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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頂頭上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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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下心裡嘆:老天還算有眼,知道替我掉兩滴淚。

另一個說:「今天的芒果西米真難吃。」

胡一下暗自腹誹:難吃還打包一份回來?

相比之下,最後回來的qq女關注的事件要高階得多,只聽她興奮到微抖的聲音響徹辦公區:「特大訊息!他升副總了!今天公佈的調令!」

她這話是看著胡一下說的,胡一下出於禮貌,不甘不願地搭腔:「他?誰?」

「還能有誰,詹副總!」

胡一下耷拉著腦袋,飲料男看出了點端倪,替她接過qq女的話茬:「咱們這負一層的訊息還挺靈通的嘛。」

「糾正一下,不是咱們——是我訊息靈通,」qq女從不分享功勞,即使是嘴上說說的功勞也不分享,「這都是我剛吃飯的時候聽公關部那幾個女的說的。沒辦法,誰讓他是咱女同事中永恆不變的話題呢!」

胡一下可不想成為這話題中的一員,下午5點一到,果然如眼鏡爺所說,這些人幾乎是一瞬間就統統溜得沒影,胡一下連說句再見的時間都沒有,轉眼間辦公室裡就只剩下她一人。

飲料男倒是留下了:「還在下雨呢,你帶沒帶傘?」

胡一下一向自詡為美男協會會長,十足的顏控女。現下自然是對著飲料男淡淡疏離地笑。

「大樓前面的街心花園在改建,到處都是坑坑窪窪,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honey待會兒來接我,就不麻煩前輩你了。」

邊說就邊起身拿包,發條簡訊給冷靜:「honey,來接我。」

冷靜的回答可想而知,在此便不再重提。

這雨下的,還真是應景。一小撮在廊簷下等雨停的人當中,自然少不了胡一下的身影。這個時候才知道後悔離家前太硬氣,沒開口要輛車。

得,一咬牙,胡一下直接把包頂到頭上,就這麼衝進雨裡。

這雨勢看著挺小,可胡一下轉眼就溼了個透心涼,奔跑中看見沿途的廣告牌:「透心涼,心飛揚!」胡一下恨不得罵街。

街心花園周圍的路確實難走,胡一下鞋子沾滿泥濘,她忍著沒發作,只想快點坐上車。

真正逼得她罵街罵出口的,是當她奔下人行道叫出租時,那突然飛馳而來的車,和那車濺起的大片渾水。

原來人倒霉起來,涼水塞牙、道袍撞鬼這些都是小意思,此時此刻,胡一下前方正是個坑窪,而她,幾乎是被濺起的汙水從頭澆到腳。

那輛suv,車身黑得讓人恨,離開的速度更是快到讓人恨,胡一下憋屈地肺都快要炸開,沒地方紓解,只能置氣地把包狠狠一丟,對著那快要消失在雨簾中的車尾大吼:「混蛋!!!祝你爆胎!!!」

幾乎在她罵出口的同時,那輛suv奇蹟般般停了。

真的爆胎了?

胡一下這麼想著,幾乎要忍不住拍手叫好,豈料它突然又啟動了,而且是——倒車。

不一會兒那車就倒回到胡一下面前。

正好,跟這囂張的車主算算賬。開卡宴了不起啊,我家裡拿這車遛狗!胡一下連說辭都想好了,正存在嗓子眼裡,準備等車窗一降下就這麼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又一個豈料,車窗降下,胡一下看見的,是個美好而陌生的側臉。

或許,也算不上太陌生。

「上車。」

此人依舊是不鹹不淡的語氣,依舊是黑超人的臉。胡一下愣了。

之前只見過兩面的男人讓自己上車,她是上呢?還是不上呢?

如果不是因為在後照鏡裡看見某人的張牙舞爪,詹亦楊很難把這個狼狽的雨中人與某個囂張女劃上等號。

倒車,剎車,降車窗,動作一氣呵成,看著這女人錯愕的表情,詹亦楊覺得有趣。

她愣過之後,當即挽出兇惡嘴臉,猛地拉開車門坐上副駕,一身的溼,一腳的泥,就這樣絲毫不客氣地在坐墊和腳墊上蹭。

看著純白腳墊上慘不忍睹的腳印,胡一下心裡別提多爽,大功告成,正抬頭,恰與男人透過車內後照鏡看著她的視線碰個正著。

他就這樣沉默地看著她,幾乎是默許了她這點小小的報復。胡一下立馬正襟危坐:「最近的地鐵口,謝謝。」

這男人只聽不說,聞言真的掛檔加速,十足稱職司機的模樣。可這車越開,胡一下越覺得不對勁,這哪是送她去地鐵的路?

