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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蝴蝶飛不過滄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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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徐珏搖頭,擺出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我,「小安冉,你怎麼能把你親愛的男友想得這麼壞呢?其實,我是想來告訴你,別這麼折騰喬歡了。他多可憐啊。連我啊,都看不下去了。」

我冷哼,既然已經被他識破便再也無所畏懼:「你有那麼好心?」

「當然啊!」他嘆一口氣,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高處不勝寒。喬歡可是我在c大唯一的對手。你要是把他給折騰廢了,那我就得獨孤求敗了。」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為什麼我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著無比真誠的面容?我想我一定又產生幻覺了。

「不行,不行!」徐珏抬起頭來看著我笑,「我可不能沒有喬歡。」

「變態。」

「那咱倆正好湊成一對變態!」他笑得邪魅,「你不知道,與喬歡斗的日子其樂無窮。」

「死變態!」我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到他臉上,但是,想想自己正和他「狼狽為奸」,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相信以前那個為了喬歡連命都不要的丫頭,竟然一轉身就投奔了我這個喬歡的死敵。」徐珏眯眼望著我自顧自地搖頭,「虧喬歡那麼關心你,真是可憐、可悲、可嘆啊。」

「恐怕這次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別以為利用我就能氣到喬歡。」我昧著良心說,「喬歡才沒空關心我。」

「哦,是嗎?」徐珏的眼睛一亮說,「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

我怔住,他聽說了什麼呢?是關於喬歡和我的嗎?我是不是真的錯怪了喬歡呢?難道,正如江舟所說,他是覺得我不想見他所以才對我避而不見?

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將我從亂成一團的思緒中拽出來。我快速地瞟一眼左腕上的手錶,離八點半還差五分鐘,也許那個正朝這邊走過來的人是江碧。到底要不要讓她看見我和徐珏在一起?我抿著唇,一時無法決斷。

「你不信?」徐珏一雙充滿邪氣的鳳眼突然眯起來緊盯著我身後某一個地方,「那不如讓我們驗證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徐珏就突然俯下身。那麼突然地,他飛快地低頭將唇印在我的額頭上……

羞恥感一下子讓我的腦海一片空白,身體裡更多的是驚恐。因為驚恐,我不但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他,甚至還微微仰了頭去看他。

那雙充滿邪魅笑意的鳳眼,此刻正在我的頭頂處一眨一眨、不懷好意地看著我。一個激靈,我掙扎著伸手要推開徐珏,卻被他的雙臂箍得更緊。

我急得眼淚快流下來,然後,我聽見有人冷冷地在我身後說:「徐珏,你放開她!」

徐珏一愣,笑:「我如果不放呢?」

然而,他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那個冰冷的聲音剛落,一隻拳頭就朝他的臉打了過來。徐珏沒有躲開,抱著我踉蹌了一下。我趁機從他懷裡掙脫,轉身就看到了雙眼通紅的江舟。

「江舟——」我搖頭,示意他不要管。

「這裡沒有你的事,到我身後待著去。」江舟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把將我拉到他身後。

「怎麼?還沒被我打夠?」徐珏擦著嘴角的血跡,看著江舟身後某處笑,「該管的人不現身,你卻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管定了。」江舟又是一拳揮過去,「只要是她的事,我就管定了。」

我從來沒有想到,看起來那樣優雅、溫潤的江舟,打起架來卻是那樣兇狠。我不想因為自己讓這個人受到一點的傷害,然而事實卻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狠狠傷害了他。這個原本丰神俊朗得一塵不染的少年,因為我而變得面目全非,而我卻仍然可以這樣坐視不理。

我想我一定是真的瘋了,不然,我怎麼能一邊冷冷地看著江舟和徐珏互毆,一邊漠不關心地微笑呢?

我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然後,便看見正在和江舟廝打的徐珏驀然停下來,盯著我身後的一個地方笑得齜牙咧嘴。

他說:「親愛的小安冉,現在你信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猛然一跳。像一隻木偶一樣不由自主地被徐珏的目光牽引著,驀然回頭去看身後。淺淡的銀色月光下,那一叢盛開的木芙蓉隨風搖曳,晃起的花影深深淺淺落在一雙細長幽深的眼睛上,夢境一樣虛幻。

我深吸一口氣,閉一閉眼。是我又出現幻覺了嗎?喬歡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幾乎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我緊張地屏住呼吸,睜開眼。如水月光似一層輕薄的白紗縈繞在喬歡的周圍,而他就站在那夢幻一般的輕紗裡,用一雙細長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眼裡流淌著我所不熟悉的情愫。

