給陸合歡這張卡究竟是對是錯。但一想到自己是陸合歡的閨密而不是牧歌的間諜,喻喜就又一次開了口:「那就去買呀,你確實好久沒買新衣服了,而且健身卡也是必要投資呀,前幾天博然就給我辦了一張,我去的那家環境可好了!」

「不行!」陸合歡咬了咬牙,隨後小聲地說,「牧歌賺錢不容易,我不能亂花錢。」

陸合歡心裡就像住著一個小天使和一個小惡魔,意見不一致的兩個任性鬼開始了無休無止的爭鬥。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你這張卡究竟有多少額度嗎?不花掉它你怎麼知道?」果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在被喻喜這樣一番慫恿之後,陸合歡心動了。

下課以後,閨密二人就進了商場。

「小姐,這件衣服很適合微胖女孩哦,您可以試試!」陸合歡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錢人的生活,每一次看到服裝的吊牌價她都會猶豫很久,最後選擇向自己妥協。

「銀行卡消費600元……」

「銀行卡消費399元……」

牧歌手機上收到一堆短資訊的時候,喻喜正拿著記賬本進行人生最大額的數字計算。她掰著手指頭,本來心算能力就差,陸合歡讓她帶個計算器吧,喻喜非說手機計算器就夠了。

看她這一會兒寫八折、一會兒寫九折的狀態,一時半會兒應該是算不清楚了。

「一千二百三十五點一九加上三百九十九……」喻喜口中不停地念叨著,陸合歡在前面提著東西,還在東張西望,而她的身後就好似跟了一個會計。

「喜喜!」陸合歡一扭頭,就看到衣櫥裡掛著一件黑色的裙子,她立刻就心動了。她拽了拽喻喜的衣袖,小聲地說:「那條裙子好看嗎?」

「一共是三千六百五十……」個位數還沒算明白,喻喜就被陸合歡給打斷了。不遠處玻璃窗裡的裙子同樣也吸引了她的目光。

都說每個女孩子的心裡都住著一個小公主,連陸合歡這樣的女漢子都不例外,更何況喻喜呢?兩個人的雙腿就好似灌了鉛一般,都不動了。

「好好看,合歡你個子高一定適合你。」喻喜立刻就拍手叫好,忽然又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算到哪裡了?」

「不知道呀。」陸合歡不等喻喜從數字的海洋裡掙脫出來,就直接走上前去。在燈光的襯托下,那條長裙顯得高貴又有氣質。

「小姐,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看到陸合歡和喻喜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店,店員立刻就開了口。

陸合歡看了她一眼,小聲地說:「這條裙子,可以給我試試嗎?」

陸合歡記得自己上一次穿裙子,已經是十多年前了。自己還在上小學的時候,老媽喜歡把她打扮成洋娃娃。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林浩那樣調皮搗蛋的小夥伴,陸合歡如何能不被帶跑偏?

「可以呀,小姐您稍等。」店員畢恭畢敬地回了一句,便立刻轉身往庫房裡走。

陸合歡和喻喜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惴惴不安:「你說我能穿嗎?」

「為什麼不能呀?」喻喜轉過臉來定定地看著她,陸合歡才看到她已經將手裡的小票全都收起來了。

喻喜側過身來小聲地對陸合歡說:「我幫你看過了,如果這條裙子不打折的話應該是一千五,加上之前的三千多應該有五千了……」

「一千五?這麼貴!」陸合歡正說著,店員已經將裙子拿了出來。

她不安地看著喻喜,最後還是喻喜安慰她說:「怕什麼?試一下又不用給錢的!」

就這樣,陸合歡惴惴不安地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陸合歡沒穿過這麼合身的裙子,提著裙襬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都在顫抖。她在鏡子前照了又照,在喻喜面前轉了一個又一個圈。

「怎麼樣?」她轉過臉定定地看著喻喜,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喻喜咬著指甲,那模樣就好似在替陸合歡糾結:「太好看了!」

喻喜認識陸合歡這麼久,也是頭一次見她穿裙子,沒想到陸合歡穿裙子竟然也有穿著得體的淑女模樣。喻喜看了看她,最後小聲地說:「這裙子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呀。」

「就是呀,小姐,這裙子真的很合適。」聽到喻喜這麼說了,旁邊的店員自然也見縫插針。陸合歡站在那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她思前想後,糾結過後,最後還是開了口:「算了吧,太貴了。」

面對這樣的陸合歡,喻喜不幹了。

這要是換作以前,陸合歡一定會以報復牧歌為理由,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全部買下來。可是現在,陸合歡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著實讓人不適應。眼看著陸合歡要把裙子脫下來,喻喜一下子著急了。她咬了咬牙,小聲地說:「等等!

