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惡女竟然抽出一支弩箭來,抵到他咽喉處。我揉了揉額頭,心想這貨肯定在家宅久了,電視劇看多了。這也行,這不是古裝劇臺詞麼!!
那馬健嘆道:「你們還問我做什麼?跟你們知道的一樣。我後悔啊,十幾年前在那塗山路上撞死了一個人,我一時害怕就想將即刻逃了,結果,正巧被那高記骨頭湯的老闆撞見。他威脅我說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心中害怕,就想拿錢買通他。沒想到,這人卻要跟我做一筆交易。」
「這交易是不是要你從醫院給他送人骨頭?」我問道。
馬健嘆道:「你既然知道,何必問我。後來,我就答應了。但是後來我發現他的骨頭湯館越來越有名,害怕這件事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知道,於是跟他說,不想繼續提供人骨。結果他卻威脅我,說要把當年那件事透露給媒體。而那具屍體也是我倆處理掉的,所以他也知道埋屍地點。」
「所以為了殺人滅口,你就殺了高洪一家?」我喝道。
馬健嘆了口氣沒說話。我冷笑一聲,掏出手銬給他銬上了。幸好,剛帶了錄音筆,這倒好,把馬健的認罪罪狀都給錄下來了。我將馬健帶到警局,丟給值班的人,交代他們看好了,等明天隊長來了再處理。
出了警局之後,我心想還是明天將罪證交給隊長的好。否則不小心遺失之後,這就算是死無對證了。
阮靈溪嘆道:「沒想到這件案子竟然是這個結果。」
我沉吟道:「可我總覺得哪兒沒結束。雖然這十年前的殺人案是解決了,但是,反而讓我覺得那燒屍工比這殺人案的兇手更耐人尋味。」
阮靈溪想了想,說道:「你是說那個魯師傅?」
我點頭道:「我覺得他很奇怪,看到那女媧石之後表情特別複雜,然後還留了我的電話號碼。」正說到這裡,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竟然正是魯一鳴打來的電話。我趕緊接起來,卻聽他在電話裡說道:「宋警官麼?我有事情想告訴你,你能不能抽空過來下。」
「現在麼?」我記得剛才看到的時間,確實有點太晚,已經凌晨了。凌晨去火葬場,我去,夠給力的。但聽魯師傅的語氣,似乎事態有點嚴重。而且他看到女媧石之後的神情一直讓我記憶猶新,我也很想搞明白這個人底細,於是聽魯師傅說現在就讓我去,我便點頭答應了。
我問阮靈溪,想不想一起去。阮靈溪說道:「反正也沒事,一起去看看。」於是我倆打車從城西一路奔向城東。到了火葬場門口,見也沒人看門,大門開著,便直接走了進去。畢竟誰也不會腦抽地深更半夜來這地方偷東西。這裡除了屍體真心沒啥好偷。
我帶著阮靈溪輕車熟路地找到魯一鳴的辦公室,卻見那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但是,當我看到那辦公室虛掩的門之後,頓時心中一陣發涼:那門縫裡透出一絲死氣。
魯一鳴死了?!我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推門衝了進去。進門之後,我聞到一股血腥氣。
只見魯一鳴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屋裡一片狼藉。顯然魯師傅跟兇手進行了一番搏鬥。而且這次的搏鬥還他媽用的冷兵器,好像是古代刀劍一般的玩意,那魯一鳴身上多處刀劍的傷口,致命傷還是在腹部。
我見他雙目圓整,臉上現出死不瞑目的神色,不由打了個哆嗦。到底是什麼人會對一個籍籍無名沉默寡言的燒屍工下這樣的毒手?
「二貨,你過來看!」阮靈溪突然喊道。
「什麼?」我見她正蹲在魯一鳴屍體旁邊,盯著他的後腰的部位,對我招手。
我湊過去一看,見魯一鳴的屍體壓著一張紙。我將他的屍體挪開,將那張紙抽了出來。但扯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張電影海報,而且是一部外國老電影:《羅馬假日》。
我回想著這電影海報的來歷,想起我第一次去找魯一鳴聊天的那天,下午正好起了大風。當時我只顧著跟他聊天,並未注意其他。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大風吹來一張電影海報,就是這羅馬假日的海報。記得附近是大學城,隔著龍子湖是火葬場。火葬場附近雖然沒什麼東西,但是隔著一段距離,還是有幾家小店的。
也許那電影海報是附近的便利店門口貼的,也許是別處過來的。總之,當這海報刮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魯一鳴跟我聊著天,隨手撿了起來。現在回想一下,不知為何,那魯一鳴看著海報出了會神兒,就將海報給放辦公桌抽屜裡了。我當時還以為他是赫本的超級粉絲呢。
結果現在這海報竟然被他壓在身下,在循著血跡找過去,卻見那抽屜上有兩隻血手印。
看來是他在臨死前抽出了這張海報,而且還壓在身下,似乎怕被人取走。就算再是赫本的粉絲,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我次奧。
「二貨,他屍體下還有一樣東西,你看。」說著,阮靈溪將一張卡片用手指捏著,提到我面前。