用手掐一下自己,不是很疼,但是然後有所知覺,而喬歡也並沒有消失。那麼,就真的不是夢或者幻覺吧。

我咬著唇,幾乎要嗚咽著哭出聲來。月光下,那個長身玉立的人;那個在深秋的夜裡依然只穿一件白襯衫的人;那個下巴尖削得讓人心疼的人;那個用墨玉般的眸子看著我的人;那個俊逸得不似真人的人,真的是喬歡,是我許久沒能見到的喬歡;是我很久很久以來一直喜歡著的並且現在仍然喜歡的喬歡。

我盯著他,一眨不眨,不敢動,不敢眨眼,不敢出聲。我怕我只要稍有一個動作,便會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上帝跟我開的一個玩笑。

有人在我身後輕聲嘆息,幾不可聞的一聲,我卻擔心它驚擾了我的美夢,想要轉身阻止,卻看見江舟獨自離去的背影被淡黃色的路燈拉得長長的,像一行眼淚。

「現在信了?」徐珏繞到我面前幸災樂禍地挑著眉笑,「我早說過喬歡很關心你。」

我不理會徐珏,只是望著木芙蓉的花影裡一言不發默然看著我的喬歡。我想像一隻燕子一樣輕快地飛奔到他面前,問他,那輛偶爾會出現在我的視線裡的銀色轎車是不是他的那輛,那些枯燥乏味的下午我在課堂上轉過頭來看見的是不是他的身影。我想問他,是不是真的像徐珏說的那樣——他一直都在默默地關心著我。

我想跟他說,不管上面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喬歡,我都要跟你回家,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再也不讓你擔心了;我再也不貪心奢求你能喜歡我了。只要你願意跟我住在同一所房子裡,每天跟我說一兩句話,或者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我就滿足了。

然而,鬼使神差地,當徐珏拍拍手要離開的時候,我突然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說:「你剛才不是說要開車帶我去兜風嗎?」

徐珏一愣,偏頭饒有興致地看看我,又看看喬歡,聳肩,「是她自己要跟我走的。」說完徐珏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朝那輛白色牧馬人走去。

剛跨出去一步,我就後悔了。我咬著牙等喬歡開口,等他挽留我,或者只要他出聲輕輕叫一下我的名字,我便會立刻毫不猶豫地回頭。

從亭子到徐珏的牧馬人不過短短十幾步的距離,我卻彷彿從盤古開天走到了天荒地老。徐珏伸手開啟車門,要將我推進車裡的那一刻,我的心瞬間頹敗得如同這地上的枯葉,被人狠狠用腳踩成碎末,轉瞬就被吹散在了風裡。

我想,從此以後,喬歡他大概真的不會再理我了。

抬腿上車的瞬間,我忍不住側身去看,喬歡彷彿被月光鍍了一層銀光的薄唇輕輕動了動,然後,我聽見他喑啞的聲音。

「安冉!」他望著我說,「我累了。」

我迅速扭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盛滿憂傷,讓人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徐珏催促我上車,我卻怎麼也抬不起腿。

這麼多天,我折騰了這麼多天。我做盡一切壞學生做的事,我甚至當著他的面要跟徐珏走,然而就在這樣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他突然出現,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他只是帶著一身的疲憊,一眨不眨地望著我,輕輕地說,安冉,我累了。

我背對著他,淚水在黑暗裡潸然而下。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這麼不可理喻又鐵石心腸的呢?

安冉,你難道忘了,這個人,是你一直一直願意捨棄一切,用盡心力喜歡著的人啊。安冉,你又怎麼忍心如此折磨他?

如果不想徹底失去他,那麼就請從此以後安安靜靜地做他的妹妹。這樣,又有什麼不好?