「這麼好看的裙子,我拍一張給牧歌,讓他來做決定!」

她這麼一說,陸合歡的眉頭皺了起來。讓牧歌來做這個決定,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她坐下來,看著喻喜在螢幕上發了一條資訊。

「裙子很好看,就是略貴,能買嗎?」喻喜發完資訊,坐在陸合歡身邊小聲地說,「牧歌一貫挺高冷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我。」

喻喜這麼說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上一次自己給他發的訊息牧歌至今都還沒回她呢。她正遲疑著,就看到牧歌秒回了:「買。」

「看到沒!」喻喜理直氣壯地看著陸合歡。

陸合歡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咬了咬牙,小聲地說:「你把價格發給他,讓他再考慮一下。」

「你可真糾結!」雖然嘴上不留情面地數落著陸合歡,可是喻喜還是按照她說的做了。

這一次牧歌不是秒回了,手機安靜得可怕。

看到兩個人如此糾結,旁邊的店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來開口:「二位,這條裙子是我們家當季最新款,價格難免貴一些。但是您放心,不論是質量還是款式,都絕對讓您滿意的。」

她積極的解釋讓陸合歡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她笑了笑:「要不還是算了……」

陸合歡說完就起身去換衣服,就在這個時候喻喜發出了一聲驚呼:「合歡!」

陸合歡錯愕地看著她,最後聽到喻喜說:「牧歌說……」

她直勾勾盯著螢幕,兩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的模樣讓陸合歡有點兒無奈。

「他……他說……太便宜了,讓你多買幾件。」喻喜說話的時候,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陸合歡整個人看著喻喜,最後她湊到了喻喜的手機前面。

她仔仔細細地把這句話看了一遍,確定喻喜沒有「假傳聖旨」。

「還愣著做什麼?把她的衣服包起來,我們穿這件走。」陸合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喻喜已經發號施令了,陸合歡無奈地看著她。

一聽到這話,剛才的店員也來勁了,甚至還不忘記問:「二位,還有別的需要的嗎?我們家的衣服都是最好的……」

「就這件吧,別的暫時不要了。」陸合歡搖了搖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自己的屏保不知什麼時候被牧歌悄悄換成了他們兩人的合影,陸合歡低著頭最後給牧歌發了「謝謝」兩個字。

牧歌沒有回她,手機靜得讓陸合歡覺得不安。

接下來,喻喜又拽著陸合歡去逛了鞋店。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實在是走不動路的兩個人坐在了肯德基裡。吃著冰淇淋看喻喜算賬的感覺簡直是不能再愜意了,陸合歡正想著就聽到喻喜開了口:「我怎麼感覺好像已經超出一萬了啊……」

雖然喻喜數學成績堪憂,但是計算器總不會算錯。

這次,喻喜抬起頭來錯愕地看著陸合歡。

沒人給她說過這是張大額信用卡啊?陸合歡看著喻喜,最後她嘆了一口氣:「我實在是逛不動了,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雖然一直和牧歌互懟,但是像現在這麼花錢,陸合歡明顯感到不安。

她壓根沒看到一旁的路邊已經停了一輛車。牧歌從車上下來,看著愁容滿面的陸合歡。以前他給陸合歡買零食她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現在倒好竟然開始猶豫了?

牧歌推門走進餐廳的時候,陸合歡正小心翼翼地問喻喜:「你說我花了這麼多錢,牧歌他不會生氣嗎?」她那糾結的模樣倒真是可愛至極。

喻喜還沒來得及開口,牧歌就先說話了:「不會。」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陸合歡一怔,她轉過臉去錯愕地看著來人。

「喲,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喻喜率先開口,看到牧歌她似乎一點兒都不驚訝。牧歌坐下來,無比冷靜地開了口:「我來陪你們逛街呀!」

「還逛?」陸合歡看著他,不過才中午,她卻感覺自己已經逛了一整天了。她將厚厚的一沓小票遞給牧歌:「你看了就一點兒小情緒都沒有嗎?」

她自以為花出去了一筆鉅款,事實上在牧歌看來卻是九牛一毛。

「陸合歡,你應該這麼想……」牧歌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終於有機會報復我了,之前你不是挺記恨我的嗎?說我斤斤計較,睚眥必報?花掉了你僅有的生活費?」