本能告訴胡一下這男人不是善茬,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上了他的車?可她正要開口叫他停車,車卻已先一步停了。

這男人有讀心的本事不成,怎麼她心裡想什麼,他下一步就做什麼?胡一下有些不著邊際地想著,偏頭一看——

他哪是要放她下車?他這是把車停購物中心外頭了。

司機先生倆字丟過來:「下車。」說著把他的外套遞給她。

好傢伙,還真是惜字如金。胡一下當即篤起個下巴睨他:「拜託,這位先生,我跟您不熟,咱倆之間沒默契,更別提啥心電感應了,您想做什麼直接說出來成麼?我猜不著您的心。」

他似乎,笑了下。

目光上下掃她一眼,又意有所指地在她胸前定格半秒:「你衣服溼了,跟半裸沒什麼區別,進去買一件,省的影響市容。」

他說的挺真摯,不像是在調侃她,胡一下眼珠一轉,討價還價的話立馬說出口:「我現在這樣全拜你所賜,姐們兒這身衣服也挺貴的,跟你那西裝差不了多少。咱這一來一回可就算扯平了?」

笑。

「笑就是答應咯?您送我到這兒就行了,我自個兒去買衣服,不麻煩您,再見。哦不,再也不見。」胡一下把外套丟還給他,開門下車,當即拔足狂奔,不給他反悔的時機。

這購物中心地段好,品牌齊,拜陌生男所賜,憋屈了一整天的胡一下終於找著了撒歡的地兒,當即發簡訊給冷靜。

冷靜嫌她礙事又話多,工作的時候很少接她電話,長此以往胡一下訓練出了恐怖的發信速度,一邊在試衣間裡試衣服還能一邊在手機上敲字:「姐們兒正在xxx購物中心,晚上請我在這兒吃飯。等你到7點,晚一秒,我就刷爆我的卡,然後一個月都讓你養我。」

胡一下怕這威脅不夠吃重,又補上一條:「還讓你家小哈天天隨地大小便。」

冷靜養的那條哈士奇從來只聽胡一下的話,胡一下想著這威脅足夠吃重了吧。這才安安心心試衣服。

一件式的連身膝上裙,黑得很正,襯得皮膚也白,衣料滑順很貼皮膚,高腰設計,勒得人腰是腰,腿是腿。胡一下拿著它在鏡子前一比,徹底愛上。

只可惜這2號尺碼的小裙穿上身,連內衣的厚度都容不下,胡一下誓死要把自己塞進去,內衣溼的都能擠出水來,她索性真空上陣。

可她收腹到快要胃痙攣,身後的拉鏈還是拉不上。

無奈只好叫店員進來幫忙。

「小姐能不能進來一下?」

沒有回應。之前她逛了那麼久,店裡都只有她一個客人,可現下她裸著個背敞著門喚了半天,卻沒人搭理她。

諸事不順啊!

自怨自艾地默默嘆了又嘆,終於聽見了腳步聲。胡一下那叫一個欣喜,趕緊背過身去:「幫我拉下拉鏈。」

吸氣,收腹,屏住,胡一下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卻不見店員有絲毫動作。

「拜託動作快點成麼?」胡一下屏著氣講話,快要厥過去了。

店員這才動作,拉鏈勉強劃上少許,胡一下終於可以小小松一口氣。店員的手指稍不留意就碰到她皮膚,那一瞬的觸感有點異樣,加之這店員也太不熱情了,問她舒不舒服的話都省略沒說。胡一下覺得不太對,扭頭看——

太近了。

某人的臉,在胡一下眼前放到最大。對方比她高一個頭,她站在試衣臺上,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唇,對著唇。

「哇靠!」胡一下當即捧著胸前的布料跳下試衣臺,差點崴著腳。

這男人陰魂不散呀!