那天晚上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完全想不起來了,我不記得喬歡是怎麼離開的,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我只記得一件事,再清楚分明不過,像有人用烙鐵深深烙在了我的腦子裡,每逢月色如水的夜晚,它便會一遍一遍地在我腦海裡浮現。

我記得,我擦乾眼淚,轉身朝喬歡走過去,面帶著微笑叫他:「哥哥。」

第一次,我叫他哥哥。我向我的愛全面妥協。

後來,我又努力做回原來的優等生,而喬歡偶爾也會發簡訊提醒我加衣服,他甚至會親自來參加我的家長會,而不是像以前一樣讓江碧代替他參加。總之,我們小心翼翼地各自努力著,努力讓事情回覆到我在安然的病房裡撞見他表白前的狀態。

只是,大家心知肚明,有些時光,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再後來,江碧再來炳輝看我的時候,我會事無鉅細地向她講起我在學校的生活,具體到哪一天中午吃了多少米飯,哪一次測驗的哪一道題不會做。因為,我知道,只要喬歡向江碧問起,她就會將這些悉數轉告他。我不想讓他擔心,我想讓他知道我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有時候,江碧會默默聽我講完,然後側頭對我笑,說:「安冉,你知道的吧?你哥哥他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關心你呢。」

此時,我已經習慣她在我面前稱喬歡為「你哥哥」,並且能夠坦然面對。於是,我便會在一秒內毫不猶豫地答:「我知道,我都知道呢。哥哥他對我很好。」

「可是!」她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歪頭盯住我的眼睛,「可是,我覺得你不快樂呢。」

「呼——」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朝江碧調皮地眨眼說,「怎麼辦?還是被你識破了呢。」

她看著我,有些錯愕。我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飛快地接著說:「之前你不是問我到底想要什麼嗎?其實我想要的很簡單。我想要哥哥和我住在一起。將來他和你結了婚,生很多小孩,我們仍然住在一起。我們做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這樣我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是出於真心。但是,江碧似乎對於我所描述的未來有些質疑,她並沒有像大多數女孩子那樣,聽到別人提及自己結婚、生子就在第一時間嬌羞地來擰我的胳膊。她只是低下頭,默默無言。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來,朝我微笑說:「謝謝你,安冉。」

我不知道她要謝我什麼。是謝我說她將來會跟喬歡結婚會生很多很多小孩,還是謝我說我們從此以後要相親相愛?

芳姨說c城的冬天很冷,讓我在冬天來臨之前搬回彼岸巷。她幾次三番地勸說我,我只是一味地不置一詞。如果沒有那個人在,住在哪裡這個冬天都會一樣冷吧?

我仍然會在週五的傍晚獨自回彼岸巷,但是已經不抱奢望推開門的時候會看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我已經習慣漫長而又無望的等待。

那個週五的傍晚,有著c城初冬裡難得一見的好天氣。橘黃色的陽光曬得那些巷子裡的貓兒懶懶地趴在路邊,幸福地「喵嗚喵嗚」叫著。

我一邊慢騰騰地往家裡走,一邊十分悲情地想,瞧,全世界只有我一個是可憐蟲。可是,我忘了上帝偶爾也會眷顧一下像我這樣的可憐人。

我接到了芳姨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幾乎高興得有點語無倫次,她說:「安冉啊,你猜,你猜誰回家了?」

甚至來不及在電話裡答應一聲芳姨,我合上手機就朝家裡跑。我自然知道是誰回來了。如今,除了安然,芳姨會對來人用上「回家」這個詞的,只有喬歡。

不知道是跑得太快還是什麼原因,我的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一遍遍地確認那條最新已接電話的記錄確實是來自家裡的電話,而不是我的想象。無數次之後,我仍然不敢相信,我像一個得了強迫症的病人質疑一切自己看到的事實。我回撥了電話,喘著氣在電話裡小聲又緊張地問:「芳姨,你剛才,你剛才是說喬歡回家了嗎?」

直到芳姨在電話裡預設,然後憐愛地責怪我「你這孩子是怎麼了」,我才徹底相信,是喬歡回來了。

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為了見一個人,那麼迫切地一路飛奔,等到那個人近在咫尺時卻又無緣無故地躊躇起來。離大門還有兩米遠的時候,我停住腳步,大口大口地呼吸,一邊努力平抑著因為奔跑變得紊亂不堪的呼吸,一邊想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想自己要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喬歡,而他又會以怎麼的表情面對我;想我要跟他說哪些話,哪些話又是隻能放在心底需要絕口不提的,想喬歡又會和我說什麼樣的話……

仰頭望一望天,陽光依然燦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像喬歡以前的笑容。現在,他回來了,而我終於又可以看見他的笑容了。

大門是虛掩著的,我輕輕地推開,便看見滿園淡黃色秋葉枯枝裡的一張白色藤椅。而喬歡正躺在那張藤椅裡,似乎睡著了。

陽光靜靜打在他額前散落下來的一縷碎髮上,泛著大海般幽藍的光。我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用目光細細描摹他的輪廓。稜角分明的側臉,尖削的下巴,挺直的鼻樑,長長的的睫毛。

