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瞳呵呵大笑起來,直笑得前仰後合,「章真瞳你還真是腦殘得可以!你發啊,我求求你一定要發,你不發就是你沒本事沒能耐!」她收起笑,拭去眼角處溢位的淚,冷冷望向章真瞳,「不過別說我不講姐妹情分沒提醒你,發之前拜託找個高手把你未婚夫的臉好好ps一下,不然的話,恐怕你的顧少是不會放過你的!」
章真瞳憋悶不已,將手臂頹然收回。她倒氣昏了頭,憑顧辰的個性,就算是由高手ps過再把視pin發到網上去,想來他一樣不會放過那發視pin的人。
也正是因為他自信無人敢捋他的老虎鬚,所以離開時才會那樣瀟灑地並不在意尚有光碟流落在外吧。
她看著許瞳,咬牙切齒說:「許瞳你就囂張吧,想出陰招陷害我?我呸!你真是夠蠢的,我只要揭穿你身份,你一切的陰謀詭計就立刻會被戳破,我看你到時候還拿什麼騙人、拿什麼欺負我!」她依然固執認為自己是那樣的弱不禁風、多年來一直倍受著許瞳的欺凌。
許瞳朗朗笑起來,「好啊!有本事你就去說啊!不過這之前,請你好好回顧剛才你未婚夫對你說過的話:他說他不想見你,你也別出現在他面前;章小姐,去吧,勇敢的去找他說吧!我倒要看看憑你自己一廂情願,你要怎麼演完這出獨角戲!」說完拉著小伍轉身即走,不屑再多做半刻停留,氣場實在囂張霸氣至極。
從剛剛看到許瞳變臉到此時離開錦繡廣場,小伍的下巴一直處於下墜狀態沒有歸位。他看著許瞳,一臉的吃驚與崇拜,「姐姐,我總算知道,原來精分是要這麼玩的!太刺激了!」他難掩興奮地問她,「這支票怎麼辦?想不到顧辰這麼好騙,看來所謂精明不過浪得虛名而已。」
許瞳看他一眼,撇撇嘴:「你真以為他相信我們了?」
「可是如果沒有的話,那他為什麼又會答應我們的要求呢?」小伍費解地問。
許瞳輕哼一聲,淡淡笑著說:「他的心思哪裡那麼好猜,誰知道呢。支票和保證書給我,那一百萬我姑且替顧大少爺做做善事,回頭向災區捐了它。」
小伍將東西如數交給許瞳,看著她嘟嘟囔囔說:「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啊?真是的,你和顧辰,我看你們倆人就是當狐狸遇見狐狸,看最後誰的狡猾能壓倒了誰!呵!我可是凡人,你們狐妖的世界不適合我,我要回到壯哥哥身邊去做安分的貼心小弟弟了!哼!」他似很不甘心,卻到底問不出究竟,最終只好帶著滿腹感慨怏怏離去。
回想起來,似乎從某一刻開始,顧辰便已經洞悉一切。他臨走一笑,彷彿就是在告訴她,他已將整個事情看得通透,會那樣說那樣做,不過是在配合她而已。
他臨走前對她說,不要讓他發現,她騙他。
她想,怎麼可能?破綻那麼多。
且不說別的,單隻要他把章真瞳叫去跟前細細一問,就會知道她許瞳究竟是何許人,一切謊言立刻就會變得無所遁形。
再不然就算他不想見章真瞳,他只要派人去問問嫩模胡小姐,從胡小姐處順藤摸瓜到興邦五金店,到時一樣會知曉她真實身份。
還有小伍竟說,他沒有看過光碟內容。作為偷拍事件的主謀,怎麼可能會沒有看過他所拍到的東西?這樣說來,他的君子性情倒和他偷拍人家的猥瑣行徑自相矛盾了。
對於這些所謂破綻,除卻小伍那個突發事件,其它的倒也並非是直到事後總結時才被發現;在設定計劃之初,許瞳其實早已經將它們提前想到。
她這一套硬傷多多的計劃能夠從頭演到尾沒被顧辰當場拆穿,並非她運氣夠好,而是她對他了解至足。
她所編寫的劇本,邏輯清晰,思路通順,由她和小伍一唱一和的演下去,雖然有諸多破綻,可演起來卻也儼然真有那麼回事一般。他從旁去看,即便疑心有假,但是假得這樣合情合理,演員亦因角色變得玄虛莫測,這已足矣挑起他的興趣。
他越有懷疑,越會興致濃濃,也越會不動聲色滿足她一切要求——令章真瞳吃癟難過,不動遷老街的保證書,一百萬鈔票,他通通都滿足了她。
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只因他此時表現得愈慷慨大方、瀟灑淡然,待日後調查清楚一切,確鑿證明她的確在騙他,到那時他便愈可以鏗鏘有理、天公地道地同她加倍索討回去。
因看通透了他的性情,於是她將計就計,定下這樣一套計劃,雖有破綻,卻堅信一定能完成到底。
至於以後顧辰會怎樣同她清算這筆賬,誰去在意。她身無長物,硬命一條,怕他什麼?他想算賬便只管來,同他鬥一鬥,或許日子反而不會無聊。
回想顧辰對章真瞳所說那番狠話,許瞳心裡暗爽不已。
當年能撞見章真瞳與龐蒙相擁一幕,她後來仔細回想,一切恐怕都是章某人精心安排所致。記得當她看到男朋友同異母妹妹抱在一起時,她的心幾乎疼得一抽一抽的。
此後她雖然放手放得瀟灑,卻再不肯輕信男人的感情。
年少懵懂時那份刻骨情傷,想不到多年以後,她竟有機會如法炮製給令她受傷那人——她令章某人眼睜睜看著心愛男人同別的女人激烈做愛,明明滿心嫉恨委屈,不僅不得發洩,還遭到愛人貶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