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晉容還是放心不下,提醒她道:「你事先就知道的,機率是百分之六十。」如果完全懷揣著百分之百的希望,萬一結果不如人意,他怕她接受不了打擊。
惜光卻是笑著的,她反過來安慰葉晉容,甚至開起了玩笑:「不用擔心,萬一還是小瞎子,我也不會拆你招牌逢人就說你庸醫。」
「臭丫頭!」葉晉容罵:「我還怕你拆招牌不成!」
「就算是那百分之四十佔了先機,我當然會失望,但也已經滿足了。因為我最重要的東西,上天已經還給我了。」惜光握緊了顧延樹的手。
「你的肋骨嗎?」
「不,我的生命以及靈魂,我的全部。」
「真肉麻。」
「葉醫生,你該不會是還沒有姑娘這樣跟你告白過,所以羨慕嫉妒恨吧?」
「小瞎子!」
兩人壓低聲音調侃,惜光手上傳來了動靜。
顧延樹睡飽了,支撐著坐起來,倚在床頭。頭頂有幾根墨黑的頭髮微微翹起,凌亂隨性,襯得他輪廓深邃的臉龐溫和起來。他貌似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偏著頭,眼也不眨地盯著惜光看了兩秒。
大概是面前的這個人多次失而復得,他現在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這時滿心都是幸福,竟沒有察覺到房間裡還有葉晉容這個人的存在。
直接忽視了旁人,攬著惜光的肩膀,親了親她的嘴角。然後轉戰到眼睛,極輕的一個吻落在白色的紗布上。
葉晉容捂住眼睛,「天吶,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
白紗布一圈一圈繞開,束縛在眼睛的力道越來越輕,慢慢地,終於全部消失掉。惜光睜開眼睛的過程很緩慢。
葉晉容為首,身後還站著幾個醫生,都緊張地看著他。顧延樹也在,始終握著她的手。
惜光覺得刺眼,面前出現了模糊的光點。漸漸適應,眼中的世界像隔了一層朦朧的紗,但她已經看見了光。
等到一切都清晰起來。
惜光面前湊近的一張漂亮的臉,金髮碧眼,長相帶著幾分妖冶,白色的大褂穿在身上,愈發襯托出他白皙的臉,不點而紅的唇色。果然是和萊斯特相像,甚至更加出色的相貌。惜光想。
然後她偏轉過頭,看到的才是顧延樹。
兩年沒有見到的臉龐,他還是如她記憶中的模樣,沒有多大的改變。
她看著他笑意盈盈,她想,真想撲過去親親他,這次能準確無誤地碰觸到他的嘴唇了,不會再親到鼻樑或者下巴上。
「延樹,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