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院子在賢王府最後面一間院子,是皇上自己要求的,蕭止蘇拗他不過,將驚魂放到他的院子中保護調遣。
這個院子因為最遠,原本以為用不著,所以也就成了賢王府最荒涼的一個院子了,現在一往裡走,卻能看見一路的青翠,沿著小道,雖然略顯疏鬆稚嫩,但是比起原來的樣子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蕭止蘇一進院子,便看見皇上坐在石桌上品著茶,身旁放了一把花鋤,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不妥。
「皇兄!」蕭止蘇聲音雖說淺淡,但總是染了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今日,你怎麼又時間過來?」
「柳老夫人讓逸凡送來了一些藥材,我拿來給神醫!」
皇上輕嘆一口氣,淡淡的看著桌上的藥材,眼中竟然帶了一些惋惜的神色。蕭止蘇瞧在眼裡,驚在心裡,穩了穩心神道:「神醫在屋中嗎?」
「嗯!」
蕭止蘇拿著手中的盒子,進了賽閻王的房間,只見他埋首於一堆古籍中,廢寢忘食的看著。
「神醫!」蕭止蘇叫了一聲,只是在書中的這個人一動也不動,無奈,蕭止蘇提高了音量,「神醫!」
「嗯?」賽閻王目光炯炯的從書中抬起眼來,看著是蕭止蘇在面前,不由得喜笑顏開,「我聞見了上等藥材的味道,你這事帶了什麼呀!」
蕭止蘇微微一笑:「我也不知,神醫開啟看看吧!」
賽閻王狐疑的看著蕭止蘇,覺得他今日有些過分的客氣了。
「有話就說,你這是想做什麼?」
「皇兄的狀態不對!」
賽閻王手裡捧著珍貴的草藥,本來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去了,聽著蕭止蘇的這話,瞬間陰沉了臉:「你說的沒錯!皇上看起來似乎是在一心求死……我日日給他把脈,按理說我調變的藥足以能抑制他身上的毒性,但是他的身上的毒素依舊在一點點的蔓延,照這樣下去,那一日就在眼前了!」
蕭止蘇眉頭微皺,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出門。賽閻王看著他的背影,長嘆一聲,無可奈何。
「皇兄,這幾日覺得如何?」
「有神醫在,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覺得自己狀態挺好的!」皇帝微微一笑,端著茶輕輕的抿著,一陣清風襲來,蕭止蘇看著皇上身上的衣服被緩緩吹起,才驚覺,皇上竟然能已經瘦成這個樣了?
「皇兄,明日便是緒宸的登基大典了!」
「嗯!」皇帝神色淡淡,似乎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皇兄,你……」
還不等蕭止蘇將話說完,皇帝拾起花鋤慢慢的往一旁的花圃走去。
很快,這個地方就會收穫滿園的清氣了!蕭止蘇如是想著。轉身便往外走去。
等蕭止蘇走的看不見人影,皇上才緩緩地直起身子,蹣跚著進了房間,站在一席嫁衣面前,輕輕的撫著,一滴淚緩緩地從眼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