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它們已沒了自己的思想,那些無良術士找出了控制它們的方法,並將之作為自己的作惡工具。
不是耿婆喝破,我還沒有想到這些病人已經變成了這種怪物,這個精神病院居然是個巨大的囊倮窟。
迅速湧來的囊倮團團圍住了我們,口中不住地留著涎液,彷彿看到了一頓豐盛的宴席。病院大樓內的囊倮也被全數放出,它們並沒有走樓道,而是從樓牆上緩步爬下,敏捷而快速的動作只怕連美國大片中的蜘蛛人都歎為觀止。
僵持數分鐘後,當頭的幾隻已有些按捺不住,甩頭怪笑著撲向我們。
「來得好~~」耿婆冷哼道,手中玉槌敲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空中的囊倮陡然一震,身子橫飛了出去,身上赫然穿出的數個孔洞,一蓬水珠隨即灑落。
我看得十分清楚,在耿婆敲擊地面的剎那,無數條細小的水柱從地下射出,恰好擊退了撲來的囊倮。
極具衝擊力的水柱將囊倮擊出數米遠,可它們落地後只是頓了頓,即刻又返身逼近。
「丫的不怕痛啊?」林嶽望了望身後的s,抬腳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一下,一圈矮小的灌木自地下叢生而起,枝杈間盡是銳利的尖刺。
「啊嚏……」林嶽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那些灌木忽地一陣抖動,無數尖刺怒射而出,近處的囊倮躲避不及,當下被射了個正著,像刺蝟般背後穿出了利刺。
「小心!」暉兒驚呼聲中,樓牆上的囊倮紛紛撲下,地下閃動起一片銀光,那些囊倮在空中倏然斷裂,殘斷的軀體散落在了周圍,數十把飛旋的半月刀形成了一個立體的保護網。
病院大樓的頂部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囊倮們隨即附和,一時間整座病院迴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聲。
怪叫聲中,地上殘落的軀體再次蠕動了起來,上半身依舊完整的囊倮以手代足爬動著加入了包圍圈,速度竟絲毫沒有減慢。
那嘶吼一定是操控囊倮的進攻訊號,裡外上下大約五十多隻囊倮,在叫聲中飛躍而起,餓狼般地撲向包圍中的我們。
「玩兒命啦?行啊~~」林嶽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十指接連不斷地插向地面,灌木叢再度抖動起來,尖刺脫落的部分長出了一排烏色的豆莢。
耿婆看著林嶽,咧嘴一笑,手中玉槌一橫,在地下劃了個九宮格,一翻手將玉槌直直插入了地下。
波波波,幾聲輕響,烏色的豆莢爆開,指尖大小的黑色豆粒急速射向囊倮,洞穿身體的同時爆出一股腐蝕性極強的液體,中彈較多的囊倮立刻被化作一灘黏稠的腐液。
剩餘的囊倮絲毫沒有畏懼,繼續蜂擁撲襲而來,為首的幾隻竟用手爪牙齒瘋狂地抓咬著飛旋的半月刀,全然不顧肢體口鼻被利刃切開。
就在這恐怖血腥的時刻,陽光下奇異地閃過一道美麗的彩虹,緊接著出現了兩道、三道……
彩虹炫麗的色彩中,所有的囊倮悄無聲息地被分解了,這些凶神惡煞般的怪物瞬間便無影無蹤,只剩下漫天如雪花般散落的碎片。
彩虹當然不會是利器,更不會如此細緻地將囊倮分解。
水,那是地表噴出的一片片水層,縱橫交錯地在囊倮群中出現,薄如利刃,快如閃電,以至於陽光中只留下了一道道美麗的彩虹。
「啪」,耿婆雙掌一拍,水層無聲地散開,豆大的水滴砸落地面,滿地碎片在水滴的衝擊中立刻沒入地下。
「嗐~~過癮!」林嶽一蹦老高,興奮地叫道,「您老的手法真不是蓋的。」
兩廂配合間,恐怖的囊倮頃刻消滅殆盡,而耿婆卻似乎只是牛刀小試,高深莫測的實力讓未卜的前景光明瞭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