也許是陽光溫暖的緣故,他的嘴角輕揚,竟然是微笑著的。我看著看著忍不住也微笑起來。

我大概是被這突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一時玩性大發。轉身折了一段細細的草尖,慢慢探進他的耳朵裡。因為癢,喬歡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我嚇得趕緊縮頭躺在椅子後面。然而,喬歡並沒有醒,他只是輕輕轉了個身嘟囔著,彷彿囈語一般說:「七七,別鬧……」

我聽見喬歡叫我七七,不是安然,也不是安冉,他叫我七七。我聽見屬於我自己的花開的聲音。即使,他這一聲「七七」是以一個哥哥寵溺妹妹的姿態叫出來,也足以令我開心得流出淚來。

我像個丟失了心愛的玩偶,又失而復得的小孩,蹲在熟睡的喬歡身旁,抹掉眼淚笑,笑著笑著又掉下淚來。

過了很久很久,喬歡突然醒來時,看到的我,依然還是那副又哭又笑的狼狽樣子。他從藤椅上偏過頭看著蹲在他身側的我,看了很久很久,終於溫柔地笑起來,伸手輕輕揉我的發。

「哥哥。」我抬起頭來,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艱澀地叫他。

喬歡放在我頭頂的手突然頓住,隔了足足有三秒鐘才又輕輕揉了一下然後慢慢收了回去。我看到他藏在劉海兒下的細長眸子一下子變得黯淡了。那到底是什麼呢?如釋重負?還是憂心失落?

然而,來不及細究,他又笑起來,憐愛地看著我說:「怎麼哭起來像個小孩子?」

我吸吸鼻子,努力想止住眼淚,卻怎麼也停不下來。我淚眼模糊地看著喬歡向一邊挪了挪身體,然後拍著右邊空出來的地方說:「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躺到他身邊。藤椅不是很大,但是勉強可以擠下我們倆。因為離得太近,我不敢讓他看見我滿是眼淚和鼻涕的臉。我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臂彎裡,用力吸著他衣袖裡的白殘花香,嗚咽著說:「我本來就是小孩子。」

「好,好,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喬歡寵溺地拍著我的背,完全不顧及被我蹭上了眼淚和鼻涕的衣袖,「我們的小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

我將臉埋得更深些,嘟囔著說:「才不要長大。」長大了,他大概就不會如此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照顧了吧。

「好!」喬歡順著我的話說,「不長大。」

那一刻,世界安靜得彷彿只剩下我和他。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畫,淡黃色的初冬背景,慢慢西沉的橙色夕陽,潔白的藤椅,還有藤椅上年輕的我們。如果時光可以在這一刻定格,我想將它命名為地老天荒。

很久很久之後,我常常在初冬的黃昏裡,獨自一個人躺在那張已經顏色黯淡的藤椅上,側臥著蜷成小小的一團,空出左邊大片的屬於喬歡的位置。然而,我心裡清楚地明白,也許,他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位置上,但是,我仍然固執地堅持。我總是給自己這樣一個暗示——如果,我不為他留出左邊的位置,也許他就真的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了。

那天的夕陽很美。回想起來,那大概是我有生以來所見過的最美的夕陽。我和喬歡誰也沒有再說話,我們靜靜地看著落日一點點西沉,直至最後一線陽光隱沒在天邊。

然後,喬歡突然輕聲說:「那就別長大吧,就這樣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我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遠處暗藍色的天空微笑,我以為這樣的預設就已經算是回答。後來,每當我想起那時的情景常常懊悔不已,自責地想,如果那時候我明確地答覆他說,好,你要照顧我一輩子。會不會他就不會離開我?

太陽每天自西方落下,第二天又從東邊升起。院子裡的薔薇在日升日落裡謝了又開。時光如流水,我們站在時光的河流裡,不經意間已千帆過盡。

而我,也即將成為炳輝中學高一年級的新鮮人,彷彿,我第一次開口叫喬歡「哥哥」就在昨天,真是時光如流水。

過去的日子,轉換了班級,現在又即將升入不同的學校。結識了很多很多的同學和新老師,他們都知道我有一個帥氣又體貼的哥哥。我想我大概是幸福又美滿的。如果能一直這樣平淡又幸福著,也是很好的。

然而,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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