「你!你!你!」胡一下一臉錯愕,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看,手該往哪裡擺,詹亦楊則定睛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堂而皇之的平靜面龐。

胡一下其實很想朝他體面的臉蛋揮上一拳,可她怕一鬆手衣服就得掉,轉念一想,賊賊地抬眼,瞅準他鼻子的高度。

活該你鼻子生的挺!胡一下一個勾腿,用腳背狠狠帶上門。

門「砰」一聲關上。怎麼沒聽到痛呼聲?按理來說這男人百分百逃不過和門板的親密接觸不是?胡一下納悶了。

計劃沒得逞,胡一下不免有些悻悻然。但隨後傳進門來的一聲低呼,差點令她笑出聲來。

只聽不遠處,店員不無擔憂道:「先生,你……你流鼻血了!」

胡一下如今的心情,比把自己塞進這2號衣裡還要暢快,太暢快了,一時忘了收腹,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撕」。

胡一下瞬間頭皮發麻,都不忍心低頭看,遲疑著伸手摸向自己腰側。

果然,衣服崩線了。

什麼叫樂極生悲?胡一下本人便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躡手躡腳地脫下它,生怕扯大裂口,換回自己的溼衣服之後,胡一下在這試衣間裡舉足無措半天,買件破衣服回去?不。不是因為它破了才不買,而是她突然發現這衣服其實一點兒也不漂亮。

正在為自己即將揹著店員偷偷溜走而找著藉口,突然有人敲門。胡一下做賊心虛,一直咬著指甲。店員沒得到她的回應,當即喚了聲:「胡小姐?」

對方怎麼知道她姓氏?得,估計是溜不掉了,胡一下咬牙開門。

店員當即遞給她一摞東西。仔細一瞧,有衣有鞋,甚至還有一套——內衣。

粉色。

瞟一眼尺碼標。34c。再看看那鞋,同樣是不大不小,正好37碼。

兩個字總結:邪門,邪門到她不趕緊關上門都不行。

思來想去,只能把這一切歸到店員的熱情服務態度上,剛才還在抱怨店員不好好招呼的胡一下,終於咬牙決定,把這破衣服也帶回去。

一整套換上,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她胡一下又活過來了。行頭倒是煥然一新,只是刷卡時,仍舊肉疼得連瞥一眼總價的勇氣都沒有。

草草簽字走人,賬單直接塞進包裡,當它不存在。

冷靜到了,見她一身昂貴新衣,按常理,冷靜少不了要訓誡她一頓,胡一下趁她開口前趕緊討好:「我決定用卡里最後一點錢請你吃一餐。」

「敗家女。如果你是我生的,我就把你丟馬桶裡沖走!」

胡一下笑得沒臉沒皮,冷靜惱得磨牙,但秉承不跟美食過不去的原則,冷臉拽著胡一下去樓上餐廳。

待到酒足飯飽,胡一下到前臺結賬,趁輸密碼的空檔,雙手捧臉做花骨朵狀,彎起眉眼看著冷靜:「好姐姐,我下半個月就靠你養了。」

冷靜看在這頓吃的不賴的份上,暫且不去和她的厚臉皮計較。

豈料這時,侍應生把卡遞了回來:「對不起,您的信用卡已經透支了。」

胡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冷靜雙眼已危險地眯起:「胡!一!下!」

「不可能,我剛還用它刷款來著。」胡一下趕緊抽回卡,反反覆覆檢視,確定自己沒拿錯。胡一下隨即捯飭著找錢包換別的卡,冷靜正瞥見她包裡的賬單,順手取過來看。

冷靜定睛看賬單明細,納悶了:「狐狸你怎麼買了件男裝?」一看價格,當即倒抽口冷氣。

胡一下聞言,立馬湊過來看。愣過之後,趕緊換卡付賬,拽著冷靜,回那家旗艦店理論。

這兩個女人一頭霧水,那店員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您為您男友買的啊。」

冷靜正狐疑著這所謂「男友」的事,胡一下當場瘮得幾乎發笑:「我怎麼不知道我有男友?」

店員語帶委屈開始解釋,隨著她一句一句還原當時現場,胡一下的臉色,越來越僵。

被允許看她光裸背脊,悉心為她拉上衣鏈的男人,不是她男友是誰?