雖然以前嘴上是這麼說,可是真正要陸合歡落實行動的時候她卻忽然猶豫了。

「哎,吃了飯我們去買電腦吧?你不是想要臺可以打遊戲的電腦嗎?我們去看看呀。」陸合歡覺得喻喜簡直就是牧歌派來的臥底,明明知道自己心裡猶豫糾結,卻還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所有的需求都告訴了牧歌。

「哦?打遊戲?」牧歌突然來了精神,轉過臉來定定地看著陸合歡。

這次陸合歡心虛了,抿了抿唇小聲地說:「算……算了吧,就我的技術……」

「打遊戲我可以帶你呀,正好我也想換電腦了!」沒等她說完,牧歌就開了口。陸合歡錯愕地看著他,隨後一連報出了好幾個遊戲的名字。牧歌卻是泰然自若地點了點頭:「沒事,以後我陪你打!」

牧歌玩遊戲的技術陸合歡是見過的,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牧歌坐在那裡,依舊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你不把我的錢都花光,又怎麼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呢?」

牧歌彪悍的邏輯,就連喻喜都不得不給他點贊。陸合歡嘆了一口氣,最後只能答應下來。吃過午飯,三個人就一路往數碼城去。陸合歡和喻喜坐在後座上,聽到她有些不滿地抱怨:「好了今天換成我吃‘狗糧’了。」

「你又不是單身狗,這話被許博然聽見會生氣的!」陸合歡沒安慰她,反倒是牧歌先開了口。喻喜哼了一聲,卻也不多說話。

整整一個下午,牧歌沒有去上班,當了一次名副其實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他不但帶著陸合歡買東西,而且主動幫陸合歡提東西。

一路上陸合歡也找遍了所有的藉口,比如:「宿舍地方太小放不下。」

牧歌則回答願意將自己的公寓分一半給她。一想到自己即將擁有一百多平方米的衣帽間,陸合歡簡直興奮至極。

陸合歡也不記得那天究竟買了多少東西,但是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把那張信用卡刷爆了。在她感受到牧歌的情深義重的時候,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再次發生,牧歌從錢夾裡又拿出來一張信用卡,還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這張是不限額的,你拿著隨便用!」

牧歌這話一齣口,就連喻喜都傻眼了。

陸合歡聽到她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發誓:「我也要把許博然教成這樣,簡直就是隻‘忠犬’呀。」

這話陸合歡自然聽到了,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臉去看著牧歌。

好半天她才聽到牧歌說:「那恐怕有點兒難了。

「許博然那個榆木腦袋,要是真懂得那麼多,你當初還要我幫你追求他?」

和牧歌相比,許博然的確有些木訥。可是喻喜聽不得別人說許博然的壞話,她咬牙切齒地看著牧歌:「你才是木頭。」

牧歌沒有反駁她,反倒是抿著唇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從商場裡回來,喻喜就迫不及待地為陸合歡收拾她的東西。而陸合歡,則開啟了牧歌為她選的那臺新電腦。雖然桌上堆滿了東西,可是她卻沒有收拾的力氣了。

陸合歡喝著奶茶剛剛準備下載電腦遊戲,喻喜卻攔住了她。

喻喜坐在陸合歡身邊,小聲地問:「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

「怎麼想?」喻喜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陸合歡不知所措。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太過突然,喻喜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和牧歌在一起!」

喻喜本以為陸合歡會猶豫,會否認,可是哪承想她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從很早以前開始,陸合歡就已經想過接受牧歌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他那賤兮兮的模樣,她就想要拒絕他。

「這麼快嗎?」

喻喜定定地看著陸合歡,似乎就連她都覺得陸合歡在撒謊。可是陸合歡卻眉頭緊皺,小聲地說:「我已經想好了呀。

「再說了,和你比起來我這速度好像不算什麼吧?」

喻喜連證都領了,而自己才剛下定決心和牧歌在一起。

喻喜側過臉來看著陸合歡:「那許博然和牧歌能一樣嗎?」

她這護短的話讓陸合歡勾起了唇角,陸合歡轉過臉仔仔細細地看著喻喜:「那你倒是說說這兩人有什麼不同呀?」

「就……就是不同……」喻喜頓了頓,先是有些心虛,最後終於在牧歌身上找到了缺點,她一字一頓地說,「牧歌套路可多了,你再看看許博然,他就是個榆木腦袋……」

喻喜的話還沒說完,陸合歡就笑了起來。

之前喻喜還反駁牧歌,現在竟然也躲到背後說他的壞話了。

「你就不再考驗考驗他?」

被她這麼一問,陸合歡抬起了頭:「牧歌對我有多好,你也看見了,這還考驗什麼?」

「那……他家裡人喜歡你嗎?你考慮過你們的以後嗎?」陸合歡本來還挺堅定的,被她這麼一問卻又答不上來了。雖然牧歌口口聲聲說他喜歡她就夠了,可是陸合歡一想到兩個人想要在一起,將來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險阻,心裡忽然又不是滋味起來。