知道她鞋碼、衣碼、腰圍、胸圍的男人,不是她男友是誰?

為她選好一切並囑咐店員把它們送進試衣間以後再去選購自己衣服的男人,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翻雜誌等她的男人,她在試衣間裡磨蹭那麼久、卻一聲抱怨都沒有的男人,在她悶頭付賬並忘了拿走溼衣溼鞋後,默默拿著她的東西跟在她身後出門的男人,不是她男友是誰?

胡一下被店員一波又一波聲情並茂的描述震住,連冷靜都被唬得一愣一愣,反過來問胡一下:「從實招來,那男的誰啊?」

「只見過三面的男人。」胡一下悠悠嘆,心裡想,bt男,連我溼內衣也拿走!

冷靜從旗艦店裡出來,後頭跟著個咬牙握拳的胡一下。

直到坐上地鐵,胡一下還沒緩過來。

衚衕志平時咋呼慣了,今個又是第一天上班,一定有一缸苦水要往冷靜這兒倒,現在她這麼悶著,冷靜有些難以適應,便也不去鬧她。

這樣一來一去,仍是胡一下先按捺不住,曲肘撞撞冷靜:「你怎麼不罵我了?」

冷靜滿含同情的眼瞅向她。這回確實不能怪她,她這是遇上高手了。

「是那男的段數太高,才見三面而已,就把你……」冷靜說著,視線掃過胡一下身體所有私密部位,「……啊,摸了個通透。」

胡一下聞言,急了:「啥叫摸,啥叫摸了個通透?妞你好好說話成麼?」

冷靜習慣了她的大嗓門,可不代表其他人受得了,胡一下話音一落,車廂裡其餘昏昏欲睡的乘客,統統瞬間恢復清醒。

冷靜趕忙拉她坐下:「得,是我說錯了,你別激動。我的意思是,那男的就差把你家底都弄清楚了。」

胡一下一想起那男人道貌岸然的嘴臉,心頭就只剩氣餒,頹然坐回,「我決定接下來的這個月吃素,積點德,沖沖這黴運。」

「那正好,我可以省點買肉錢。」

胡一下都沒力氣和她抬槓,投去一個算你狠的眼神後,直接耷拉下腦袋。手機握在手裡,摩挲半天,突然回想起那bt男曾經用她電話撥過他自己的號碼。

被看又被騙,胡一下覺得自己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努力回想一番後,調出已撥電話記錄,一一翻找。

起碼得罵的那騙子狗血淋頭!

胡一下終於找到那號碼,差點就按撥出鍵了,可思來想去,怕又生出什麼么蛾子,只好一路耐著性子,謀劃好打擊報復的相關事項,地鐵一到站就忙不迭下車,找公用電話亭。

冷靜見她悶頭亂竄,趕緊喊住她:「不回家啦?」

「你先走,我還有事!」

「你這是幹嘛呢?」

胡一下連頭都來不及回,哪還顧得上回話,好不容易找到公用電話,拿起聽筒時,胡一下忐忑到手都微微發抖。

撥號,聽著單調的等候音,隨即:「喂?」

都怪這聲音太沉,沉到失真,失真到幾乎透出幾絲撩撥,胡一下一時愣了。

「……」

「……」

「胡一下?」

胡一下當即「啪」一聲撂下電話。

邪門,太邪門了。

當胡一下還在這麼喃喃自語時,同一片星空下,某公寓樓裡,滿桌檔案面前的詹亦楊聽著手機忙音,失笑。

現在才想起要打擊報復?真是遲鈍的可以。

總被冷靜說遲鈍的胡一下,一直覺得自己在別人眼中是精明幹練又幽默風趣的存在,起碼在她莫名其妙被調到銷售九部這個永不見天日的部門之後,她還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她一直在為離開九部而努力。

九部的清閒指數令人髮指,qq女總是為這種悠閒冠上使命感,並且一直試圖讓胡一下也認同自己的想法:「艾世瑞願意發工資養閒人,我們只是成全高層們的願望而已。這種成全多麼的神聖,小狐狸你怎麼就是不懂呢?」

在qq女的感染下,胡一下幾乎要被說動,於是乎,在自己成為九部真正意義上的一員之前,胡一下一定得離開這兒。

也實在是歸功於九部的清閒,胡一下有更多時間去勾搭能夠助她脫離苦海的存在。

半個月時間,胡一下總是「不辭辛苦」地為九部的部員們從37樓偷運咖啡;總是「為了用更高階的廁紙」,每每乘電梯上37樓上廁所;總是「嫌員工餐廳的供應太不合胃口」,每每叫外賣,並大方地和37樓一眾人事女們分享高階料理。

功夫不負苦心人,胡一下終於和人事部的美女們混了個半生熟,終於可以旁敲側擊地問問,公司最近有什麼人事空缺。

s-ray裡,銷售九部和清潔部並稱「樓底生物」,可謂大名鼎鼎,胡一下就差和人事女們以姐妹相稱了,好姐妹淪落到公司最邊緣部門,人事女們也確實想幫忙。

卻是,無能為力。

「你應試的那次,是咱們公司今年最後一次招人,這都已經快第四季度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事空缺。」

胡一下做泫然欲泣狀:「這麼大間公司,就沒有小小一個胡一下的容身之地?好姐姐,真的沒可能了?」

豬八戒一口一個「好姐姐」都能多化兩個饅頭的齋飯,何況她胡一下比豬八戒的資質高多了。

幾日後,好姐姐透露給胡一下一個大好訊息:「副總要換特助,你要不要去試試?」

副總?特助?

胡一下點頭如搗蒜。

「不過我得事先提醒你,那可不是人乾的活。」好姐姐十分諱莫如深,這麼告訴她時,樣子與那吉卜賽女巫幾乎無差。看得胡一下直肅然起敬,洗耳恭聽。

好姐姐慢慢道來:「這按常理呢副總特助都得從秘書室調,而且還得經過行政部和人事部兩方認可,要不然就是不合規矩,因為身份特殊,如果從部門裡直接抽人去,容易引發部門間的紛爭。可現如今副總上任才多久,就跑了倆特助,秘書室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你想想看,這特助的活計,該有多水深火熱?」

胡一下聽得虛汗都下來了,「是因為這副總長得太嚇人了還是?」

好姐姐失笑:「聘你進來的那次就是詹副總升任前最後一次做最終主面,你沒見著他人?」

「沒。」

「長得是挺嚇人,英俊得嚇人。」

胡一下被她此話兜得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人事女卻是連開玩笑都時時頂著張嚴肅的臉:「敢不敢試試?」胡一下嚥下口唾沫,挽起些勇氣:「只要能脫離九部的苦海,我豁出去了!」銷售九部歷來被排除在部門斗爭之外,人事部最後定下的特助備選名單中,赫然出現銷售九部、胡一下的名字,誰也沒當回事。

卻不料,胡一下一路過關斬將,真就擠進了送到副總手裡的那三份名單中的一份。

最後一輪面試,自然是由副總親自把關,qq女對此豔羨非常,「為什麼我當初會被派到做那個豬頭的助理?嗨,我的命苦啊。小狐狸你咋就這麼命好呢?」

「不還有一輪面試嘛?我又不是鐵定能上。」

胡一下最近總會不期然回想起「好姐姐」給她的忠告,心裡頭存著三分懼怕,這邊廂還得出言安慰qq女,著實是累。

最後一輪面試地點:副總辦公室。

乘電梯,一路直達55樓,胡一下都沒顧得上欣賞走廊與眾不同的現代設計理念,就這麼在忐忑中進了辦公區。

辦公區的氣派自是處於負一樓的九部所不能比擬的,連會議室都分內外間,面試開始之前內間的小型會議室裡剛結束一場會議,副總一直呆在那兒沒出來。

胡一下進入內間會議室,第一眼瞧見的,是一個面窗而站的背影。

不知怎的,看著這個英挺的背影,胡一下活了這二十幾年,生平頭一遭喪失勇氣。

「副總……」

副總聞聲,慢條斯理地回過頭來。

胡一下一怔。

一個男人。

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一個面無表情眼裡卻有促狹的男人。

一個面無表情眼裡卻有促狹的道貌岸然的男人。

一個面無表情眼裡卻有促狹的道貌岸然的變態男人。

請別責怪胡一下衝口而出的髒話:「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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