喻喜看她這糾結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

大概就連陸合歡自己都還未想明白吧?

她搖了搖頭,最後收拾了一番就睡下了。

陸合歡打了一會兒遊戲,一直到她躺在床上腦海裡依舊是喻喜的那番話。

翻來覆去到了後半夜,陸合歡才閉上了眼睛。

陸合歡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剛剛接起電話就聽到牧歌的聲音:「我要出差一段時間,現在在機場。」

「啊……」陸合歡睡意正濃,悶悶地哼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陸合歡從被窩裡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手機上全都是牧歌發來的語音訊息,她不安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最後也只能一條一條地回覆。

吃過早餐,陸合歡就跑到了操場上。

新生的軍訓還沒結束,林浩被罰俯臥撐,正趴在地上呢。

「二十七,二十八……」

他咬著牙,已經是大汗淋漓。

陸合歡坐在花壇邊,一時間竟然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林浩也看到了她,瞪著一雙大眼睛卻不敢在教官面前說話。

「哇,這才幾天你就黑成這樣了?」林浩雖然不能說話,但是他能夠聽到陸合歡說話呀。看到她那幸災樂禍的模樣,他就來氣。

「說不準再過幾天,你就會和煤球一個色了。以後晚上可千萬別出門啊,出門了容易讓人覺得是一排牙齒和一雙眼睛在飄。」

陸合歡在一旁不厚道地自娛自樂,林浩數到三十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好了,現在午休時間到,全體解散!」教官氣勢磅礴地一聲令下,林浩直接躺在了地上。陸合歡有些嫌棄地看著他:「怎麼?才三十個俯臥撐你就受不了了?」

「你厲害你來試試啊!」林浩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不過才軍訓兩天,他竟然有種過了一個世紀的感覺。

「喂,陪我去吃飯啊。」林浩剛一走過來,身後就跟來了好幾個男生,齊刷刷地喊了一聲:「浩哥!」

陸合歡差點兒沒被他們喊出心臟病來,她轉過臉去白了林浩一眼:「你是要打群架啊?走到哪都拉幫結派的!」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來z大找你,我也不會比他們足足大了兩歲啊!」要論甩鍋的實力,林浩排第二還真沒人敢排第一。陸合歡沒好氣地提醒:「要不是你老人家在試卷上畫q版的我,你能復讀這麼多年嗎?還有監考老師臉上的媒婆痣是什麼情況你心裡沒點兒數嗎?就這樣你還好意思嫌棄我?」

「啊,浩哥,你沒考上大學是因為在卷子上畫畫?」

周圍的幾個小男生一聽陸合歡的話,立刻就炸開了鍋。

「喀喀……」林浩連忙清了清嗓子,「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我的黑粉!」

他說完,看到陸合歡轉身要走便立刻追了上來,伸手去拽她的衣袖:「你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了?你家牧歌不要你了嗎?」

「才沒有!」陸合歡哼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到旁邊幾個男生用驚詫的目光看著她。有個人支支吾吾地走了上來:「牧歌?你是牧歌的女朋友?」

「嗯。」陸合歡從容地點了點頭,想來就算牧歌畢業了,但學校也會繼續掛著他的照片的,像這種長得帥又成績好的人可不是年年都有的。陸合歡才剛點頭幾個男生就圍了上來:「要不你讓我們換個大哥吧?浩哥不靠譜啊!」

周圍此起彼伏的話氣得林浩那真是連話都說不出口,他咬了咬牙,好半天才盯著陸合歡開口說:「你是來拆臺的嗎?」

「不是啊,貌似最先提起他的人是你吧?」如果不是牧歌倒貼了她這麼久,陸合歡一定會覺得林浩和牧歌才是一對。因為這兩人實在是太像了,都那麼不讓人省心。

「陸合歡,你走!」眼看著林浩的小心臟承受不了來自她的一萬點暴擊了,他露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陸合歡咬了咬牙,小聲地說:「別呀!我還有事找你呢!大事!」

她說罷,直接拽著林浩的手就往外走。

等站在食堂門口的時候,林浩才終於掙脫了陸合歡,從她的魔爪當中重獲自由:「做什麼?你不是說有男朋友了,以後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他這話一齣口,陸合歡呆了。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她只是想讓他們和平相處。

林浩頗為不滿地又開了口:「你沒看我最近都不找你了嗎?男女授受不親,一會兒你們家牧歌看到又要來找我拼命了!」

這次陸合歡聽明白了,合著林浩這是在和她賭氣呢!她勾了勾唇角,踮腳湊到林浩面前仔細地打量著他:「你怎麼說算半個孃家人,難道不該支援我所做的決定嗎?」

林浩白了她一眼:「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他一直以為,考進了z大就會有陸合歡陪他玩耍,像他們以前上學的時候。可是她竟然找了個男朋友,整天和他對著幹!林浩站在那正賭氣呢,就聽到陸合歡開了口:「那……我給你洗一個星期的衣服,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行嗎?」

畢竟是自己把林浩邀請到z大來的,現在看到他這悶悶不樂的模樣,陸合歡心裡還真是過意不去。她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被林浩套路了。他理直氣壯地說:「半個月!否則誰都別想讓我原諒他!」

這次陸合歡還真是哭笑不得,最後只能無奈地問:「行吧,是不是我幫你洗衣服,你就幫我出主意?」

「那必須啊。」林浩忽然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憧憬,「我還盼著你一直有問題問我呢,這樣的話就一直有人給洗衣服了!」

「滾!」陸合歡咬了咬牙,林浩倒是真敢想。

「說吧,什麼問題啊?有什麼人生困惑,來林大師給你一併解決。」

陸合歡被他逗樂了,不得不承認林浩入戲很快,但是他這模樣卻更像江湖騙子。

陸合歡拍了拍他的頭:「你能不能正常點兒?」她說完就頓了頓,略帶遲疑地看著林浩,然後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你說如果我和牧歌真的在一起了……」

「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林浩沒好氣地提醒。

他就是這麼不正經,被打斷了思路陸合歡抬起頭不滿地看著他:「你再打斷我一次,我就不給你洗衣服了啊。」

「哦,好吧。」這次林浩老老實實地閉嘴了。

陸合歡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辦法可以……可以……」

說來說去,這話她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林浩忽然安靜下來,陸合歡就更加緊張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可以讓我知道牧歌家裡人喜不喜歡我……」

昨天被喻喜那麼一問,陸合歡幾乎徹夜未眠。

她總得把這件事搞清楚吧?況且……

她的腦海裡一團亂麻,林浩的抱怨聲響了起來:「陸合歡,你平時秀秀恩愛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跑來問我如何和你未來婆婆相處?」

林浩覺得自己認識的陸合歡平日裡挺聰明的啊,怎麼談戀愛以後就問出了這麼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他咬了咬牙,還特地伸出手去摸了摸陸合歡的額頭。

「也沒發燒啊。」

陸合歡不滿地將他的手拍了下來:「林浩,你到底幫不幫我啊?」

看到陸合歡不大高興了,林浩才深吸了一口氣。

「這還不簡單?去牧歌家裡逛逛,你不但能知道他家裡人怎麼看你的,還能知道牧歌平時怎麼說你的!」陸合歡的緊張和不知所措,林浩不是沒看見。

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別的辦法了,陸合歡摸著頭無比糾結地開了口:「可……可是我不知道牧歌家住在哪裡呀!」

「陸合歡,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林浩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想把你的大腦開啟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他憤怒的話還沒落下,陸合歡就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不過他之前跟我說過,他出差的話他媽媽會去他的公寓打理一下多肉。」

林浩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說話大喘氣的人,偏偏陸合歡還老愛這樣。他惡狠狠地看著她說:「你要去也可以,不過你可得打扮得醜一點兒!」

「為什麼呀?」陸合歡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浩瞪了她一眼,隨後不耐煩地說:「你傻不傻?你現在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見你未來的婆婆,那不是顯得像你倒貼牧歌嗎?但是相反,如果你打扮得土氣一點兒,假裝成巧遇的模樣,那不就說明一切了嗎?是牧歌喜歡你,不是你倒貼他!懂不懂?!」

嘴上雖然頗有微詞,可是林浩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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